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技术还行还可以，这马也听话，不至于撞上人。”
万月话刚落，瞥见顾清丞眉毛一皱，立刻收口。
“我错了，一定好好反省。”
乡下孩子看见马兴奋，玩闹间不小心冲撞了马，马受精朝着站得最近的万月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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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萧肃心中一震，讲去拉万月，却还是晚了一步。
顾清丞环住万月的腰，将她搂在怀里带离危险。
该为拉住缰绳的司萧肃表情暗淡，武功比不上顾清丞，连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都赶不上他，是不是所有的光芒都被遮住，所以万月才看不见。
现耻多村民，大家都看见顾清丞抱住了万月，顾爷的手还搂着万月的腰肢。
万月急忙忙从顾清丞怀里跳开，后者上挑的眼眸沉沉扫过现场的群众，顾清丞心中不悦，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和丫头谈情说爱。
“万月，跟你看个新鲜玩意。”
白秋霜忽然大声嚷道，村民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
万月问：“新乐器？不练屁啦古筝了？”
白秋霜从包里摸出个口弦，喜滋滋的说。
“新玩意，我大舅买的。”
“万月你还会乐器哦。”
“这玩意可是千金小姐们玩的，也算是长见识了。”
村民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
“顾爷武功好，刚才保护了万月，可是乐器造诣就比不上万月了，顾爷是个好人，万月要不吹首曲子报恩？”
白秋霜暗地里拱了拱司萧肃，后者奇怪的看向故意站开的两人，心不在焉的附和了声。
“萧肃，把马牵走，不能让她碰。”
司萧肃点头，忽然说了句：“顾爷真是为百姓着想。”
顾清丞看向司萧肃，微微颔首，眼睛危险的眯起，两个各有千秋男人之间的暗涌，也只有现场几个知情人看得出来。
司萧肃忽然拍拍后垫，“去你家喝酒。”
顾柔柔喊了声‘哥。’
“你妹也在啊。”司萧肃笑着看着顾柔柔。
顾柔柔心里却酸酸的，她的存在感这么低么？
“既然有姑娘在，当然是驮姑娘，顾爷你就自个走回去，柔柔上来，我带你回去。”
司萧肃又恢复痞气的样子。
顾柔柔脸色一红，忙摆手，“不用了，我家中有口弦却不会吹，想留下来听万月弹弹。”
顾清丞跳上马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万月。
万月看天看地看树就是不看顾清丞，此时正假装不在意和其他村民聊天，似乎对顾清丞与司萧肃的离去毫不在意。
顾家，新娘正和顾慕旭的娘郑雪鹅计算收了多少礼金，周素雅在一旁帮忙计算，每一笔都要记账的。
村民给得不多，大多都是十几到几十个铜板，看到顾清丞，郑雪鹅笑道：“清丞回来了。”
新娘好奇的看着高大伟岸的司萧肃，心里顾爷如此的容颜，果真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一个类型，都生得这样好的相貌，别说男人爱看美人，就是女人也喜欢看好相貌的男人。
“早听说新娘贤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今日走得急没来得急准备礼物。”
郑雪鹅忙说：“一句吉祥话就顶过千金万金了，清丞你也真是的，不早带人来热闹热闹。。”
“他昨天有事。”
周素雅招呼顾清丞过来拆红包，这些红包和礼物要一个个的拆，很累的。
顾清丞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一对毛线做的小人偶。
小人偶有手掌高，能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头发，五官，甚至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毛线弄的，两个小人偶怀里还抱着一颗爱心，两颗心中间连着条红线。
“很厉害对吧，毛线居然还能弄这么多花样，是那个叫....”
