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褪色的晦暗 芿苒时光【VIP】
左手伸出，继续黑暗中的攀登，他的手指每舒张一下，都能因为疼痛而减缓速度。
到了……就快到了！他看着上方已经近在咫尺的光亮鼓励自己说。
他的气息紊乱而颤抖，疼痛缓缓地蔓延到全身……
拜托我的身体啊……不要这么快就到极限……
有时你越加盼望的事情就越加无法变成现实。
当探的左脚结实地登进一个凹陷处，右脚向上提，右小腿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让他的动作立刻停顿——
糟了！他空白的大脑冒出这两个大字。
最不该抽筋的时候抽筋了。
“可恶……”他紧咬的牙关迸出两个字，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右腿。现在，光凭右手和左腿根本无法支撑他和麻衣两个人……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上帝又狠狠捅了他一刀——
左腿也抽筋了！
左脚“唰”地一声滑下了他踩踏的地方，他身体一松，“呼啦”向下径直坠落——
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措手不及——先是“噼哩啪啦”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块砸得他一阵晕眩，再是来自外界的强光刺伤了他的眼睛，最后神奇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他右手的手腕，让他在缓刑的机会里立刻像壁虎一样完全趴到了墙上。
“啊啦，名侦探也有这样落魄的时候啊……”属于女人的甜腻声音。
他抬起头，适应了白炽灯在顶部的光芒——
“在这种地方也能和你相遇真是荣幸……Vermouth。”
……
这是目暮十三第一次看到毛利小五郎真正愤怒的样子。
“凌晨四点之前你们必须赶到——！！我的话从不重复！！这是命令！！”他冲着手中不及掌心大小的通话器吼道，不是以往无厘头的无端咆哮，没有微微暴露的青筋，没有吊儿郎当的表情，呈现在眼里，是一种叫做锐利和愤怒的讯息。
“嘟”地一声轻响，他切断了通话，深深吸气。
“毛利老弟，”目暮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详情了吧？”
“……没事。我想我们会成功的。”
“毛利先生……”佐藤美和子、高木涉以及白鸟任三郎都盯着小五郎苍白的脸，此时他几乎是他们的领队，带领着所有人冲向那未知的黑暗……
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猛地回过头。
是一名警员报告：“警部！有人要见你！他说是FBI的……”
“FBI？”目暮蹙起眉重复。
“快请他进来！”毛利小五郎转身望着那警员，语气迫切。
下一秒，像是回应他的话似的，留着大胡子的高大欧洲男子，以很快的速度大步走进来，他蓝色的眼睛缓慢地扫视周遭，最后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你的身份，都说清楚了？”
“是啊，说清楚了。”毛利平静地答。
“这个……毛利老弟，是不是为我们介绍一下……”目暮尴尬地说。
然后他看到那位年过半百却依然精干的男子转身走来，向自己伸出手：“见到你很荣幸，目暮警部。我是布莱克•；；詹姆斯，FBI的首席调查官。”
含蓄一下之后，他看向毛利小五郎，“此外，我们还带来了一个人，是简特别举荐的。”
毛利小五郎皱起眉头：“她举荐的？是什么人？”
“是我。”淡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讶的看着门口那个不按规矩闯进来的少年，他恭敬地向毛利小五郎敬礼：“好久不见了毛利先生，我是…………”
……
当白马探从那可怕的地方回到白炽灯下的现实中，他才明白苦艾酒为什么会用带着戏谑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在灯光下暴露无遗的是破破烂烂、布满泥土和血迹的制服，脸上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想自己此时一定像极了遭到野兽袭击的非洲难民。
可是此时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这里是……”他环顾四周，自己身处在一条干净清冷的走廊一端。走廊两边错落有致的都是办公室一样的黑色隔音门，每一扇门上头都有着金属门牌，用猩红的颜色写着“理疗室”、“放射室”等字眼。回头垂眼一望，地上是方形的黑魆魆的地道，刚才自己就是从这里被拽上来的。
“组织总部。”苦艾酒款款地答，满意地看着白马探震惊的表情，拿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轻轻一按，只听一“嘟”地一声轻响，那方形的地道被一块与地面颜色相近的石板严实地覆盖了，上面有一个类似下水道的盖子，那就是通风口。石板一旦与周围的大理石地面相吻合，若不仔细观察，谁也不会发现那里有一个隐藏的地道，而且堆满了沉积多年的累累白骨。
探抑制住心头的震惊，回头看看背上的人，回头用恳切的表情，轻声说：“拜托你，救救她。”
