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为什么
那么这一次，曾经做过一次“错误”的选择的他，又会向少女交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卷呢？
是再一次的拒绝，还是……
接受默默地接受少女的庇护，向她喊出那一声……
喊出那一声姐姐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萧若并不知道。
至少此刻的他，并没有从他的心中，选出一个可以说服他自己的答案。
想着想着，萧若突然低下了头，看向了怀中的鸢尾花。
他想要询问一下鸢尾花的看法，或者说……
征求鸢尾花的建议。
只是，当他低下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怀中的鸢尾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再一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看着鸢尾花那一张有些苍白的小脸，看着它那一双紧紧的攥着自己衣襟的小手，萧若的胸口处，不由得传出了一丝痛楚。
随后他默默地抱着怀中的鸢尾花，重新回到了睡垫旁，小心翼翼将鸢尾花放在了睡垫之上，为它盖好了薄被。
在安顿好鸢尾花之后，萧若又望着变得有些不安的鸢尾花，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尽管徐筠和鸢尾花以及他脑海之中的苍水恨并没有告诉萧若，告诉他鸢尾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在他醒来后不久，当他意识到自己体内缺失的那部分血液得到了补充的瞬间，他便已经猜到了一切的缘由。
血……
鸢尾花的血。
面对着即将离自己而去的叔叔，他选择了用自己的血，尝试着让叔叔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面对着因为失血过多的他，鸢尾花又选择了用自己的血，弥补了他缺失的那一部分血液。
这一切，是那么的出乎他的意料，可是萧若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对于在迎春城发生的那一切的一种……
重现。
……
或许是徐筠在刻意躲避着他的缘故，走出帐篷外的萧若，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而不知去往了哪里的徐婉，以及跟随着她的那位楚伯，也还不曾回来。
望着这一片寂静无声的山坡，萧若默默地抬起了头，望向了某一个方向。
他隐约还记得，那个方向，好像就是他们一行人来时的方向，也是鸢尾城的方向。
只是，他身处的这一片废墟，距离他长大的那一座小城，真的是太远太远了。
他的目光，并没有穿越空间的能力。
而此刻的他，也注定不可能通过自己的目光去看到那一座小城，那一座地处帝国最西北处的偏远小城。
“苍老，您说……”
“为什么他们都会对若儿这么的好呢？”
“叔叔也好，筠儿也好，小鸢也好……”
“明明……”
“明明他们一直都很清楚，若儿不可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回报他们的……”
“回报么？”在萧若那带着一丝哽咽的询问声中，苍水恨轻轻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随后轻声问道：“那若儿你有没有想过……”
“他们愿意为你付出那么多，难道真的就是想要从若儿这里得到什么回报么？”
“其实不是的……”
“其实……”
“一切并不是若儿想象中的那样，而根据为师看来，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若儿这里得到一些什么东西。”
“而他们之所以会对若儿付出那么多，其实是有着他们自己的理由的。”
“若儿还记得叔叔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么？”
“他告诉若儿，他之所以会选择保护着若儿，不让若儿受到任何的伤害，甚至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用若儿的血医治自己的伤势，其实都是因为一个承诺……”
“一个他对若儿父亲的承诺，一个对他大哥的承诺，而这个承诺，其实和若儿并没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为叔叔他要保护的，并不若儿，而是若儿的身份，是因为若儿是他大哥的孩子。”
说着说着，苍水恨的声音突然顿了顿，随后他又默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若。
看着身旁那个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少年，苍水恨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师知道这样说会显得有些矛盾，也显得有些无情，也让若儿有些无法接受，可是……”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说完，苍水恨轻轻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突然向着身旁的少年问道：“至于小鸢它为什么会宁愿伤害自己，也要为若儿弥补缺失的那一部分神血，若儿真的想不到么？”
小鸢它为什么会那样做？
若儿真的想不到么？
在苍水恨那宛若质问一般的询问声中，萧若的身体突然微微的颤了颤。
是啊……
就像苍水恨问的那样，他真的不知道那一切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