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一剑全灭
念苍颜直接瞪大了眼睛，苏辰也愣住了。
那身影飘忽，甚至看不清那张脸，但涌动在空气之中的凌厉气息，分明只属于一个人。
枯骨老人！
“万哥哥。”
万哥哥？
苏辰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十万年前，正值妖皇陨落，天道秩序崩塌，那个年代，有青衣剑圣出世，一席长剑纵横天地之间。
那个年代，妖皇留下的大道还未曾真正消失，整个时机都沉浸在一种极大的压迫力之下。
但纵然如此，那青衣剑圣，却依旧凭借手中的剑，硬生生的在这残破的天地之间斩出了一条只属于自己的道。
剑道。
一人，不成帝，却盖压万古。
青衣剑圣纵横世间的年代，古族不敢出！
那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所有古族生灵心中的痛。
万书同！
三个字，压了这世间，整整一万年！
不为帝，却比肩大帝！
苏辰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那形容枯槁的老人，竟然是曾经的剑圣。
是而今所有专修剑道之人心中最为敬佩的存在！
苏辰的呼吸，甚至已经有些急促了。
他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人影，迟迟未曾开口。
而一旁的念苍颜却已经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激动。
十万年，太久了，久到她甚至已经忘却了曾经的一切，忘却了这一辈子究竟见到了多少人，经历过了多少事情，但是无论时间如何更迭，无论岁月如何交替，任由历史的长河不断的流淌，心中的那份爱，也始终未曾变革。
忘却了是多久之前，她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而他，也不过是妄图仗剑走天涯的少年，两人的一句玩笑话，她却记了整整十万年。
十万年的坚守，十万年的苦涩，十万年的心伤。
只是在这一刻，全部获得了满足。
她再一次见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像是他当年第一次拿起剑的时候。
这一刻，念苍颜知道，那个人回来了。
“万哥哥，你我，来生再会。”
念苍颜眼中有泪痕流淌，而那站在天际，背对着他们的人，身体猛地一颤。
念苍颜，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前辈！”
苏辰双目圆瞪，巨大的声音冲天而起。
立身于天际的老人，身形佝偻，那看不清的脸上，有晶莹之色一闪而逝。
紧接着，面向前方古族。
“小子，看清了。”
声音落，他挥出一剑。
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光芒。
只是一剑，却使得前方那古族仙人脸色狂变，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疯了一样的向着更远处冲去，他怕了！
但是，却依旧躲不过这一剑。
那恐怖至极的力量，已经在无形之中彻底的抹杀了他所有的生机！
古族仙人，在一瞬间已经成为齑粉！
“哎！”
天地之间，有轻叹之声传来。
神灵的叹息！
苏辰脸色晦暗不明，他迟迟无语。
前方古族生灵没有动作，朔方城之中数十万百姓，也同样没有任何动作，一双双眸子，一道道目光，全数锁定在了那身形佝偻的老人身上。
他转身，来到了苏辰的面前，接过了苏辰怀中已经冰凉的尸体。
“我，来晚了。”
一句话，四个字，却道出了这十万年的所有不甘和痛苦，说出了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苏辰清楚，万书同并非本体亲临。
他离不开往生地，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一旦他离开那里，龙髓破碎，隐藏在黑暗之中真正恐怖的存在，将会破土而出，到时候，这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会更加的危机频发。
这是万书同的无奈，也是他必须坚守的事情。
不为帝，却做了大帝该做的事情。
为一人，苦守红尘之中整十万载。
两人，都让人钦佩。
在那已经冰凉的尸身落入万书同怀中的时候，两人的身躯，都逐渐变得虚淡，渐渐的，已经消失不见。
苏辰见状，迟迟不语。
说不出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们明明心中都念着对方，都在这万丈红尘之中苦苦挣扎，却两不能相见。
最痛苦的，并非死别，而是生离。
对于万书同和念苍颜来说，今日一切，或许是个解脱。
对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苏辰深鞠一弓，久久未曾起来。
这天地寂静，似是也在为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而赶到悲苦。
可就在这时，前方浩瀚无边的古族生灵之间忽然爆发出惊天的杀机！
没了那两位实力恐怖至极的存在，纵然已经没有仙人带领，他们却依旧爆发出了更为恐怖的杀机。
他们心中清楚，现在已经无人可以阻挠他们。
“灭了朔方城！”
震耳的呼啸声冲天而起，无穷魔雾笼罩了大半天际，那浩瀚至极的杀机，似是要吞没这一方苍穹一般。
古族生灵，在不断的向前推进。
朔方城之中的百姓，各个面色凄苦，他们清楚，既定的命运终将到来，他们避不开一死，也逃不过这最终的时刻。
若说场中谁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那么非苏辰莫属。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双眸之中有无比复杂的神色流淌。
手中剑已经黯淡无光，周身杀机消失，若不是还睁着眼睛，就真的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那古族生灵不断前进，更如同没有看到苏辰一样。
一个承受了仙人攻击的修士，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根本不愿在苏辰的身上浪费时间。
可是，当那古族大军到了苏辰面前的时候，苏辰却依旧未曾退让。
“找死！”
一名古族生灵怒吼，抬手之间便已经有无尽杀机流淌，只是那力量触及苏辰的一刻，竟全数溃散。
苏辰，也终究抬头。
他开口，却并无任何话语，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哎。”
那声音，出自苏辰之口，却如同来自于四面八方。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了长剑。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清晰，都让人能够清晰的捕捉到。
但是，前方的古族生灵却发现，他们竟已然根本无法行动！
紧接着，那一剑已经劈落。
没有光，也没有任何恐怖的声音弥漫，只是剑锋落下，前方十万大军，已经全数化作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