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银色子弹的觉悟 抉择【VIP】
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
其实打开了一扇重要的门。
服部平次和伊川彬光被冲击波和土石沙砾推出去相当一段距离。
服部平次抬起头，感到有雨水猛烈地落下来。
身边有未熄的火焰。
借着火光，他们看到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
他们已经在户外，是哪里的炸弹爆炸了，公寓前陷下去一个巨大的陨石般的坑洞，焦黑的碎片和烟雾火光中，宛如迷宫般的暗道，就那样以破碎的形态，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
平次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直到伊川焦急地一句“你没事吧”才反应过来。
“没事……”嘴角有些僵硬，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淌，他知道自己受了点伤，但是现在重点不在这里，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他们衣衫狼狈地站在“陨石坑”的边缘一角，身边有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的，冒着黑烟的火苗，散发出灼热的热度和刺鼻的气味，刚才的爆炸让两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伤，疼痛的感觉和复杂的情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今晚想要平安，只是最白痴的梦幻。
“服部。”
伊川抿了抿嘴唇，低声呼唤同伴的名字。
不用他再做提醒，平次也看到了。
在“陨石坑”中心，是支离破碎的迷宫般的暗道“残骸”，而与他们的位置几乎对角的“陨石坑”的边缘，还另有人在。
不止一个。
看不清楚，但能确定那些苗条的身形，都属于女性。
伊川彬光看着其中一个人，目光灼灼。
“真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啊，伊川彬光。”隔了好一段距离，那人对他露出笑意。
……
工藤新一终于明白所有了，不明白的只是，为什么当真相大白时，会是这样的景象。
黑羽盗一如梦初醒的时候，只是看着中森青子不停地呼唤黑羽快斗的名字，女孩子没有眼泪，夜色般的眼慌乱无神，双手环住青梅竹马的脖颈低声急促地一遍遍呼唤，但是没有用，今晚，是每一个人，不停回归噩梦的过程，那些近的远的过往在眼前不停重复，悲伤的，痛苦的，绝望的，都是太残酷的上帝在毒辣地微笑着。
Boss坐在地上喘息着，很久之后闭上眼，又睁开，看见黑羽盗一和工藤新一两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一个仇恨而犀利，一个平静而决绝，共同点是都太悲伤。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现在所有的胜算都在他们那里。
——黑羽盗一……以我现在的状态，我控制不了你了，我更对付不了你。
——工藤家族和黑羽家族与真田临也的较量，谁都输了。
——杀了我吧，让我和缘奈在一起罢了，就这样……
他这样的情绪写在狞笑里，他踉跄着站起身迎着黑羽盗一仇恨的眼神走过去——敞开所有最明显的要害——哈哈，杀了我吧……
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曾放弃，棋子走到最后一步……
原来这个引以为豪的“控制”一直都是一场最难看的败局。
“快斗没死。”寂静的空气里，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知道。”新一闭上眼，“但是……那是迟早的事。”
不错，现在的黑羽快斗基本已经陷入假死状态，更何况还大量失血。
黑羽盗一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新一。
“……别傻了。”他淡淡地摇摇头，“不要动那种念头。”
“黑羽伯父……”新一说，然后又改口，“父亲，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阻止我。”
“……”
“您知道的，您阻止不了我。”
“……”
“您想要快斗活着么。”
“……想。”
“那就听我的。”
“不行。”
“为什么？”
“我和快斗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知道是为了谁。”
“……”新一垂下眼睑。
“你想要让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新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黑羽盗一的眼睛开始变得涣散：“抱歉父亲，不要忘了我也是‘Pandora’，唯有这样，我别无选择。”
如果……如果可以拥有另一种命运，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你是真正的Pandora。”Boss轻笑道，“组织这么长的研究，结果还是落在你身上了……”