他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这里是哪里，不管苦艾酒在这里做什么，不管她是到这里来做卧底还是又回到了组织。他没有时间去做其它事情，他只知道雨宫雪的血已经把他后背的制服浸湿了一大片，他只知道此时他四面楚歌，他只知道他面前的这个美丽妩媚的黑衣组织女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苦艾酒望着雨宫雪惨白的脸，心里一痛，这个无辜的少女，只是因为某些不相干的相似，就被扯进了这个连炼狱都无法比拟的噩梦中……
“Vermouth……”探的眼带着焦急和恳求，“拜托你……这里……我不熟悉……”
苦艾酒微微一笑：“你也会求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你加入了我们不是吗？”探盯住她，生怕她说拒绝的话……
算了，不逗他了。
“跟我来。”她转身，沿着那条干净清冷的走廊走去。
……
枪声。
短促的命令。
急促的脚步声。
近在咫尺的颤抖的喘息。
这是工藤优作灵敏的耳朵捕捉到的所有声音。
“……优作，我们……不会被发现吧？”工藤有希子微微颤抖的声音传入耳朵，那么轻，那么小心翼翼，因为她、优作、阿笠博士都很清楚，被发现的后果。
“只要小心就好。”优作微笑，左手握紧妻子冰凉的右手，那种温度并不是恐惧的气息，而是属于焦急，想要拯救自己的孩子的焦急。
三个人轻缓地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与身后荷枪实弹的黑衣组织成员只隔了一面单薄的墙壁，那边的动静清晰地传过来，不过幸好，幸好听上去他们只是奉命来进行类似“封锁”的行动……如果是“搜查”的话，他们有几条命也不够用的。
某些装置机械的声响，巡逻的人员来回更换的脚步声，以及一道道关门开门的声音，很明显，他们在设置某种障碍或机关。
训练有素的程度让优作和博士心里发凉——这都可以超过一支正规的警备小队了。
终于，有人一句简单的“撤”，随着一阵急而不乱的收场，十几个人的脚步声交错着慢慢减弱，直到消失。
“……唉，终于走了……”博士擦了擦秃头上的汗水，“我们可真幸运……”
“嘘！不要放松警惕。”优作沉稳地说，“很有可能是圈套。”
因为这句话他们在原地等待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然后，听到一个单独的脚步声离去的声音。
“留下一个迷惑敌人吗，只用十五分钟就有可能找出潜伏在附近的人……真是可怕的计划啊……”那脚步声也终于远去，优作轻声说。
“新一和唯诺落到这些人的手里了吗……”有希子低头，优作感觉到她的颤抖，他微微笑了——
“呵，这种程度，恐怕还动不了他们。”
……
如果……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多好。
黑羽快斗漫漫地想，他的声音在“卧室”里低低地回荡。简唯诺和中森青子听得脸上泛起红晕，工藤新一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黑衣人看不出心情的波动，波本只是痴痴地听，筱原缘奈和她的恋人绝美的爱情。
大片的篇幅，用细腻的文笔细细描述他们相处的时光，尽管因为那段强迫性的家族联姻，不能够光明正大地见面，但是两张年轻的脸，日日夜夜，眉眼都是幸福的笑。偶尔出现的诸如“临也”“克莱尔”“绘理”等等名字只是一笔带过，多少年以前，那个优雅美丽的女子是怎样坐在桌前，拈笔微笑，留下这些美好的留念，恍然间众人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时间很快，转眼已经到了本子的中间……
19XX（此时已递增一年）年6月21日多云
好高兴！
虽然每天都和胜平在一起，很开心，但是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胜平一直很担心，最近我吃不好睡不好，还经常头晕恶心，今天甚至差点晕倒，但是谁能料到呢，腹中竟有了我们的孩子！在听到医生宣布我怀孕的那一刻，如果不是胜平及时按住我，恐怕我就要从床上蹦起来跳几下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古父母疼儿女，知晓我腹中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那种奇妙的感觉，不亲身经历绝无法体会啊！
真的应该谢谢工藤啊，胜平为了孩子的今后担心时，他说这个孩子暂时姓工藤，这样当作我和他的孩子，可以瞒过两家。
19XX年6月30日晴
真是搞不懂男人的事情，明明那两个家伙关系很好，每天却一定要比赛，今天是围棋，明天是将棋，后天又说要查清楚命运的宝石（快斗念到这里声音明显颤了一下），那颗宝石的秘密难道不就是那些吗？
不过在黑羽家这冷清的宅子里，能有他们两个大男人吵吵闹闹的，倒也有趣。
好了，绘理和克莱尔来劝我休息了，绘理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工藤家照顾我，被我私下调侃了好多次了。但她也真是的，怎么还把我当作‘夫人’呢？她是我的妹妹啊，何况，我把工藤当作是我的亲切的哥哥，她就是我的嫂子啊。唔，就是辈分有点儿乱……
好了，又在催了，我这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