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哭泣的女汉子
(系统响应有点慢,抱歉··)
“我操你大爷!你敢……”孙小山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愧难当,想拉起裤子却发现裤子已经解体——梅楚芳往下一带的时候动作尤为粗暴。
他先是用手捂住下面,后来才恍然大悟,用手捂住脸狂奔不已。
梅楚芳似乎来了情绪还想追上去,却被楚云拦住:“行了大姐,您忘了自己来干嘛地了吗?”
梅楚芳这才恍然大悟,呵呵一笑:“没办法,遇到个别心里扭曲不像样子的,就像帮着治一治!医者父母心嘛!”
楚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警察来了,胡宗海的律师也来了。
他们把烂摊子交给律师和警察去交涉,自己坐上车准备离开。
“站住!”突然一人怒气冲冲拦在车前。
“洪喜凤?她怎么……”楚云惊讶的不是在此处见到她,而是惊讶于对方的衣着和警衔——居然只是一般警员头衔!
“我找你找的好苦!”洪喜凤盛怒之后是可怕的宁静:“你小子还活着啊!知不知道我为你被降级成了小卒?现在每天被人家领导被人家训?你害人不浅!”
楚云连忙把她拽进车里来:“我说小姐姐,别吵,别吵行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心理医生,梅小姐;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
“哼,介不介绍又怎么样?跟她又不是很熟。”洪喜凤恨屋及乌,她对胡娅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嘿!你个男人婆,终于大家都受不了你了吧?被贬了吧?话说你是谁来着?呵呵,抱歉哦,我一向不跟低级警务人员打交道……”胡娅对洪喜凤的不满不是一天堆积成的,早在之前两人关系尚未摊牌之前就已经形同水火。
其实说起来,人家洪喜凤对她秋毫无犯,只是在尴尬的时间出现在尴尬的位置,又被误会而已。
“你……”洪喜凤积聚已久的怒气没有释放在楚云身上,倒是先跟胡娅招呼上了!梅楚芳连忙抱住她的后腰:“小楚!快点把他们两个分开!不然会出事的!”
“呵呵,打不到我了吧?你个男人婆!没人要的中性人!”胡娅被楚云抱着往车里走时,两只脚还拼命往前蹬:“别以为别人怕你,我也怕你!你倒是过来啊,过来啊!我一脚踹死你!”
“好了!你们到底闹么闹够啊!”楚云狠狠关上车门,并且在外面把车门幼童锁锁上了。
车里面的胡娅气疯了,用自己的指甲抓挠着车窗。但楚云视而不见,赶紧过去抱组喜凤的肩膀:“大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彼此间是什么人难道不了解?你这样了我能好受?但你放心,只要有机会,你失去的我都会帮你拿回来!变本加厉!”
“哼哼!说的好听!现在不是过去了!现在人事任命比以前正式多了,单单是市长局长任命都不行!你得罪了原来的两届市长,还把陈秘书给搞下去了,你知道人家什么背景吗?虽然新来了市长,但人家依然把我当成危险分子,直接调到犄角格拉当个小兵!你说说我辛辛苦苦干了将近十年了,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你让我心里好受吗?”说着说着,洪喜凤铁打的女汉子居然哭了起来。
车里的胡娅见了这副架势,也老实上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洪喜凤这些年来跟楚云产生不少交集,但多数是付出牺牲而不是获得利益。
“人家放出风来了,说我克走两届市长,还搞得一届市长降职使用,对我这种人要谨慎使用……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老娘媳这身皮吗!”洪喜凤鼻涕眼泪一大把,楚云连忙抱住她拍拍后背:“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啊?咱哥们讲义气,咱以后不当副局长那种小官,要当当局长!当一把手!”
“去你的!妈蛋,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怎么了,这辈子不断的被你害……要是还能当个所长好歹也有往上升的空间,现在什么都没了!”洪喜凤说完哭的更厉害了,惹得旁边的行人驻足观望。
刚才是看孙大少闹市裸奔,现在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哭的梨花带雨,两个都比较有看点。
“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拿着葱的大妈皱起双眉,很用心的揣摩这三人的关系。
“我看,一定是中间那酗子搞三角恋!你看看,把人家个当警察的大闺女都搞哭了,多不负责任!多没道德!”
