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代价是什么

    这一次，面对着萧若的请求，玄选择了沉默。

    她并没有立刻点头同意，但是却也没有摇头拒绝，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双眼。

    在她的注视中，萧若的眼眸渐渐的暗淡了下来，随后他又渐渐的低下了头。

    而他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间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不行么？”

    萧若的一举一动，都被玄看在眼里，然而她却仍旧不曾做出任何的回应。

    时间，就在这种缄默无声之中缓缓地流逝着。

    突然，被她抱在怀中的鸢尾花终于忍不住了。

    它轻轻的抬起了头，随后小心翼翼的向着她哀求道：“玄，你……”

    与此同时，依靠在她怀中的小九也抬起了头。

    尚且稚嫩的她，并不知道在玄与哥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却并不代表着她不曾察觉出他们的异常。

    她能够看得出哥哥的失落，也能够从小鸢的声音中听出它的哀求。

    而小鸢请求的对象，正是平日里对她无比温柔的玄。

    于是在下一刻，她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在玄的耳畔响了起来。

    “玄……”

    只是，还未等一人一花的话说出口，玄便向着她们摇了摇头，随后又重新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到了萧若的脸颊之上。

    看上去，玄已经拒绝了她们，至少在她们一人一花看来，是这样的。

    然而，站在一旁的阿多，却从玄的脸颊之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动摇了。

    她在迟疑着，只是让阿多不明白的是，玄为什么会迟疑。

    时间，还在不断的流逝着。

    或许是时间的流逝让萧若明白了，玄或许真的不可能答应自己了。

    于是，在某一个瞬间，他突然微微的向着玄的方向弯了弯腰，随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他的目标，或者说……

    他要前往的地方，是远处的那一片森林。

    在那里，有着无数只亡灵生物。

    那些亡灵生物之中，有的是他可以轻易便能够战胜的，可是也有的亡灵生物……

    则是现在的他无法与之抗衡的，甚至是可以夺走他生命的。

    然而，他别无选择。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或许是年少时的经历造就了他，所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急躁的人。

    或许他真的可以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当做自己从来都没有从玄的口中听说过幻森的存在。

    甚至，当做他自己从都不曾有过仇恨。

    然后，在那种没有仇恨的岁月里，努力的修炼，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

    直到有一天，他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然后再从自己的记忆深处寻找回曾经的仇恨。

    那样做，确实可以。

    他记得，在许多面前，他曾从一位到访过鸢尾城的吟游诗人口中，听到过这样一种说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明白这一句话的含义。

    可是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这一句话，或许就是教导那些听到它的人，让他们学会什么叫做“蛰伏”。

    然而，他并不想那样做。

    毕竟，哪怕是性格再不骄不躁的一个人，也终究会遇到一件能够让他变得急躁不安的事情。

    而现在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他不想再等了……

    真的不想等了。

    他这是在通过这种行为去逼迫玄做出决定么？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

    无论他究竟是不是在逼迫玄，也无论玄究竟会不会答应帮助他，他都注定会踏入远处的那一片森林！

    一定！

    想着想着，原本低着头的他猛地抬起了头，同时也挺起了他的胸膛。

    而他手中的那一柄长矛，也被他攥的更紧了。

    萧若的离去，以及他的变化，都被玄看在眼中，她静静的看着萧若的背影，看着他渐行渐远。

    可是她却始终都在犹豫着，迟疑着。

    在她的迟疑中，萧若的身影距离她越来越远。

    而随着她与萧若之间的距离不断拉长着，存在于她眼眸之中的挣扎开始变得越发强烈。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就在萧若的背影即将消失的刹那，玄终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你！”

    在听到了玄的声音后，萧若那前进的步伐猛地一顿，随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在说完了那一句话后，玄的声音微微的顿了顿，随后她的表情也一次变得平静了下来。

    “可是……”

    然而，还未等她的话说完，萧若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后向着她大声问道：“代价是什么？”

    面对着萧若的询问，看着他那一副仿佛洞察了一切的表情，玄的心突然一痛。

    代价么？

    随后，在萧若的注视中，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代价。”

    “你只要答应我，不……”

    “是答应小鸢和小九，答应她们，努力的变得强大，努力的保护好自己，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