周素雅：“万月。”
“对对，那小姑娘送的，手可真是巧。”
顾清丞把玩着小人偶，扬唇一笑：“确实手巧。”
郑雪鹅边说边感慨着盘龙村居然也有这么心灵手巧的姑娘，看到顾清丞笑得温柔，很专心的在把玩那小人偶，看得出来很喜欢。
“顾爷，喜欢就拿去吧。”
新娘早从别口中听说，鼎鼎大名的顾清丞平日不苟言笑，十分严肃，今日也是第一次见人笑得如此，心里自然认为他喜欢这小玩意。
“大嫂客气了。”
周素雅也开口：“他这大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女孩子家家的事，要喜欢也是那些剑啊，马预期之类的。”
一屋子的人全笑开。
郑雪鹅忽然起身在袋子里翻找，找到万月送的大袋子，抽出一件成衣。
“那姑娘还送了这个，一家子真的很有心，送了三份礼物呢。”
成衣是眼色饱满的宝蓝色，绣了腊梅，新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感慨道：“这得好贵吧，款式都没见过呢。”
顾清丞:“那丫头女红不错，也会缝制衣物，她所设计不一定能买得到。”
周素雅很奇怪，“你怎么对万月这么了解。”
顾清丞不慌不忙：萧肃说的。
司萧肃内心吐槽，堂堂大男人敢说不敢承认，我也是今天刚听说万月还有这本事，顾爷你不就是死命找机会夸万月么！
周素雅和郑雪鹅聊天起来就没完，两人趁机回房间。
司萧肃熟门熟路的顺了瓶好酒，说也奇怪，顾清丞收集好酒，但不贪杯，每一次司萧肃来总要走一些。
顾清丞喝酒时总是很文雅，不慌不忙的在品酒，与喜欢大口喝酒的司萧肃不一样。
两人对酌了会，司萧肃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万月公开？”，司萧肃还是决定管一些不该管的事。
“我看顾家人的意思是还不知道你和万月已经互生情愫，难道你就打算让她这么跟着你？”
顾清丞抿着被酒滋润过的唇，多少女人希求着顾清丞能正儿八经的看自己一眼，而此时的顾清丞却专注于指尖的酒杯。
“你对她该不会只是玩玩而已吧”
司萧肃不懂，若是他得到了万月，早就带回去给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过目一片，恨不得昭告天下自个得了这么好的媳妇。
顾清丞动了动，慵懒的神情却忽然变得危险。
两个男人了然的对视。
顾清丞腿长，三两下就跨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新娘吓了一跳。
“嫂子，有事？”
“有糕点，家婆想问你们吃不吃。”
顾清丞回头对呆在原地的司萧肃说：“晚上有演出，明天再走。”
新娘跟着顾清丞下楼，总觉得心惊胆战，明明对方彬彬有礼，但就是让人不由得很紧张，果然打仗的就是和普通老百姓不同。
“顾爷，你心里有人了？”
新娘笑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只不过叫你时听到了只言片语，莫要怪罪。。”
顾清丞唇角一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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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个晒谷子的大场地，平日黎哪家有红白事都喜欢在这里做法事。
为了庆祝孙子大婚，顾鹰霸请了杂耍团，还没办酒席呢这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不仅本村的人来看，连隔壁村都有不少板着板凳早早来的。
场地很热闹。
舞台前视野最好的一排已经放上了桌子，是给顾家人还有几个新娘娘家人留的。
正中央是顾鹰霸，顾老夫人，村长，周素雅和顾清丞的位置。
白秋霜和万月一家来得比较晚，好的视角已经被抢走。
秦素芬家丫头来得早，霸占了两个好位置，万月招呼李修海去坐，又把手腕上的暖炉递过过。
“我身子骨还硬朗，用不着这些东西，你这丫头就是瞎操心。”
“您刚喝了一两才觉得暖和，等酒劲过后冷风一吹就知道冷了。”
坐在不远处的万山听得心里百感交集，亲孙女不来关心自己穿得暖不暖，居然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头嘘寒问暖。
“那个赔钱货也来了。”
李兰香边骂边咳嗽，村里难得有演出看，她就算不舒服也要来凑热闹。
万月和白秋霜坐在后排，隐约察觉后边有人入座，但两人都没去关注，直到白秋霜眼睛被蒙住。
白秋霜吓了跳，把眼睛上的手掰开，扭头一看。
“萧肃哥....顾爷。”
万月扭头，对上眼神炙热的顾清丞。
