第610章
方钟白天的时候撞在了墙上,现在额头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大包,他张口要说话,但刘雯快速地打了他一下,他就欲言又止了。
孬种,莫以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怕老婆并不丢脸,但怕老婆怕得连最基本的道德线都失去,那真是愚蠢,太愚蠢了。
刘雯轻蔑的视线越过莫以洋,直接看着里面的顾筱筱,“我就说你们有关系吧,都把人迎接到家里来了,顾筱筱,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们在新闻司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怎么都等不到顾筱筱出来,方钟开车把战友们送了回去,刘雯越想越生气,坚持要来顾筱筱家里找人。
果然在家,太狡猾了。
刘雯冲顾筱筱喊了一句,“你给我出来,总站在莫以洋后面算什么,你以为有莫以洋撑腰,我就会放过你,你休想,除非我表弟的身体能复原!”
隔壁的邻居听到吵嚷声,开了门出来看。
刘雯转头骂了一句,“看什么看!”
“砰”的一声,邻居很快就关上了门。
顾中伟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任由别人来侵犯自己的家,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种人,“刘小姐是吧,关于我女儿误伤刘伟先生的事情,我们愿意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包括精神损失费,我们都可以承担!”
“承担,我们家不缺钱。”刘雯开口就骂,“死老头,刘伟现在就是半个废人,你女儿有责任照顾他一辈子,我的意思已经转达给你女儿了,现在通知你们也是应该,你们准备好嫁妆吧,高高兴兴把女儿嫁出去,听好了,我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顾中伟摇摇头,果然啊,莫以洋说得对,不能与小人争力,跟这种人完全沟通不了。
莫以洋不耐烦地挥着手赶他们,“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们。”他指着方钟警告道,“方钟,再不把刘雯带回去,我就通知老首长来接!”
方钟拉着刘雯的胳膊,轻声说:“我们走吧!”
哪知,刘雯大力地甩开方钟的手,“没用的东西,要走你走。”好像方钟根本就不是她丈夫,而是她的下人。
她又转头看着莫以洋,质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顾筱筱!”
莫以洋深吸一口气重重地闭了闭眼睛。
“莫以洋,我就要顾筱筱嫁给刘伟,你信不信,!”
“够了,不要发疯了,你很丢脸你不觉得吗!!”莫以洋真心不想在别人家的门口吵架,可是被恶鬼缠上,真是棘手啊,他叹着气摇着头,伸手摸进口袋拿出手机,这就给老首长打电话去。
刘雯纠结着一点,“莫以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顾筱筱,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莫以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回头看了看顾筱筱,然后又转回头来。
对于刘雯来说,这一举动就不得了了,她气得想把顾筱筱踩在地上狠狠地扇耳光,可是门口有莫以洋挡着。
她从小迷恋的男人,现在正护着另一个女人。
“刘雯,别来捣乱,你还是快点想想回去怎么跟老首长解释吧!”
莫以洋拿着手机威胁,屏幕上就显示着首长的私人号码,只要一滑就会拨出去,刘雯气得想吐血,今天一连两次都被莫以洋阻挡,她一点面子都没有。
方钟拉着刘雯的胳膊,“走吧,爸已经打了我好几通电话了,我都没接!”
刘雯紧皱着眉头,她看看屋里并肩站着的一家三口,又看看堵在门口护着那一家人的莫以洋,她觉得刺眼,她觉得心痛得难以呼吸。
她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带她去莫伯伯家玩,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莫以洋,这个小男孩长得真漂亮,明眸皓齿,彬彬有礼,骑着脚踏车在庭院里面穿梭,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潇洒。
是的,从那时候起,她就喜欢上了他。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叛逆得不肯回家,大学去了上海,毕业又去了法国,留学回来还呆在上海,就是不肯回来。
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多年不见,他比以前更加成熟,也更加迷人,她旁敲侧击地求父亲去莫家说亲,两家本来就是世交,现在可以亲上加亲,谁知,莫以洋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还当面拒绝了她。
为此,两家人的关系搞得很僵,莫伯伯和她的父亲多年的交情也毁于一旦。
若不是莫以洋的冷面拒绝,她也不会随便找了一个父亲的手下嫁了。
刘雯的眼睛有些湿润,因为她看到了从来没有在莫以洋的眼神里看到的柔情,她嫉妒得心痛难忍。
“走吧走吧,你看,爸又打电话来催了……”方钟拿着手机,却不敢接。
刘雯瞪了方钟一眼,拿过手机便接了起来,“爸,我们马上回来了!”
走廊里李静下来,莫以洋关上门,他心里很担心,刘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啊,如果他今天不在,顾家人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可想而知。
王丽华拍拍筱筱的手,说:“筱筱,这个刘雯真是首长的独生女,……唉呦,那我们可怎么办啊,我们怎么跟他们斗!”
还是顾中伟比较沉得住气,“什么怎么斗,我就不相信,在天子脚下我们还能被悄无声息地灭口了,筱筱还能被逼着嫁人了!”
