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威严
海爷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淡淡地和老虎钳寒暄了几句。老虎钳已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回头让小弟们把车开走,不要阻挡交通。
海爷看到老虎钳还算规矩,微微满意,点了点头说:“进去上柱香,带上你的人走吧。”
老虎钳不敢不答应,连声答应了两句,然后带着人往殡仪馆大门走去。
海爷率领我们鹰才的所有人马跟随在后。看到陈木生走进殡仪馆,现场一片骚动,很多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老虎钳怎么会来?”
“莫乾来干什么?”
“老虎钳来这儿,只怕是没好心啊。”
可随后看到海爷出现在殡仪馆大门口,现场更是震动,谁也想不到坎子哥的丧礼海爷竟然会亲自出席。而且不止海爷,鹰才的所有大哥级别的人物无一人缺席。
大嫂在看到老虎钳的时候,瞬间就失控了。哭喊着上来拍打老虎钳,让老虎钳还坎子哥的命,老虎钳虽然很愤怒,可限于海爷在场,不敢对大嫂动手动脚,只能任由大嫂厮打。
丁克在海爷耳边低声说:“海爷,要不要制止?”
海爷挥了挥手说:“你去劝劝张坎的老婆,这个样子不是个办法。”
王飘飘忽然插口说:“老爸,我去。”
海爷看向王飘飘,王飘飘说:“女人和女人要好说话些。”海爷随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海爷没有说什么,但我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眉宇间隐隐现出一股威严之气。
王飘飘走过去抱住大嫂,一边劝一边将大嫂拖到一边。
刀哥回头对我说:“庄子,你去给莫乾点香。”
对于给老虎钳点香,我是本能地排斥的,但刀哥说了话,我也不能不照做,尤其是现场有这么多人,我不去,不到但刀哥没面子,我也会在海爷以及所有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是,刀哥。”我点了点头说,说完快步走到灵堂前的香案旁,拿起香案上的香凑在蜡烛上点了起来。
香点着以后,我便捧香走向老虎钳,可越看陈木生越不爽,心中琢磨,怎么整治一下老虎钳呢?
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在走到老虎钳面前的时候,假装递香给老虎钳,却故意在老虎钳手接住香之前放手,香便往地上落去。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我撇了撇手说,转身往边上退开,丝毫没有帮老虎钳将香捡起来的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虎钳这就尴尬了,是捡还是不捡呢?
刀哥他们似乎很赞成我的做法,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老虎钳,看他到底捡还是不捡。
老虎钳咬了咬牙,向我投来一抹杀人的目光,随即弯腰去捡香。
看到这一幕,所有鹰才的人都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捡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后面蕴含的意义比较大,代表他老虎钳屈服了。
老虎钳捡香的时候,海爷柱着龙头杖,走到老虎钳旁边,不过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陈木生。
老虎钳慑于海爷的威严,更不敢造次,双手捧香,深深地在坎子哥遗像前弯下了腰,给坎子哥鞠躬行礼。
可就在老虎钳弯腰之时,海爷忽然双目圆睁,厉说:“莫乾!”
老虎钳脸现惊色,立即扭头看向海爷,随即海爷厉声说:“跪下!”说着一拐杖往老虎钳的腿弯处敲去。
这一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既不是很快,也不太慢,不疾不徐,可紧跟着的一幕却是让我大跌眼镜。
老虎钳看到海爷的拐杖砸向他的腿弯,还想伸手来抢夺海爷的龙头杖,可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龙头杖时,海爷手中的龙头杖忽然一收,往背上一插,跟着跨步上前,呼呼地两拳,打在老虎钳的脸上,再跟着跳起来一飞脚,砰地一声响,老虎钳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溅起满地的灰尘。
海爷出手到摆平老虎钳,只不过短短一瞬间,几乎在一眨眼间便完成,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其身手之敏捷,远不是一般人能比,而且他的体积庞大,身上的衣服宽松,更给人一种大袖飘飘,赏心悦目的美感。
老虎钳一摔倒在地上,随即便要爬起,可才起身,砰砰地两声响,只见得海爷两脚踢过去,老虎钳当场跪倒在地。
老虎钳还想爬起来,海爷的一根龙头杖已经架在了老虎钳的脖子上,淡淡地说:“不想我打断你的狗腿的话,磕三个响头,滚!”说完回头,又是一声暴喝:“还有你们!”
