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客船同床
然而,并没有做成沈星妤预想中的海鱼大餐,秦嘉树对盆子里的海鱼挑挑拣拣,说这个不好吃,那个的刺又多,边说边用手戳弄那些鱼把玩了一遍,然后把大部分的鱼都放回了海里,最终只有三条被开膛破肚。
不幸的是,秦嘉树也没有在船上准备燃气灶台和厨具,只能把海鱼洗干净剖开之后用盐腌成鱼干,挂在船头,让太阳的温度来烘烤它,第二天,大家尝试了一口这纯天然的生鱼干,除了秦嘉树以外,都觉得非常难以下咽。
沈星妤要来打火机,勉强用收集的所有废弃零食包装纸盒作为燃料,点了个叙堆,眼巴巴地把半条生鱼烤成了熟鱼,分给大家吃。
烤鱼比生鱼的味道好吃多了,在沈星妤的强烈要求下,秦嘉树勉强同意他们把其他没有吃的零食的纸盒都拆了,用来烤海鱼,不过燃料消耗的很快,烤熟了两条海鱼,就几乎把所有的纸盒都消耗完了,两条烤熟的海鱼被当成宝贝,吃得鱼渣都不剩。
第七天,他们再也找不出烤海鱼的燃料,沈星妤正式进入了找不到吃食的阶段,对未来忧心忡忡。
中午的时候,天顶乌云密布,大风刮来,下了一场雨,沈星妤连忙拿着脸盆出去接雨,她实在吃喝腻秦嘉树的那些饮料了,担心最后连淡水也会消耗殆尽,还是趁着有雨早做储备微妙。
正在船舱门口看着雨,她忽然瞥见视野尽头,雨幕茫茫的海上,浮凸出了一个异物的轮廓。
“陆地!那是不是陆地!”沈星妤激动地喊出来,不顾雨大冲出去站在船舷边努力探望,想看个清楚。
“别淋感冒了,沈小姐。”雷光立刻打了伞跟着出来,眯起眼睛远眺,也是面露喜色,“那里是……”她难以判断那是什么。
“傻瓜,那不是陆地,是一只海怪。”秦嘉树跟着出来,面色淡淡地瞥了一眼。
“……”
“九爷开玩笑的啦。”漪兰在旁边笑着撑伞解释,“九爷的意思是,那个是大轮船。”
“快,快开过去,追上它!”
快艇调转方向,全速朝着那一艘大轮船追赶过去,很快,轮船在雨幕中越来越近,全貌凸显出来,是一艘白色外皮的大客轮,高大巍峨如同一座水上的楼房,甲板上还有少许游客在撑着伞眺望他们的快艇,指指点点,似乎对于在海上突然遇到这么一艘快艇也很惊奇。
快艇靠近大客轮之后,漪兰用某种沈星妤听不懂的外语跟大客轮上的海员一阵喊话交流,对方的态度才从警惕变得放松下来,放下绳梯让他们登船。
一登上大客船的甲板,秦嘉树就重新把沈星妤跟自己拷在一起,雷光跟漪兰靠在一起,甲板上围观着他们的船客们看起来穿着奢华富贵,沈星妤猜测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刚登船的新客人,尤其是对秦嘉树的手铐指指点点,询问海员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女的要戴手铐。
海员解释说他们是逮捕国际罪犯的异国警察,现在抓了罪犯回国交差遇到暴风雨迷航了,游客们的议论才终于平息下来,沈星妤在旁边听到他们偶尔夹杂的英语里蹦出“抓捕罪犯”之类的单词,猜到了秦嘉树的说辞是什么,暗中翻白眼,不过好歹终于是得救了不用在大海上孤苦飘零生死难料了,她整体心情非常愉悦,压抑下了想打人的冲动。
“你才罪犯!你全家都罪犯!绑架犯!”沈星妤踩了踩秦嘉树的脚,“这手铐太紧了勒得我手疼,放松一点能不能?”
“啊疼星妤妹妹你手腕那么细,放松点就让你给逃了。”秦嘉树乐呵呵地微笑,带着他们去开房,从海员那里要了三个剩下的顶层房间,一间给晏叔,一间跟漪兰和雷光,最后一间自然是给秦嘉树和沈星妤。
“不……天哪,我才不跟你同房睡。”沈星妤走进那狭小的船舱卧室,白色床单上下铺,旁边一个玻璃小窗户,比火车里的包厢空间还逼仄,“我跟雷光同房行不行?”
