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折磨
这样一将军,刘洋倒是把他爱开玩笑的个性发挥到了极致。。.“胡主任呀,我说,你听着。”
“好呀,你说。”看这架势,两人都不心软,好像一场激烈紧张的唇舌之战即将打响的样子。
我眼瞅胡高几下,又瞟了刘洋一眼。这时候,刘洋先是一声咳嗽,随后放连心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胡主任,这种植草皮的事,可是咱校的老师假期干的,哪雇佣工人了?按说这钱,应该”
“应该怎样?”胡高明知刘洋的意思,他还是故意接着问。
“哎,你就胡造呗。胡主任!”刘洋故意嗓音提高八度,突出重音‘胡’字。
刘洋心里的意思,胡高不问便知。这时候,胡高看过我,看过刘洋,如同犯了弥天大罪,摆出一副可怜的劲头,故意为自己开脱,“我说小刘呀,我这位置不好干,说了不算,心不由己,你应该知道吧?”
“俺不知道!”听胡高这么说,刘洋连连摆手,后退几步,好像故意跟胡高划清界限一样。“胡主任,咱这学校的账目,你最清楚。你都一一经手,难道心里没数。胡主任呀,虽然你姓胡,但你心里不糊涂。”
“呵呵,小刘!”胡高手捏账单,愁眉不展,话来自叹,“哎,李校长吩咐的这月报账的钱数,冥思苦想,东拼西凑,我算是造不出来了。”说完了,胡高又是重重的沉沉的自叹一口,好像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我,倒是沉浸其中,尽情享受胡高和小刘打嘴官司了。没想到,出乎我们三人的意料,这时,总务处的房门突然响了,李希亮板着脸色走了进来。
见这样,刘洋急中生智,凑近胡高身边,“胡主任,还有红色圆珠笔芯吗?”
“有!”一本正经,胡高立马恢复常态。
“给我一支,我批改作业。”
“好的。你呢?小岳,啥颜色的?”
“也是一支红色的吧。”问话的时候,趁着李希亮不注意,胡高一个劲地朝我挤着眼色。
我心领意会,胡高的意思是让我抓紧拿着圆珠笔芯走呀。好的,接过圆珠笔芯,我迎头看了李希亮一眼,微笑一下,随即和刘洋抓紧离开了总务处。
离开总务处,刚刚拐过墙角,躲过李希亮的视线,刘洋上前一步,拍着我的肩头,“小岳呀,你也太那个了。”
“怎么了?”莫名其妙,迎着刘洋的问话,我心装不满,当然问了。
噼里啪啦。刘洋拉着我的胳膊,挤到校园冬青墙根,压低声音,“小岳呀,咱这校长何时到的总务处?”
“奥,不知道。”看着刘洋有点紧张的面孔,我伸出右手,使劲的在他面前摆了几下。
“哎——”一声叹息,刘洋顺势把头低了下去。
见这样,我问,“怎么了,刘老师,你怕了?”
“我怕啥?”听我戳到他的伤疤,刘洋故意趾高气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身正不怕影斜,你说我怕啥呀?”
“呵呵,不怕,不怕,那你就等着吧!”为了打消刘洋在我面前这种有点盛气凌人的架势,我故意出口严重,增添几分空气的凝重。
听这,刘洋继续问我了,“小岳呀,听你这么说,我知道你肯定是早已看到李校长向总务处走来了。”
“没有。”我急忙摆摆手。
“那你咋说,让我等着。你的意思?”
“没啥意思。”为了避免李希亮猛然从总务处走出来,我赶紧来一转身,上前几步,径直走向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这节课我正好闲来无课。坐回椅子,我也是琢磨。你说,胡高和刘洋的海阔天空,李校长应该听到了吧。
应该听到了。细细回想,李希亮猛然走进总务处的那一刹那,铁青着脸色,与众不同的颜色,应该耳有所闻。转念一想,我很幸运,幸好胡高和刘洋海阔天空的时候,我只是默默守候一旁,做了一回十足的听众。要不,自己嘴巴不严,也是自找麻烦。
这时候,我又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刘洋,一副霜打的茄子,萎蔫的模样。
206、折磨
等我和刘洋走后,李希亮站在胡高的面前,也是板着脸。见这样,胡高的心里更是蹦蹦敲鼓,他也是担心,刚才自己和刘洋闲聊的时候,李希亮要是听到了会咋办?可如今,李希亮的脸色,眼看就要勃然大怒,大动干戈。
强忍内心的起伏,胡高慢慢用眼神的余光扫了李希亮一下,这下,可是让他有点后怕。李希亮满脸的怒气,一言不发,这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可是让胡高好好领教了。
站起来,胡高毕恭毕敬,点头哈腰,“李校长,这账目请你过目一下!”