老虎钳的小弟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跪。
老虎钳看了海爷一眼,见海爷怒目而视,终于还是屈服下来,回头说:“跪下磕头!死者为大,也不算什么。”说完又回头对着坎子哥的遗像,往地上磕去。
看到老虎钳都带头了,其余的小弟哪还敢犹豫,纷纷跪倒在坎子哥的遗像面前。
老虎钳磕了一个头,正要抬起头来,八爷又喝声说:“认错!”
老虎钳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大声说:“坎子哥,我错了!”
听到老虎钳认错,海爷这才脸色松和,将龙头杖收了回来。
老虎钳来回咚咚地两声响,恭恭敬敬的在坎子哥面前磕了两个响头,随即爬起来说:“海爷,我可以走了吗?”
海爷淡淡地嗯了一声,老虎钳不敢多停留,灰头土脸的带着人走了。
刀哥走到海爷身前,低声说:“海爷,坎子是钱玉那叛徒暗算的,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海爷说:“今天是张坎的丧礼,外面又有记者,不宜生事,而且今天动了他们,他们指不定还说我们鹰才以多欺少,我王四海以大欺小呢。让他们走吧,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海爷。”刀哥恭敬地答应。
海爷随即看向我说:“这个酗子是谁,还挺带种的啊,连老虎钳都敢戏弄。”
刀哥说:“他就是康庄,我之前跟海爷提起过的。”
“嗯,不错!”海爷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丧礼继续进行。”说完往大嫂走去,拉着大嫂的手一边轻拍,一边劝慰大嫂。
在老虎钳带人走后,这场丧礼便得以顺利进行,后面陆陆续续有人来,其中便有盟会的人,算是给足了坎子哥面子。
到十二点丧礼正式开始,由勇哥上前念了悼词,悼词上面说的都是坎子哥生前的事迹,现场的解放西路的兄弟很多听着听着都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悲伤的情绪在大厅里蔓延,无人不感到难过,在丧礼完了以后,我和解放路的一帮兄弟抬着棺,送坎子哥上山。
在墓地,大嫂又是嚎啕大哭,王飘飘一直在边上安慰,可没有什么效果,一直到下山的时候,大嫂才稍微好一些。
我跟着人群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赶了上来说:“你就是康庄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人,便问道:“我是,你是?”
“我们大小姐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中年男子说完将一封信递给了我。
我拿过信一看信封上的字,立时认了出来,这就是李沁的笔迹。
昨天晚上郑欢跟我说,她会派人将李沁留给我的信送来,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快忘了。
看到李沁的字迹,我的脑中不由浮现李沁俏丽的面容,不用打开信,我都知道里面写的都是分手的话。
心中不由有气。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自己做决定,然后再通知我?和中年男子说了一声谢谢,中年男子便往前去了。
我拿着信,心中不由狂笑,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她想走就走。她的话还在耳边,可她又走了。
忽然之间,一股火冒了起来,我几把就把一封信撕成了无数碎片,然后丢到空中,纸屑随风飞舞,像是蝴蝶,非常的好看,就像我和李沁之间一样,好看却终究是梦。
没有有谁知我心中的痛?她这一去,带给我的是无尽的伤痛,她的一厢情愿,却让我来承担痛苦。
我和她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还有机会见面吗。或许再见之时。她已嫁作他人妇了吧。。
“庄哥,没事吧。”仓杰他们看到我的表情不对,纷纷走了上来,关心地问我。
我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能有什么事?走,先下山吧。”
坎子哥的丧礼完了,当晚我回了一趟我的住处,看着因为李沁的离开,心里似乎成了我的伤心地,特别是一看到李沁曾经住过的房间,就莫名的有种伤感。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了,我也不想在这儿住了,我当场就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于洋,郭发他们,让他们过来帮我搬东西。
将东西收好以后,我去找了房东,房东听我说要退房,还以为我对他们有什么不满。便跟我说以前得罪的地方让我多多包涵。
我跟房东说,没有这个意思,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在行知读书,住在这边不大方便。
房东还说要退房租给我。我心想他们挣钱也不容易,便跟他们说不用了,随即转回我租的房间里,和于洋他们一起将行李搬出了那个我住了不是很久,却留下了很深的记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