“你们这么可怕的研究，才是被潘多拉打开的魔盒。”新一冷笑道。
黑羽盗一身体里，在那一次鲜血淋漓的实验中，被埋藏了与“Pandora”对应的受控元素，那是多么可怕的研究，用这样方式，竟然就能控制他了。
……对不起。
新一在心里轻轻地说。
……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潮湿了。
那一片朦胧的夜色，那些莹亮的萤火虫。
那个孩子，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她了。
看着那精致的脸庞，和小小的玲珑的身段，听着那清脆的属于小姑娘的笑声，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说。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宝贝，是不是很漂亮？
他曾经决定让她以最美的姿态死去。
可是原来他是做不到的。
他忘记不了那张清丽的容颜，忘记不了自己“女儿”的容颜。
只是，他已经亲手将那容颜抹去，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这是变相的杀了她吧……
他再不会疯狂。
他比自己的哥哥要冷静很多。
他知道自己什么位置才正确。
所以他不曾争取什么，不曾努力追求什么，所以在能力上，他好像是比不上哥哥的。
但是他的感情，说冷静……其实是一种疯狂的冷静。
——他又何尝不知。
然而。
他面对着两张苍白的脸，嘴角的弧度有了诡异的气息——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放过。
——我沉睡了那么多年的爱情。
“你要哭了。”白马探的戏谑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惊，雨宫雪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只听见空荡荡的，心跳的声音。
原来我这是要哭的表情。小Boss自嘲地想。
“……探哥哥。”声音细细的，听不出什么。
“想什么呢笨蛋！”探干涩地笑出来，他的心脏尖锐地疼起来。
雪几乎是下一秒抬起头露出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看在探眼里，却是异常刺眼：“探哥哥，我可以跟他走吗？”
探看着少女脸上那一抹苍白的笑容。他想笑一下，却连牵动嘴角都做不到。
“麻衣……不许哭。”
小Boss感到有一种异常难受的挫败感包围了自己，他蹙着眉看着少女笑得开心的脸上渐渐落满了眼泪。
良久他轻蔑地笑起来：“白马先生可决定了么？”
他一边说一边将电脑的屏幕转了角度，在监视器的界面上清晰地看见黑羽快斗已经躺在中森青子的怀抱里，而工藤新一站起身来面对着Boss，表情模糊不清，但是……探有直觉，优势并不在他那里。
他低垂了眼，不去看身边的人，也不去看电脑屏幕，他只是盯着某个地方，怔怔的发愣。
“麻衣啊……”
“探哥哥，我不是笨蛋。”少女沙哑的嗓音，有哭腔，可是表情分明是微笑着的，真是好怪异的感觉。
是啊……只要牺牲一点点。
这场仗，就是他们这一方胜了。
只是……只是……
什么一点点啊……怎么可能是，一点点呢……
探突然抬起头看了看支离破碎的天花板。
像是要忍住眼泪。
“砰！！”
“探哥哥！！”雪尖叫道。
小Boss原来还是有枪的，只是不用，只是藏起来，只是一直在忍受。
现在他终于不用再隐藏，他满脸纠结而狰狞的表情开始蔓延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的手枪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隐藏在手心里冒着烟，而探已经跪下去，右腿膝盖处鲜血直流，他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地板喘息。
“用暴力的方法是没有用的，先记住。”小Boss喘息道，“怎么样？”
探蹙着眉，雪在身边的关心都没有太理会，他的注意力似乎很分散，张口，声音完全嘶哑——
“麻衣……不要把我想得太高尚。”忍着内心几欲哭泣的内疚感，他回头看着少女干涩地一笑，“当然不可以。”
“呵……我不杀你。”小Boss的声音是刻意添加的笑意，配上冷冷的面容和隐含怒意的眼是很诡异的效果，“我可以做到不听‘Pandora’的话，我可以干脆地杀了工藤新一。”他冷笑起来，快速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我按下去，红色的激光线就可以射穿他的心脏，哥哥的‘不许动手’的命令在这里无效哦……”
“探哥哥！！！”雪尖声呼唤，眼睛盯着少年受伤的地方，却只是像孝子般地哭了起来。
“我数到三。”小Boss冷冷地道。
“探哥哥我们……”
“不答应！”探决绝地道。
“别后悔……”小Boss咬牙道，“一、二——”
“砰！！砰！！”连续枪响。
小Boss右手的枪飞出去，左手也被洞穿，鲜血立刻涌出来，他踉跄一步，天花板那破碎的洞口里跳下一个熟悉的影子，狼狈，但是身手矫健。
“这个赌注是对了……”探宽慰地笑起来，用手扶住地面大口喘息。
来人目光冷冷，如墨般的眼紧紧盯着刚才被他击伤的人。
“你……”雪瞪大眼睛，满脸惊喜，“伊川？！”
那人略路看了她一眼，松了口气的样子：“嗯，雪小姐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