“可不是吗!你看,旁边那个女的虽然年纪大点,但一副狐狸精的劲儿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定是她当小三……”
围观者越来越多,嘁嘁喳喳的声音和众人浮想联翩的猜测让楚云脑袋都要爆炸了。
“好了,这位妹妹……看年纪你比我小几岁,能不能听我说几句?”关键时刻,还是心理专家梅楚芳大显神威:“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很愤怒很失望,但你是否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自暴自弃?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让你自己彻底认输了!以后即便再有人用各种手段帮你,你也起不来了,一辈子或许就在这里趴在,庸庸碌碌一直到死!”
楚云吓得嘴巴张开老大:有你这样心里理疗的吗?专拣难听的说?
但奇迹恰恰出现了:原本哭个不停情绪近乎失控的洪喜凤,突然停止了哽咽,双眼无神呆呆望着她:“不是我现在自暴自弃,而是根本没有机会了……我现在只是小卒一个,有什么功劳有什么好处都轮不到我,就算是我辛辛苦苦办了个案子,主要功劳是谁的?领导的。我呢?一面红旗,一张奖状,和自己流下的一摊摊血,和一道道伤疤!”
说道这里,洪喜凤突然做出惊人的举动,猛地把一侧裤腿撸了起来!
楚云呆了,原本应该细腻粉白的大腿,上面夹杂着伤疤,有烧伤也有枪伤!
“我是怎么当上所长的?没错,是因为我险些把命丢了!没日没夜的办案,浑身伤痕累累!当时又赶上老所长退休没有合适人选,所以才把我推了上去,我熬到这一步我容易吗?把我从副局长撸下来回去当所长,我没什么感觉,因为那不是凭我真本事换来的官职;但把我从所长位置撸下来,我真心想不开!我都想要不干了!但不干这个我能干什么?”洪喜凤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绝望,愤怒。
楚云心里一阵唏嘘,自己真的很对不起这个朋友,这个女哥们!
当时自己在春熙举目无亲,是谁给了自己支持?当时五毒门围攻胡家,自己险些丧命,是谁带人保护?自己惹了这么多事情,捅了那么多马蜂窝,是谁替自己收拾残局?是谁帮自己擦屁股背黑锅?
洪喜凤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别让姐替你背黑锅!但实际上呢?她却没少帮自己背负责任,受自己牵连。
说来也怪,虽然洪喜凤话越说越多,音量却越来越小,情绪也越来越缓和。
或许用刺激的手段,让洪喜凤把内心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是一种最好的治疗方式。
楚云和梅楚芳光顾着洪喜凤这边,几乎都把胡娅忘了个干净,等到好不容易安抚好洪喜凤的情绪,一回头车里的胡娅却不见了。
“乖乖,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这是去哪儿了?”梅楚芳看看被别开的车锁,居然使用高跟鞋鞋跟!
“真是人才……”楚云连连摇头:看来胡娅也恼了,莫非是看到自己安慰洪喜凤的样子,吃醋了?
胡娅早就已经搭上了另外一辆计程车,漫无目的在城市中游荡。
“小姐,您这是去哪里?”计程车司机是个胡子拉碴,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无意间从倒车镜看到胡娅娇艳欲滴,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
这名男子叫安六,四十挂零了,由于赌博成性媳妇早就跟其离婚了,长期处于饥渴状态的他见了漂亮的女乘客总是有股子冲动。
当他看到胡娅的时候,一股子恶念骤然升起:这样的妞,上一次死了也值了!
车内可以说是个半封闭的空间并且操纵权在司机手中,只要开到四下无人的地方……
一丝邪笑,悄悄升上安六的嘴角:“小姐,这样转也不是办法啊,您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一般这种女孩子肯定有一大帮男人追,若是自己操作不好估计偷腥不成还要被群殴。
“关你屁事?往前开就是!”胡娅怒不可遏,低头玩着手机。
最近很多年轻女孩子被绑架,被劫持强j的新闻,但奇怪的是很多很多年轻女孩却对其充耳不闻视为不见,她们对危险和隐患意识似乎天生绝缘。
“嘿嘿,咱总的有个目的地啊。”安六忍住口水,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去上面地方。
胡娅没搭理他,低头跟自己微博圈的朋友们聊天。
盛怒中的她丝毫没觉察到,车子已经悄然出了闹市区,直奔市郊。
安六心花怒放,甚至某部分已经开始呈现兴奋状态……他想象着这么一个仙女就要被自己咔嚓掉,开的越来越快……
可能是有点忘形,车轮居然撞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猛地颠簸一下!