“斗不过,还躲不过吗,莫司长,你要保护好筱筱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王丽华终于感觉到了危险,这一次的请求也比较诚恳。
莫以洋信誓旦旦地说:“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的。”
方钟开着车子,刘雯坐在副驾驶一个劲地说开快点,“快点,加快,爸在家里发火了,你给我开快点啊。”
“路上又开始结冰了,快不了,车轮子都在打滑。”方钟一边握紧了方向盘,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的路,真怕一个不当心会出车祸。
刘雯伸手就是“啪”的一下,在他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打了一击,“怕死就停车,我来开。”
方钟叹了口气,又踩下油门将车速提高了一些。
刘雯白了他一眼,看着自己这个懦弱的丈夫,她越来越觉得不甘心。她转头看向窗外,道路两旁的行人很少,绿化带上还有白雪没有化,但是公路上,已经没有了雪的影子,一入夜,温度一低,又有结冰的前兆。
她抬眼看着上面,茫茫的夜空中,似乎又下起了零星小雪。
其实,她并不想掺这淌浑水,甚至在最初听到刘伟的被捏碎了一个的时候,她还幸灾乐祸地爆笑。可是,当她抽空去医院探望刘伟,看到了顾筱筱,又听刘伟埋怨说莫以洋为顾筱筱作了担保。她就笑不出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与方钟结婚也将近四年了,若不是迫于父亲“绝对不能离婚”的死令,她肯定将这个男人踢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在她眼里,方钟连莫以洋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四年前,原以为莫以洋是有了爱人,所以才拒绝她,她一气之下嫁给了方钟。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莫以洋带女人回家,女朋友,他是真的没有。
那时,她就后悔结婚了。
可这婚已经结了,她不过也得过。
过了四年,对生活的无所谓,令她对莫以洋的挂念少了些,反正他一直单着,一直都没有谈对象。
突然听说他不惜冒着得罪她父亲的危险而为一个女生做担保,她压抑已久的迷恋,以及对那女生的嫉妒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女生好看。
生活太乏味了,什么都不用愁,做什么也都没激情,她就是闲来无事找点乐子。
为了自己,也为了莫以洋。
方钟见刘雯李静地看着车窗外,有些不习惯了,问:“老婆,你没事吧?”
真是犯贱!刘雯转头白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着窗外。
“老婆,是我没用,你放心好了,我明天多叫几个战友去顾筱筱家,我就不相信莫以洋还能不上班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顾家。”
“你闭嘴,快点开车,想我被爸骂死是不是?!”
“哦哦。”——
夜深人静,莫以洋第一次睡在人家客厅的沙发上,毫无意外,他一点都睡不着。
连浪漫的月光都没有的夜晚,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顾筱筱家当厅长,为什么他会对顾筱筱的事情这么的上心,他很忙,他不是慈善家。
或许,跟他强行夺了人家的初夜有关吧,如果硬要找出点原因的话。
房间里的筱筱也睡不着,她的顶头上司,一个堂堂的司长,竟然屈就睡在她家的客厅,只是为了防范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刘雯,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
留夜是他主动提的,睡沙发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她在感激他的保护之余,心里也很忐忑。
屋子里暖气很足,睡不着,嘴巴有些渴了,她起身出去倒水。
考虑到莫以洋在客厅,她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莫以洋听到开门声,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他并没有看到是哪个房间的门开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人,不过,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他记得顾筱筱洗完头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就是这股清香味。
听到倒水声,他猜到了是顾筱筱出来倒水喝,他睁开眼睛,手肘一撑,偷偷地仰起头来看她。
可是,沙发小,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上的被子已经大半挂在了外面,他这一起身,被子整个掉了下去,他连忙躺下。
虽然声音很熊小,但在这么李静的环境下,顾筱筱还是听到声音了。她走过去,看到被子掉在了地上,她将水杯随手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捡被子,捡起又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这么近地看着他,不可否认,他的脸长得确实好看,难怪大家都说,新闻司的莫司长是最值钱的黄金单身汉,前途不可限量。
筱筱常常听到同事小珍说,XX局的谁又借着工作来找莫司长了,XX局的领导又给莫司长介绍女科员了,XX局的谁为了与莫司长套近乎,在饭局上好几次故意喝醉酒。
筱筱低头看着他,心想着,司长,你一定很享受被女人包围的感觉吧,像你这样的人,懂得什么叫爱吗?你需要爱吗?像你这样对感情不重视的男人,不管你工作上多么的出色,但在我眼里,你都是贱男一个。
她拿起水杯,起身要走,莫以洋突然开口说:“我也渴了,能给我喝点吗?”
筱筱吓了一跳,手一抖,水杯一晃荡,差点把水晃出来,“你干嘛突然出声吓人啊?!”
莫以洋坐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了两口,他笑笑说:“我没有吓你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老实交代,刚才看着我发呆在想什么?”
筱筱感觉到自己的脸烫烫的,幸好现在瞎灯暗火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然肯定被他看到她脸红,“我没有想什么啊……”
“你一定在诧异我怎么这么帅对不对?”
“我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里最帅的人是我爸。”
筱筱说完,转身就要走,她才不想吵醒房间里的父母,可谁知,莫以洋一把就将她的手腕拉住了。
“你……干嘛?我要进去睡觉了。”
莫以洋明显不怀好心,他慢慢地握住她的手,伸出食指在她手心里勾了勾。
嗷,这是闹哪样?!筱筱一个激灵,连忙用力甩开,压低了声音低咒一句,“司长,在我家你也敢不老实?”
莫以洋慵懒地将手放到脑后,托着脑袋摇摇头说:“唉,很明显,你刚才一定是在心里骂我,即便不是骂我,也是在说我的坏话。”
筱筱一阵诧异,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我……哪有……哪有说你坏话?!”
“我勾过很多女人的手心,十个当中有九个立马会抓住我的手,还有一个是戴手套的没感觉到。”
筱筱不笨,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他的潜台词就是,他想泡的女人,没有一个不上钩的。筱筱义正言辞地说:“司长,您对我而言太老了,您老不是我的菜,您少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朝房间走去。
莫以洋笑不出来了,半开的嘴唇无比的僵硬,他的强大心灵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她嫌我老,她竟然嫌我老,不就是大了十岁么,老吗?我看起来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