接过,李希亮仍是板着脸色。看过,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阵,李希亮又随手摸来计算器,看着账目单上所罗列的项目,一一加了一遍。等这算完,李希亮摇头,“老胡,这所要报销的钱数不是还不够吗?”
“是!我再想想。”
听这,李希亮抬头瞅了胡高一下。那有角有棱犀利分明的咄咄逼人的眼神,胡高清晰感受,自己心里好疼呀。随即,胡高慢慢屁股落到椅子上,眼神瞅着手里的账单,冥思苦想。哎!
“我这还有几张发票,你给贴上!”山穷水尽,柳暗花明。正在胡高绞尽脑汁,进入死胡同的时候,李希亮慢慢从裤兜里把发票掏了出来。
看过发票的钱数,这下子,再加上以前的,这月李希亮所要想着报销的款项,就凑齐了。随后,李希亮又叮嘱了胡高几句,“老胡呀,干活麻利点,这发票还有账目,今个必须都准备好了,明儿一早,我们去镇教管办,把钱领出来。”
“好的。”接到了指令,胡高忙是点头答应。
这个时候,李希亮才踱着步子,慢条斯理从总务处走了出来。
这一下,随着李希亮的离去,胡高的心里总算安顿下来。刚才,李希亮站在胡高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可是一直悬着,绷得紧紧的,难受得很。而现在,他的心情就不一样,心脏一落,回到了正常的位置。此时,胡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瞅走在窗前小路上的李希亮,哎,险呀。胡高长舒一口气,又自个感叹起来。刘洋呀刘洋,你这人呀,不给帮忙竟帮倒忙。以后呀,自己呀,还是少开玩笑,小心为妙。
当李希亮从总务处离开,途经办公室,又朝着我们这瞅了几下。随着这一瞅,这下子,刘洋的心里骤然紧张了。我呢,虽然没有刘洋的紧张感,但是刚才刘洋和胡高胡诌八扯的时候,我可是一言不发,身在现场,怕是在李希亮的眼里,我跟刘洋的结果也是一个样。
果然,我的预感还是挺灵验的。“小岳,你过来下!”哎,我没有听错吧,竟然是李希亮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只见,李希亮早已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朝我使着眼色。
哎,自己倒霉了。我站起,极不情愿,离开自己的座椅。
慢慢的,我跟着李希亮来到了校长室。
“李校长!”站在李希亮的面前,我有气无力,声音极低。
谁知这时,李希亮倒是一改以往的威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小岳,你紧张干吗,我问你一点事?”
一点事?听到李希亮嘴说这话,我心里咋能不紧张呀。“李、李校长,啥事?你、你问吧!”
“小岳呀,今年教着这个班级适应吗?”
我竖起耳朵,我断言,我应该没有听错。心里蹦蹦敲着鼓,我字斟句酌,慢慢说,“李校长,多谢关照,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李希亮朝我微笑了一下。这一下,给人的感觉咋就是那皮笑肉不笑呢。我自个琢磨,不知此时,旁敲侧击,李希亮又是安的啥心呀?
站在李希亮的身边,我内心浑身筛糠一般,总是担心李希亮问起刚才在总务处谈天说地的那一幕。可结果呢,我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出乎意料,李希亮始终没有切入我担心的主题,而是旁敲侧击,听到的则是更多的关心的话语。“小岳呀,年轻,有活力,好好干,将来肯定有出息。”
听这,明是期望,我倒感觉,这话的味道就是不咋样。“好的,一定。谢谢李校长!”我寒暄着。站了一会儿,我俩沉默了一阵,李希亮便说,“好了,小岳,我没啥事了,你可以上班去了。”
“好的。”我一点头,转身便走。哎,随着这一转身,我的心里也骤然轻快了许多。可是,好景不长,仅是心里愉悦了几秒,等我走到校长室门口的时候,我的耳朵里便传来了李希亮的话语。“小岳呀,哎,我忘了,等你回去,叫刘洋过来一下。”
“好的。”我心一咯噔,赶紧离开了校长室。
此时,刘洋的心里肯定好受不了。果然,等我一走进办公室,刘洋就匆匆忙忙站了起来,凑近我的身子,贴近我的耳边,低声嘀咕,“小岳,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