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选择
闻言，凌月心中还是不免一阵恐惧：“凌月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日的性命，皇上随时都可以抛弃凌月这一颗棋子，凌月不求其他，只求活命！殿下也知，两国并不像表面上如此和谐，殿下若想知道更多关于楚国的消息，还请殿下救救凌月！”
她这样的决定，无疑是赌上自己的性命。欧阳旭决定给她一颗定心丸：“永吉县主确实有办法可以救你，不过，本殿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凌月面上一喜，看来自己真的赌对了！
“殿下想知道什么？凌月一定知无不言！”
......
“太子，果真如此？”皇后没有想到居然会听见这样的消息。
“是的，母后，原来楚皇一直在养精蓄锐，只等时机便要进犯我国。他派凌月来，就是想要用药物来控制儿臣，他日等儿臣登基之后，齐国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欧阳旭满心怒火，自己到底还是被楚皇小看了。
“凌月肯帮我们，这最好不过，但是凡事要留个心眼，她毕竟是楚国之人。”
“儿臣明白。”
“太子，母后之前与永吉县主商议，让你迎娶振庆侯府的小姐为侧妃，你意下如何？”
侧妃？！欧阳旭满心震惊，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居然与沐婉清私下商议这样的事情，而她......也不曾和自己提起过。
“怎么，你不知道？”永吉县主没有劝他？
“母后，儿臣不想纳妃！”
“振庆侯府联系着各方王府势力，你若有了他们的支持，太子之位稳固无疑，如今各国虎视眈眈，我们又怎么能意气用事？！”
又是如此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欧阳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究竟这种任人鱼肉的境地何时才能扭转？！
“永吉县主......也是这么说的？”
“母后知道，或许永吉县主是想让你自己意识到身为太子的责任，可是，在母后看来，你还是没有足够的觉悟。下去吧，此事母后自有安排。”
既然太子还无法认清现实，那么就由自己推他一把。
雨轩院之内。
沐婉清的屋子里点着灯，冬菊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水进去，便看见了那名静美的女子坐于桌前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自从魅儿离开以后，小姐每日都是如此，不给自己放松的时间。谁都可以感受到小姐身上的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拉扯着她，让她一刻都无法放松。
“小姐，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冬菊走近一看，沐婉清手中的是本医书。
沐婉清淡淡的应了一声，伸出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的眉不由得蹙起，这茶水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味道。
冬菊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往日小姐饮用的茶水都是魅儿亲手沏的，如今......她不知道自己能为小姐做些什么。
“小姐，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沐婉清的目光从那淡黄的茶水中挪开：“再过一会儿。”
这本《神游针法》她还剩一点儿便看完了，不得不承认祖先医术博大精深，她自幼读了那么多的医书，还是有许多她没有见过的治疗方法。
“咦，小姐，这簪子好雅致，只是......”看着上面的玉坠子，并不是上好的玉。
沐婉清抬头看了一眼，那簪子，是夹在这本医书里面的，如今沐婉清想来，便知道是当时太子放进去的。
这时，兰香从外头进来，她的神色有些紧张:“小姐......”
院外，却是站着一名此时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男子。
沐婉清有些惊讶：“殿下？”
欧阳旭看着那从屋子里出来的女子，她的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这个时辰本应该在休息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她的冲动。
“可否借一步说话？”
沐婉清眼中一闪，微微点了点头。
无人的林子里，前方的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沐婉清：“母后说，你选了振庆侯府的小姐来做我的太子侧妃。”
“殿下觉得不适合？”沐婉清自然是注意到他语气之中的不满。
欧阳旭忽然回过身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痛心与不甘：“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居然，是她亲自选的！
欧阳旭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当下有些无力的低下头：“抱歉，我......”
沐婉清的表情没有过多的变化：“殿下心思如此反复，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经她这么一说，欧阳旭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为何她能如此从容，而自己，却时常因为她的决定而失魂落魄。
“婉清，你觉得......我适合太子之位吗？”
他想放弃？沐婉清正了正神色：“殿下，放眼望去，众位皇子之中，太子宅心仁厚，且见多识广，心胸足以广纳谏言，若殿下他日能成为一国之君，相信必定是百姓之福。
若殿下现在想要放弃，婉清也无话可说，毕竟没有人能够左右旁人的道路，只是婉清希望，一旦殿下做了决定，就不要再轻易动摇。”
沐婉清如此严厉的话语，让欧阳旭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那张清雅的面容，苦笑一声：“为何你年纪轻轻，而我的心思却不如你？”明明自己年长她许多，却不及她来得果断决绝。
“殿下，若非经历大喜大悲，是不会有足够的觉悟。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如今能做的，便是巩固自己的权力，在其位必谋其政，只要殿下一日是太子，就要为齐国的百姓着想。若没有这样的觉悟，只怕往后，齐国百姓将会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如果，他日我登基为帝，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
沐婉清眼中一闪，似是思考了许多，而欧阳旭就那么安静的等着，心中满是期待。
只要她一句话，自己就能抛开一切，肩负自己的责任，同时将她留在身边，在欧阳旭看来，她才是最具有母仪天下典范的女子。
“未来的事情，婉清不敢断言。只知道，要做好当下。”她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自己一直将他当成合作者，而沐婉清也明白，自己的回答对于他来说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因此不能给他确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