这里人多口杂，不想被村民发现端倪的万月果断不说话不打招呼，回头盯着舞台，只是时不时会感觉到落在背部的热辣视线却有增无减。
大家是来看表演的，顾清丞和司萧肃是来看万月的，后背那两道灼热的视线让万月坐得很不安稳。
“新娘出来了。”
顾慕旭着新娘的手笑吟吟的出现。
新娘穿的是万月送的喜服，还特意梳了个时髦的发饰来搭配。
村里的女人觉这衣裳可真是好看，纷纷上前动手摸。
“千金小姐穿的就是不一样。”
新娘是城里人，又是千金小姐，从小到大都不和这些村妇打教导，如今有些不自在，却也碍着以后要嫁过来都是邻居，便笑笑：“都是万月送的。”
“万月可真厉害，今天还骑马了。”
“我家姑娘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那种孩子哪里是咱们能养出来的，李蓉芳可真是好命。。”
村妇边说话边四处摸索能坐的位置，他们从万心如身边经过，后者紧紧抓着裙摆。
万心如不开心，却又不好反驳那些村妇，那个小贱人究竟还懂多少，藏着掖着用来收买人心的东西。
凑在舞台前的万欣也听到了谁都在夸万月。
她自卑的低头看着鞋底。
“这不是万欣么。”有村民招呼她过来，给了点小零嘴，和身边人道：“都是一个爹妈生养，这万欣就是比不上万月。”
万欣答不上来，只好转身就走。
村民在背后摇头，“比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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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了半天，舞台终于暗了，一群扭着水蛇腰的女人涌出舞台。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么会扭的女人，一时间男男女女都看直了眼睛。
司萧肃本看看兴致缺缺，忽然发现有个女人长得有些像万月，对方跳舞很有风情，他脑海里自动带入真正的万月做这些动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间小腹一紧。
司萧肃尴尬的干咳了声，掩饰般的去看顾清丞。
台上的女人跳得柔美和妩媚，台下的顾清丞眼却视若无睹，他的眼里只有万月。
“万月，那个人就是新郎？”
顺着白秋霜的目光看过，万月点头。
“他叫顾慕旭，小有名气的大夫，听闻有机会进入太医院供职，若是真的去了，可是太医院里最年轻的御医。”
白秋霜盯着人群里帅气的面庞，看着顾慕旭时不时看向新娘的温柔目光，她忽然道。
“万月，今天这么多人，我去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乐器么？可是这里没有趁手的乐器。”
白秋霜掏出口弦。
“难得有这么多观众，我就当做是练练胆子了，且父老乡亲也包容，弹差了事不大。”
看好友跃跃欲试的模样，万月笑做了个鼓励的动作。
白秋霜性格开朗活泼，想到什么就去做，当下拿着口弦挤出人群。
坐在后方的顾清丞，敲能看见万月目送白秋霜时的侧脸。
修长的脖颈，恰到好处稍尖的下巴，明亮的眼眸似有星辰和大海，这一切都深深的吸引着顾清丞。
司萧肃有些担忧的看着顾清丞。
今天看两人故意撇清关系，起初他以为问题出在顾清丞身上，虽然在顾家没问到答案，但现在从顾清丞深情的眼眸里忽然发现恐怕不是两人不愿意公开，而是现实逼得两人没办法公开。
万月以后前途似锦，她年纪还小，以后就算不用那么早嫁人也不会过得太差。
而顾清丞对万月的感情越来越深，按照这样下去，他真怕有一天两人等不到光明正大牵手就已经暴露，到时候顾家的压力，万家的压力，还有四面八方的压力，这两人能不能抵挡得住？
顾清丞要是再不控制对万月的感情，他担心的那些事就很可能会发生！
台上，扭得风情万种的女人们退到后台，村民伸长脖子想看下一个节目。
白秋霜清清爽爽的走了出来，她声音清脆，不用话筒大家也能听得清。
“我是万月的朋友，大家叫我秋霜就好，在今天这大好日子，我和万月祝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祝顾将军和顾老夫人健康长寿。”
李蓉芳疑惑问大女儿：“这是你与秋霜的主意？”
“不是，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万月头疼扶额，顾老夫人这么讨厌自己，听到这祝词估摸不会高兴的。
白秋霜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和万月要为大家表演助兴。”
坐在万月身边的村民纷纷扭头问她要表演什么。
李蓉芳不赞同的看着大女儿，“怎么这么突然，毕竟是别人家的婚礼，我们不应该喧宾夺主。”
“我不知道她要这么说....”
