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无尽的深渊 密码【VIP】
“工藤！！”白马探上前一把将新一拉开，“工藤！记住你是工藤新一！！”他感到一阵恐慌，因为新一没有理会他的动作，仿佛已经陷入了某个未知的世界……
而且……
探一边拽着新一的手臂，一边看向Boss看好戏般的表情，心头的无力感开始扩大，然后是Boss解答了他心里的疑问：
“知道我为什么纵容白马侦探来到这里吗？”他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促狭的神色，“因为——这是实验，我要好好看一看……在好朋友的监督下，‘Pandora’是否还能维持呢……？”
探心里涌上一股愤怒，冷笑道：“好，那我们就试试！”
Boss宽容般地微笑，点头道：“很好。都是优秀的孩子。”
他猩红的眼配上宽厚的微笑竟然很协调，探看得心里发冷，他用力扳住新一的肩膀，试图把他从梦幻般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然而只是徒劳。新一毫不反抗，却也并不正常，他冰蓝色的眼仍然死死盯着筱原缘奈的位置，仿佛那里下一秒就会生成什么奇怪的东西。
“喂——工藤——拜托快醒过来！工藤！！”探焦急地低吼，猛烈椅着面前的人。
Boss看了他们良久，微微眯起眼，说道：“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如果你们能顺利地逃出去，我将不再追究任何问题。”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探呼吸急促地说，他的手臂仍然紧紧抓住新一的肩膀，鲜血浸湿了右臂的衣料。
“首先要告诉‘Pandora’的是——”他看着新一慢慢地把头转向他，“如果你留在这里，缘奈会醒来的。毕竟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放弃。那些往事可以留给你，利用这半个小时慢慢回忆，如果成功了，我们就真的会很幸福……”
“工藤！！别听他的！！你不是‘Pandora’！你是工藤新一！！明白吗？！工藤新一！！”探吼道，眼里充溢着愤怒和焦急，“喂！！工藤！！”
但是新一还是没有理会他，任他椅着自己，冲自己怒吼，仿佛天地间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他。
“其次，是告诉工藤新一的……”Boss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冷下来，“你的弟弟已经死去，如果你成为‘Pandora’，可以救他的命……”
新一瞳孔一颤。
“最重要的——如果你成功地成为‘Pandora’，你的小恋人简唯诺，就不必死了……”
Boss微微一笑，走到门口：“白马侦探不用那么焦急，说不定……很快，你就会死在好朋友的手上。——啊，你最好不要乱来，不要忘了你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他看着自己成功阻止了想要冲过来的探，“——很好。另外，您如果成功了的话，就亲自走出来吧，我会在那些实验品前恭候大驾。到时我们合作的话，一定会完成我们的梦想……父亲，真希望再看到您谆谆教导的样子呢。那么——”他回过头，猩红的眼睛闪过某种东西，“开始上实验课了！”
Boss大步走了出去，然后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光滑的门“砰”地关上，听到“咔嗒”一声落锁的声音，接下来这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工藤新一和那沉睡在容器里的女子。
探环顾四周，仔仔细细把每个角落搜了个遍，然后才轻声说：“可以了，看样子这里没有安装监视器之类的东西……大概是怕那些东西干扰这个复杂的机器吧。”
新一冰蓝色的茫然的眼突然有了焦距，露出侦探式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他说‘Pandora’可以救黑羽的时候，你有反应不是吗？”探淡淡地说，“你之所以要装成被控制的样子，就是为了套出他刚才的话，并且尽快进入那所谓的‘实验’，对吗？毕竟，目前能够实施的，也就是这个办法而已。”
“你猜对了一半……”新一转过身，背对探，看着缘奈沉睡的脸，“当时一看到这个女子，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得感谢你把我叫醒。Boss大概也没有想到吧，因为诺，我竟然能把‘Pandora’压制到这个地步……”
“好了……工藤，我们先逃出去……”
“嗯，确实啊……”新一轻声说，眼睛寂然地看着那沉睡的女子。
或者……我是可以的。
想起那些久远而悲哀的往事，想起那些遥远盛大的谜题。
为了……让所有人，幸福地生存下去。
……
男人子下身，手指触碰到微微凝固的、冰凉的血液。
……为什么你们的血，总是冷的呢？
不，应该这样说……为什么，我总是触碰不到鲜活的热度？