“你这是怎么开车的!?这是到了哪儿了?”胡娅这才如梦初醒:“谁叫你出市里的?往回开!”
“哎,刚才问你你不答话,我只好去城外钢管城顺便接个人……”安六心里有点懊悔,因为附近还是隔三差五有行人经过,“办事”的环境并不理想。
他慢悠悠的转过车头,嘴里假意抱怨着:“姑娘,你又不说去哪里,又不让我接别的客人……”
“啪!”突然胡娅几张大票甩给他:“尽管给我开,当我把这车给包了!先回市里!”
安六看到胡娅满是信用卡和现金的钱包,更加心花怒放:我擦,本想着偷个腥,没想到还是个富婆!
如果说刚才还有点犹犹豫豫,此时已经是打定主意!
他用倒车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胡娅一举一动,趁其不备突然拐进一条岔道口。
作为黑车司机他当然熟悉这条路,早些年就因为年久失修而人迹罕至,这个时候自己把车子开到那里,就等于是……
胡娅稍稍有了点警惕,看着周围陌生的泥土路,突然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要去哪里?”
“这是近路。”安六此时已经不慌不忙,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吧车子开的再远一些。
“你想干嘛!”胡娅看到对方淫邪的表情,小手指头连忙拨通手机:“喂,楚云……”
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这个男人。
“怎么?”楚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没声音了。
“有问题,这种时候胡娅按道理说最不愿意跟我们联络,能逼她这样子……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梅楚芳立刻夺过来楚云的电话,迅速按了几下连上一个不知名的网站,楚云看到带着军方标志。
他连忙发动车子:“你这是干什么?可以找到对方的坐标?”
“按照一般民用设备是不能的,现在也只有用你们微博关注动态来试试运气……”梅楚芳看起来一副严肃学者的样子,没想到对当下潮流的玩意玩的很顺手,她熟练的把对方最后动态地点输入自己登陆的网站,随后调出军用卫星地图来观察细微动态。
曾经有一部电影,叫做糖蛾暗杀令,上面有一个情节就是军方可以通过高轻度卫星来追击目标。
虽然电影有夸大的成分,但军用卫星确实可以高清晰观察地表是不争的事实。其实各国军方都有这方面的条件,只是或多或少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们去了市南郊!”梅楚芳把地图坐标递给楚云:“这个地方,你知道吗?”
“擦!”楚云知道,那是一个废弃的石料厂,就在自己的制药厂附近!
“把观测角度拉近……哦,那是一辆出租车!”梅楚芳惊叫起来:“看,出租车撞上大树了!”
这边的安六已经饿虎扑羊般压了上来,却没料到胡娅大小姐的凶悍程度,一脚命中小腹!
他用手一摸居然摸到了血。
原来胡娅穿的恨天高简直如同凶器,这样狠命的一脚自然割破皮肤。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安六恼了,只见胡娅趁机已经打开车跑了下去,但没跑几步一转身就摔倒了。
成也高跟,败也高跟!
“哼!”安六狞笑着走下车,阴测测的靠近胡娅:“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让哥爽好了!不然这荒郊野地的,弄死你跟弄死个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胡娅被自己的高跟鞋扭到脚,惊恐万状的往后退:“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我,我报警了!”
“啪!”她的手机被对方狞笑着摔在地上,瞬间碎裂成无数块。
“信号消失了!”正在飞速疾驶的车子里,梅楚芳有点慌了:“最后定位位置,石料厂偏左五百米处!”
楚云没有犹豫,对这一代的地形了如指掌的他,自然知道唯一可供车辆进出的道路。
记得上次自己驾车去制药厂,不小心走到岔路口来到了石料厂这条路。
石料厂的路没有其他分叉口,仅有一条单行路进进出出!
楚云和梅楚芳心急如焚,但只见前方出现模糊的红色出租车……出租车已经车门四敞大开,四下里空无一人!
突然一只血淋淋的手,啪的一声拍在车窗上!纵使是楚云和梅楚芳这种狠人也是吓得心尖一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