“好让你跟她继续商量怎么逃跑么?”秦嘉树果然一口否定。
沈星妤退而求其次:“那你让我跟漪兰同房……”诶不,她跟漪兰同房难道让秦嘉树跟雷光同房么?不妥,沈星妤生怕雷光被秦嘉树勾引了,改口,“让我跟漪兰还有雷光三位女人同房好了。”
“你看这么小的空间,哪里住得下三个人,而且手铐也只能同时拷两个人。”秦嘉树一边跟沈星妤淡淡说着,一边翻了翻白色的床单,里面掉出了一根头发,让秦嘉树非常不满,皱着眉示意海员去换一床卧具,“星妤妹妹,紧张什么,之前我们在快艇上不是也睡一间么,这床虽然卫生程度比不上地上的五星级酒店,但好歹比睡袋睡起来舒服些。”
“那是我们所有人打地铺挤在一间房里,不是我跟你单独一间!秦九爷你不是钱多着么;一个大间要不我们大家一起住行不行?”
“可我出来没有带多少现金啊。”
“我不信。”
“在笙城习惯用电子支付了,在这里吱吱宝又用不了,哪里带着那么多现金在身上。”秦嘉树摸了摸小桌子上的灰尘,耸耸肩,“况且,这船上也没别的更好的空房了,除非,你去挑一个豪华大间里的客人,把他们谋杀掉。”
沈星妤咬着海员端来的沙果,虽然这种貌似小苹果的水果并不好吃,在船上卖得死贵还并不新鲜,但她这么久没尝到新鲜水果,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吃嘛嘛香,她勉强地环顾床铺上下:“那,你是要睡上铺,还是下铺。”
“睡什么上下铺,你以为我们是大学生还是火车乘客啊?”秦嘉树唇瓣微弯,“当然是一起睡下铺了。”
“什么?”沈星妤手里咬了一半的小沙果掉到地上。
“你跟我同床睡。”秦嘉树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往床上放自己的枕头、睡衣还有一只毛绒绒的雪貂玩具。
“……”
秦嘉树举了举戴手铐的手腕:“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你觉得这手铐能伸缩么?要把你拷在我身边,当然只能委屈我跟你挤一张床了。”
“不不不九爷,您别受这个委屈,跟我挤一张床您太累了我心疼您请您也心疼心疼自己。”
“唉,没办法,床小一点我也只能将就了,做个绑匪真不容易。”秦嘉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整个一天剩下来的时间,沈星妤跟秦嘉树拷在一起形影不离,一直不断试图说服他不要让自己跟他同床睡,但是秦嘉树看着温和好说话,其实却刀枪不入任她怎么说都没有一丝动摇,而且还比在奥德赛港的时候对她更严格了,上厕所也不肯解开镣铐。
雷光跟漪兰还好,两个都是女人没有那么多避讳,沈星妤跟秦嘉树整个上厕所的过程就变得十分诡异了——沈星妤在里面举着手,秦嘉树站在厕所门外,半只戴着镣铐的手臂伸进厕所里,厕所门无可避免地开着一线,沈星妤严厉监督秦嘉树转过身扭过头,然后自己还是觉得很羞耻,把旁边水龙头打开到最大,用哗哗水声掩盖自己上厕所的声音,一边盯着秦嘉树不许回头。
“我哪有那么变态,我没有偷窥女生上厕所的爱好。”秦嘉树不以为意地笑笑。
旁边有路过的游客指指点点,没有见过秦嘉树一行人的游客好奇地问:“这怎么回事,怎么这对男女要拷在一起,上厕所也拷着?”
另一个游客用听来的传闻解释:“那个帅酗是国际刑警,女的是逃犯,为了押送犯人,防止犯人逃跑,才拷在一起的。”
“啧啧,警察同志为了抓罪犯,牺牲真是大啊……”
“哇,可是那男的皮肤好白好嫩啊,是警察么?看不出来诶……”
“女的也是啊,这么漂亮娇嫩的样子,是犯了什么罪的逃犯啊?估计是大型欺诈诈骗?”
“……”
嘀嘀咕咕的议论声远去。
沈星妤满脸黑线地从厕所里出来,轮到秦嘉树上厕所的时候,情况就更窘迫了,沈星妤等在门外,秦嘉树丝毫不掩饰自己小便那淋淋漓漓的声音,在沈星妤非常脸红地靠在厕所门上反省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听这个讨厌的男人小便的声音这种地步时,秦嘉树还扭头对着门外的沈星妤微笑道:“星妤妹妹,你要看一眼么?”
“看什么看!你赶紧尿完了出来!”
“看一眼我的尺寸是不是很大啊,我觉得你在梦中应该没看清楚。”
“闭嘴!没人梦见过你的那玩意儿!”
“怎么会呢?”秦嘉树略带委屈地扁扁嘴,“从亚特兰蒂斯出去的时候你明明嘤嘤嘤地抱着封云琛哭诉说你跟我不可描述地这样又那样了你不仅看光还吃光了呢……”
“我没有嘤嘤嘤哭诉我特么——”沈星妤感觉自己一旦跟秦嘉树搅和起来,就陷入了他的调戏陷阱,浑身有嘴都说不清,越说越奇怪,“你别说了C了就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