他猛地闭起眼，哼……你控制我，可是我也有清醒的时候啊……我亲爱的哥哥，你可知，那项实验我动了点手脚，所以现在……他睁开眼，你很难用“Pandora”控制我了……
“代理”Boss？
真是可笑。
他深邃的眼里有一丝光芒掠过。
抬眼看那结实的墙壁，英俊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回头看那几个端着枪的黑衣人，冷冷地说：“你们几个排成一排，看好这扇门。”
黑衣人训练有素地接受命令，转身排成一排，背对男人，面对那扇工藤新一和白马探刚刚逃离的铁门。
男子站起身，将食指伸进口中，鲜血腥咸。
——我注定如此。
他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看见里面嵌入得满满的子弹，面无表情。
抬起手，对准那些黑暗中归属于他们的人，沉稳有力地扣住扳机，连他的鼻子都做好了准备——闻到更多血腥的味道。
……
灰原哀把戴了橡胶手套的右手放在黑羽快斗心脏的位置，黏稠的液体立刻粘了满掌，血液还温和，但是那里已经一片寂静。
心脏洞穿，血液大量流失，肌体恢复功能失效，血液无法循环，造成脑部极度缺氧，各个器官功能完全失效……
简而言之，手术台上的快斗已经死了。
中森青子在旁边，不停地用卫生棉擦拭着青梅竹马已经冷去的身体，脸色是惨白的，手指却冰凉而坚决。
哀蹙起眉，很久，在专业知识方面，很久没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感觉了。
但是……
我必须尽力创造一个奇迹。
最普通的治疗方式，强心剂、液体导入、就差电击了……可是现在他的心脏已经受到重创，根本无法承受强烈的电流啊……
不要急。想。仔细思考。
工藤那个时候……工藤那个时候，是因为组织的某种药物……
药物？
可是……已经没有多余的药了！哀抿起嘴唇，右手一紧。
有温和的血液从手腕处浸入她过大的橡胶手套。
“——啊！”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哀短促地叫了一声，心里一动。雨宫星在身边焦急的问话已经听不到，她举起右手，脱下手套，看见自己右手手腕处那道长长的血口子，已经……愈合了。
——关于……APTX4869的二重功能……
——细胞再生和加强……
——只能在第二次服用后产生……
“志保？”星担忧地看她。
哀望向青子的眼，她的话让那少女夜色般的眼一下子有了生气：“也许……我有办法了……”
……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方法了？”工藤新一回头，不再看那女子，仅是眼神凌厉地对白马探微微一笑，“刚才Boss按密码的时候，你有点奇怪。”
“嗯……是Vermouth救了我们。那个时候她带我走进一扇门时，密码的长度和刚才Boss按的长度一样。如果是那么复杂的密码的话，应该是同一个吧……”
新一走到门口，蹲下身，将那隐藏的密码板掀开，键盘出现了，从1到0。
“可是我没看清……”探懊恼的说。
新一托住下巴思索：“不过，我们先得找出……第二个出口的位置。很显然，如果逃出去的话，用这个门是不行的。”
“是啊……”
“白马，我有一个办法，不用花费时间推理这些……”
探并没有感到轻松。
“那么……”他沉下脸，“工藤，你该不会……”
“你知道的。”新一有些温柔有些哀伤地笑了，“我必须获得那些回忆。”
“不行！”探果断地说，“你压制那家伙就已经够辛苦了！！不能让他再控制你！！”
新一回头，看着探坚决地表情，轻声说：“那么——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我们逃出去！！”
“……白马，就算我们能逃出去，你认为他会放过小雪和诺他们吗？”
“……”探闭上眼，紧紧握住拳。
“你应该很清楚，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按他说的做。现在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我想——”
“休想！！”探吼道，喘着气，盯住新一，然后突然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口，把新一按到墙上。
“白马……”
“我不允许。”他冷冷地说，苍白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表情，“你应该知道这就是他的阴谋，所以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得逞。工藤，我以为你比我聪明。”
这是探在新一面前的第一次示弱。以这种强硬的方式。
良久，新一的嘴角，慢慢绽开一抹促狭的笑：“……你终于承认了。”
“！”
“好了，白马，没时间生气，”新一淡淡地说，冰蓝色的眼略带笑意，“先想一想密码吧……”
“哼，”探泄气地放下手，嘴角带上一抹成功的笑容，“知道了。”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那时苦艾酒按得密码。没有察觉新一的眼慢慢冷下去，当然也听不到新一心里的声音：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