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天才和废物
其实，在他和徐婉她们对话的时候，他体内的“神血”便已经伴随着他的斗气，渐渐的流逝殆尽。
可是他的叔叔，他的脸颊，却还是那么的灰暗……
其实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其实……
他其实并不知道他的血，究竟能不能救治他的叔叔，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
不……
应该说，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血是不是真的可以治愈他的叔叔，也不知道他的这种做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可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鸢尾花，相信脑海之中的那个老人。
因为他知道……
哪怕他的血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能够救治他的叔叔的可能，他也会那样做！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他会很后悔……
哪怕……
哪怕他的这种行为，只是一个注定会徒劳无功的行为。
哪怕他的这种行为，会让他从一个“天才”，再一次变成那个遭受嘲笑的“废物”……
匕首划过手腕的感觉，其实真的很痛很痛……
而鲜血离开离开身体的时候，也带走了他的斗气，带走了那看不到，也摸不到，但是却真是存在的“天赋”……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力感……
在那种越发强烈的无力感中，萧若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他的身体，也渐渐的椅了起来。
甚至就连他手中的那一柄匕首，也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他的脖颈，离开了他的手，在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中，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而就在那一柄匕首跌落在地上之上的瞬间，一直站在他面前的那两道身影，也再一次向着他扑来。
只是这一次，他却再也没有了阻止她们的东西，没有了阻止他们的力气，也没有了阻止他们的必要……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刻，他的手腕处，那一道喷涌着鲜血的伤口之中，已经不再有鲜血涌出了，而他的体内，也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斗气波动……
现在的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废物”。
而他也已经做完了他所能做的一切，为他的叔叔奉献了他所能奉献的一切……
在萧若的身体即将跌倒在地上之上的那一瞬间，一双沾染着血迹的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下，将他抱在了怀中。
看着面前有些模糊的那张面孔，看着她那双闪烁着泪光的双眸，萧若费力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筠儿，不要哭了，我没事的……”
说着说着，萧若又扭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木床，或者说……
看向了他的叔叔。
木床之上的那一道身影，和他出现时看到的那一道身影，并没有什么区别。
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安静……
看上去，就像沉浸在睡梦中一般……
在看到那一张仍旧灰暗的脸颊的瞬间，萧若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呆呆的看着他的叔叔，看着他嘴角残留的那一丝血迹，眼眶之中渐渐的闪烁起了一丝泪光。
“若儿的血，最终还是没有用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们不是都说若儿的血……”
“你们不是都说若儿的血可以救叔叔的么……”
“为什么……”
“为什么若儿还是救不了叔叔……”
“苍老，你说啊……”
“你说啊……”
在萧若的呢喃声中，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渐渐的自萧若的体内飘了出来。
他默默的看着木床之上的那一道身影，看着萧若那不断颤抖着的身影，随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这个局面，是那么的出乎他的意料，可是却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鸢尾花最终没有向它说的那样，及时带着潇潇回来。
而潇潇也在鸢尾花离开的那个夜晚，便已经告诉了他，说她救不了姜莱。
其实……
萧若的这个举动，他其实也已经猜到了……
而在萧若手中的那一柄匕首划过他的手腕时，他其实是可以出手制止他的。
可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这并不是他不想去阻止他，而是不能……
是的，就是不能……
因为早在四天前的那个清晨，萧若便已经明确告知了他，禁止他再次强行夺走他的身体控制权。
在那时，他其实便已经猜测到了他的弟子要做什么。
他为的，其实就是刚刚那一刻。
为的，就是不让他再阻止他的那种行为。
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阻止萧若，而是任由他的“神血”流入姜莱口中。
任由他的萧若去做那么一件注定徒劳无功的事情。
任由他从一个“天才”，变成一个“废物”。
看着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萧若，或者说……
他的弟子，他的最后一个弟子，或者说……
他的第一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