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治愈
诸葛兰七最终是带着方旭来到酒店的。方旭看着她带自己来的地方,不禁笑了笑:“你怎么带我来了这里?”
诸葛兰七看着他,白了他一眼:
“你别想歪,我带你来这里见一个人的。”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方旭笑的更加欢了。他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
“我也没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然后又正色起来,问:
“你带我来见谁?”
能让诸葛兰七拿了东西之后见的,一定是她想要用“开膛宝干”救的人。就是不知道,她费尽心思要救的人是谁了。
他内心有些好奇,但也为那个不知名的人感到羡慕。至少他有一个人愿意不顾一切,只为了救他。
诸葛兰七听到他这么问,眼中划过了一丝伤感。她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下:“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原本的神色也变得温和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开心的事情,但是又带着三分的难受。
方旭看了之后,内心也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他这时候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诸葛兰七点了点头,带着他进去了。
到了酒店之后,那里的人明显与她熟悉了,看到她带了个人进来的时候,目光还有些惊奇。
而诸葛兰七则是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方旭挑了挑眉,跟着她上了电梯。
她带着方旭进了一间房间,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看上去比诸葛兰七要小上一些,可能因为常年病弱,不见阳光,所以肤色苍白。
诸葛兰七将门关上之后,抿了抿唇才道:“这是……我弟弟。”
她说着的时候有一些哽咽,连眼圈都红了起来。
而方旭则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要救的人是她弟弟。毕竟姜家,据说是全军覆没了的。
而诸葛兰七则是低着头道:“是不是很惊讶,我居然还有弟弟?”
方旭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子的眉目,确实与诸葛兰七有六七分相像。只是因为他太过于病弱,而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活力。所以让人看起来,反而会忽略他的五官。
诸葛兰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的伤感,只是牵起的唇角到底没有让她显出微笑。
她坐到床边,然后声音有些低沉:“我弟弟叫姜禹行。父亲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用的是‘瑀瑀独行’的意思。希望他即使日后一个人,也能强大到没有任何人伤害,保持自我。”
“他从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好,还得了一种怪病,我们找了很多医生,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治疗他。”
“当然,”
诸葛兰七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苦涩的笑了一下,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我们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样子,他才躲过了一劫。”
方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才坐在诸葛兰七旁边,然后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诸葛兰七并没有拒绝,她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方旭的肩膀一下子就被浸湿了。
这些年,只要一想到那段时间,她内心的愤恨几乎就能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恨,她怒,然而都没有什么用。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当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诺大的姜家化为血海尸堆,而仇人却在逍遥法外。甚至,她还要认仇作父!
等到情绪平复的差不多后,她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了方旭的肩膀上,脸便有些微红起来。
只是她强作镇定,对他笑了一下:
“谢谢。”
方旭摇了摇头,就听到诸葛兰七继续道:“那时候因为担心敌对的人会对禹行下手,所以他一直被我的父母藏了起来。而那些人来的时候,禹行正在山上休养,也就躲过了一劫。”
“只是他虽然躲过了那一劫,却也昏迷不醒,而身体变得越发差了起来。”
方旭点了点头,看着那躺在床上,仿佛没经历过风雨的男子,内心也是叹息了一声。
其实说是男子,但说是少年,也许更加合适一点。
这些年来的病弱,导致他的样貌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人家一看,只会觉得这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罢了。
而诸葛诸葛兰七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之后,整个人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仿佛之前的脆弱只是错觉罢了。
看着手中的“开膛宝干”,她的目光就变得坚毅起来。细看甚至还带着意思喜悦。
她已经想这一刻,想了很多年了。若不是有着姜禹行在支撑着她,她只怕早就拉着诸葛家的人同归于尽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而如今,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弟弟,终于是能够恢复健康了。
只要想到这个,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方旭退到一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能够想的出来,这些年,只怕诸葛兰七一直没有跟自己的弟弟说过实话。毕竟他身体如此弱,若是受了刺激,一不小心就去了,那就不好了。
可是等到他恢复了,诸葛兰七就不得不面对,告知对方真相这件事了。
他在内心叹息着,却没有告诉诸葛兰七。对方既然已经想好了要治好姜禹行的病,那么想来,也是将一切给考虑好了的。
诸葛兰七将手中的药给姜禹行喂了下去。
对方也许是吃多了这些,已经形成习惯了,很自然的九江“开膛宝干”吞咽了下去。
那个足以令任何人疯狂,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药,就这么消失了。
但没有人在意这个。方旭和诸葛兰七的目光都在姜禹行的身上。
不得不说,传说,自然有它成为传说的理由。
姜禹行吃下去之后,呼吸渐渐平稳起来,而脸色,也由苍白转为了红润,看上去,就像是个健康的人一样。
显然,他正在慢慢的好转。
诸葛兰七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幕,但是真的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眼眶红微红。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担心自己因为太过惊喜而叫出声,打扰了正在恢复的弟弟。
而方旭见了,内心则是在惊叹这个药物的神奇。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神奇的药。若不是因为它数量稀少,甚至可以成为传说的话,只怕现在那么多的病人,就不需要担心无法治疗了。
眼见着他慢慢的苏醒了过来,诸葛兰七一下子冲了过去,而后握住了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
之前面对方旭的时候,她还早忍耐着,但是在自己唯一的亲人面前,她却不想忍耐了。
只是她虽然想要大哭出来,但到底是顾及着姜禹行,因此最后变成了小声地啜泣。
姜禹行慢慢的醒了过来,苍白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依旧,但是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无力病弱的感觉了。
他就如同突然被注入了新鲜的活力一样,变得富有生机。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似乎因为刚刚醒来而有些迷茫,转头见到诸葛兰七的时候,对她笑了起来:“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他抬起手想要擦掉诸葛兰七脸上的眼泪,却被她抓住了手,握住哭了起来。
姜禹行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那里说道:“姐,你别哭了,姐。”
他一直以来见到的,都是他的姐姐坚强温柔的模样,还从来没见过她哭。
诸葛兰七抹了抹眼泪,突然笑了起来:“我是高兴,来,你看看你怎么样了?能下来走吗?”
听到她这么说,姜禹行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浑身无力。
他现在觉得身体竟然从所未有的好,而且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姜禹行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诸葛兰七,自己慢慢坐了起来。
诸葛兰七扶着他,让他小心一些,看到他坐起来对着自己微笑的时候,险些又哭了。
原本躺在床上多年,即使再按摩,或者做保养,肌肉多少都会萎缩,从而导致要从头开始学习走路,或者运动。
但是姜禹行却没有这些问题。
他坐起来之后,直接就开始走起了路,并没有任何问题。
等兴奋过后,他却开始觉察到了一些问题。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诸葛兰七,问:“姐,我怎么没看见爸妈?”
依照他们对于他的宠爱程度,这个时候,不应该只有诸葛兰七一个人过来才对。
而且以往他醒来时,见到的也只有诸葛兰七一人。那时候因为没什么精力,他也就没有多想,可如今细思起来,却处处透着可疑。
听到他提起这个,诸葛兰七脸上喜悦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了。
望见她这样,姜禹行内心就有些不安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是诸葛兰七照顾的,因此自然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他醒来的时间也不多,哪能去理会那些事情。
但是这时候,他却敏锐的预知了什么。
诸葛兰七沉默了许久,但是她知道,一直不告诉姜禹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