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孽债（4）
“孝心？就算是要孝心我也只会对我亲生母亲尽孝，而不是对你这个表面柔弱，心里其实蛇蝎心肠的女人孝心。”顾华冷眼注视着养母，淡笑了一下。
“顾华，你在说什么？”养母大叫一声，身体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顾华此时讽刺的表情更甚，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来了。
“混账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顾父勃然大怒，狠狠的甩了顾华一耳光。
“胡说？我这是真的胡说还是事实？”
顾华用手捂了捂脸庞，冷笑了一下。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养母声音颤抖起来。
“害怕？你连人的性命都可以加害，还会害怕我？”顾华冷嗤道。
“你这是听谁说的？”养母惊问。
“是我的养父也就是我的生父亲口所说。”顾华冷睇了沉默无声的父亲。
顾父听到顾华的话愣了半天。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当时你喝了很多的酒，已经醉得不轻。”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养母不由得重重的看了顾父一眼，顾父却是悔恨不及的用手狠狠的敲打了一下桌面。
“就算如此，你养母却一直对你视如己出，你这不孝子，为何不对她感恩？”
“我对她感恩，这话说得真是好笑！”顾华的狂笑了几下，他手狠狠的指向养母的门面，“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生母和姐姐们，你既然让我对她感恩。”
“你住口！”顾父怒吼道，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他突感胸口一阵，马上豆大的汗珠爬满了额头。
“老头子你怎么了？”养母感觉不对劲，她的胸口也马上传来剧烈的痛疼，“老头子，我们这是怎么了？”
“你们中毒了！”顾华表情冷淡的注视着痛苦的趴在桌面上的父母。
“中毒？怎么会？”养母一脸的不能相信，她看了看顾华，突然恍然大悟，“你在排骨汤里下了毒药？”
“没错。”
“你这个畜牲！”顾父大怒道，他喝得最多发作得也最快，很快的口吐鲜血。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样了？”养母爬到顾父的身边，帮他擦着口中不断冒出的血，痛苦的呼喊着他。
“老伴，我们算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顾华看着奄奄一息的父母，心中止不住的一阵难受，可想到自己的生母和几个姐姐，不忍瞬间变成了决绝。
他们这是罪有应得。
“老伴，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顾父说完便断了气。
“老头子！”养母紧紧的抱着顾父，她悲伤的看着顾华，语气绝望的道，“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是一直待你如亲子一般，你却这样对我？”
顾华沉默，回想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确从未亏待过他，一直把他视同己出，这点他无可挑剔，如果不是无意听到了真相，他甚至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对待，可是但他知道了真相，心中却好像被一只愤怒的野兽所支配着，无论养母做什么都觉得无法忍受。
“你只知我怎么歹毒，你可知，我为什么无法再生育？”养母目光直逼顾华，撕心裂肺道，“都是那个贱人，你的生母害的，都是她害我无法再生出自己的亲骨肉。”
顾华被她的愤怒触动了，这个女人一直在他们的面前表显得温顺柔和，此时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你想要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相！”养母愤怒的说道，她看了看惊愕的顾华，表情变得平和了起来，她缓缓的道，“你的父亲顾长荣是下放的知青，我和他在同一个生产队中认识，他在我们队里是唯一一个多才多艺又才华横溢的青年，那时候的他性格很好，根本不像现在这样暴躁，有许多同龄的女性都很喜欢他，其中包括我和我从小玩伴，她叫秀梅。
“秀梅和我从小在一个村里长大，秀梅生性豪放，随意，跟同村的好几个，自从顾长荣来了之后，秀梅倒是改变了很多，但是最后顾长荣还是和我走在一起，不久我便怀上了我们第一个孩子，本该我们的日子和和美美，幸福快乐，我们甚至给我们的孩子让了名字叫顾华，顾华我肚子里大约8个月的时候，秀梅因为嫉妒，便唆使她的那些相好侮辱了我，导致我早产，孩子不但没保坠失去了生育能力，我们看着血淋淋的孩子从我肚子里滑落，我想要死的心都有了，你的父亲知道后，当时就提着菜刀要找他们拼命，是我苦苦哀求，他才没有这么做，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就连自己的丈夫也失去了。”
“之那之后你的父亲性格完全变了，他从来没有展露过一次笑颜，我知道他和我的痛苦是一样的，想着我那可怜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而害死他的人却毫无愧疚的继续逍遥法外，我心痛得就连呼吸都困难，后来，我终于想出了一条报复的毒计……”
“我假装不计前嫌，把她邀请我家里来，秀梅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不知廉耻，她觉得我好欺负，当着我的面想尽办法来勾引顾长荣，既然没有提防我在她的饭菜里放了蒙汗药，把她药晕，关了起来。”
“我求你的父亲和我一起实施报复的计划，最初你的父亲不同意，后来经不住我苦苦哀求，便答应了，我们把秀梅关起来并没有折磨她，只是让她为长荣生个孩子，让她赔我一个顾华！也许是这个女人太歹毒了，老天爷都不放她，让她一连怀了好几个女儿，我们不想帮那女人扶养女儿，便把她们全都送出去了，那女人在最后怀上了你，却遇到了难产，看着她那被折磨的样子，我们也心软了，本想救她，结果她在生下了你之后，还是难产而死，我们是残忍，可你告诉我，逼我们走上这条路的，又何其残忍？”
养母的满目已全是泪水，她爬到虚弱的顾父的身边，虚弱的看向顾华，绝望的问道:“难道我这十七年来的养育之恩，还比不过一个素未蒙面的生身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