白秋霜在台上正目光炯炯有神的等着，万月无奈，现在是骑虎难下，名字都被念出来了，不去会被说成是在婚礼表演上胡闹，去嘛...她还真是不想在顾鹰霸面前多暴露自己。
其实她只是想低调做人，暗中储存能和顾清丞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实力，才不是怯场。
“阿姐，秋霜姐在叫你啦。”万欣催促道，看着万月的目光越来越崇拜，阿姐会表演什么节目呢。
万心如跟着村民扭头看万月，咬牙切齿的想：‘怎么哪哪都要出风头，现在是想积极在顾家面前表现？别做春秋大梦了，没听见顾老夫人的话么，这辈子你这小贱人别想和清丞哥在一起。’
回家的时候，王桂红一直说看见顾清丞和万月抱在一起，万心如相信娘没必要对自己说谎，已经相信了几分。
旁边的王桂红也跟着骂，“那破鞋就是想招蜂引蝶，想让男人看她，现在估计是不敢动！”
万月表情确实很微妙，她尽量保持淡定，全部的感官都在后背。
顾清丞的食指在黑暗中游走于万月的背部，他写的是‘加油’
虽然灯光很暗，但周边都是人，顾清丞胆大包天！
万月直到上台都没敢往后扭头，看看顾清丞的表情。
既然一定得上台，她反而没有顾虑，仰首挺胸穿过人群到台上。
顾清阳离舞台近，神色复杂的看着万月
那一次在镇子上的灯节表演上，他似乎也是站在差不多的位置，看着万月亮相，那一夜，万月惊艳全场。
站在舞台上，万月低声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要死啊，居然摆了我一道。”
白秋霜：“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万月：“做人要低调知道不。”
白秋霜：“下次在低调，唱歌和吹口弦选一个，反正我是不会唱歌。”
那这还用选吗？万月无奈：“唱歌。”
全场都盯着台上的两人，直到悠扬的口弦音响起，村里人平日听音乐机会少，只觉挺好听的。
悠扬的音乐开丑，淡淡的嗓音带出了歌声。
村民一脸懵逼，万月唱的是啥，这没听说过啊。
“她唱的应该是方言小调。”
有人这么提醒，村民才恍然大悟，敬佩极了。。
因为只有口弦伴奏，万月相当于清唱，舒缓的方言小调被她唱出了慵懒风。
故意挤在顾清丞身边的女孩子们发现，开场表演跳舞的时，顾爷直视前方，似乎看得很认真，可是到万月唱歌的时候，顾爷却微垂着头不看台上。
大家想，顾爷一定是喜欢看火辣风格的表演，不喜欢听唱歌！
他们不懂，对于顾清丞来说，万月已经是深深印刻在心上的存在，即便不看她，顾清丞也能描绘出心上人的一颦一笑。
而此时，他想隔绝所有的视线，霸道的将丫头独自占有，这么多人关注着万月，他独占欲在狂嚣，要是再看她，说不定就把持不住了。
顾清丞不是一个喜欢克制的人，但为了丫头，一切可忍。
李蓉芳也很吃惊，台上的万月很耀眼，养到这么大，她第一次发现，或许并不了解女儿。
“真厉害，可是去哪里学的。”
顾晴仙连声惊叹，她与顾中遥走过一些地方，也知道不同的地方方言各不相同，万月唱的也不知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听着十分押韵，万欣也陶醉道。
“阿姐真的很厉害。”
司萧肃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倩影，心里有一处空落落的，他配不上万月，如今这种挫败感随着认识的深入越来越强烈。
“这个悬狸精是不是要勾引全村的男人。”王桂红咬牙切齿的看向女儿，“这有什么厉害的，只不过咿咿呀呀的唱几句而已，稍后你叶去表演个节目。”
万心如吓了跳，她还这么小，也只会刺绣，难道就坐那里给乡亲们绣花么，她知道这么说一定会被骂的，于是道：“万月有节目，等下我也有节目，人家不是说我学她么。”
王桂红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反而不想让女儿上去表演，不管怎么说，现在心如是台下看戏的，台上那狐狸精还得表演给全村人看。
这么一通自我安慰后，王桂红心里爽多了。
“这个万月许配给人家了没有？”顾鹰霸问。
周素雅道：“还没许配人家，目前去秀坊学手艺呢，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顾老夫人冷哼，“有天赋又怎么样，根本不会做人，晚辈最总要是孝顺，她这种性子以后有谁敢娶。”
坐在一旁的顾柔柔腹诽，现在全村人都在夸万月会做人呢，奶奶怎么颠倒黑白了，万月还不会做人，那这盘龙村就没有人了。
不过顾柔柔觉得万月有事瞒着没说，虽然每次她和大哥之间交情淡淡的，但她就有一种感觉，两人不对劲。
顾鹰霸听了，也不发表点评，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台上。
万月和白秋霜的这一场表演，村民不是很喜欢，毕竟听不懂，还是热辣辣的表演更好看，但都觉得很新鲜，都夸万月厉害，有几个抓紧时间教育自家的闺女，让人趁着万月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多去走动，学习学习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