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探监
然而人至贱则无敌,她在夏栀的璀璨人生路上发挥了她无敌的下贱,给夏栀的人生增加了许多的乐趣!
孤零零的夏茉脱离了沈明慧的帮助,就像是落单的雏鸟,连飞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就算是她想找夏栀报仇,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最后还是夏宅的管家把她扶了回去,安慰着她:“大小姐,你先别急,夫人只是去接受调查,明天你就去局里问问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管家对夏父的离世万分的悲痛,他不相信是沈明慧杀害了夏父,更加不相信是夏栀杀害了夏父,他以为沈明慧就算心肠再歹毒也不可能会做杀害老爷这种事,而夏栀这个从小就善良乖巧的孩子更加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夏茉独自蹒跚上楼,在郁郁寡欢和伤心欲绝中度过了一夜。
被抓到局里的沈明慧开始的时候抵死不认,直到见到沈昌泰,她的情绪才奔溃,泣不成声。
而根据沈昌泰的交待,周俊在道上私自贩卖毒药,也被警察突然查封,夜魅酒吧被暂停营业。
因为周俊的一个疏忽大意,被警方封他常驻的地方,而他心中对傅奕寒的看法又加深了一步,看来如今的傅奕寒还真是不能小看,否则就凭警方的能力敢动他!
若不是傅奕寒在背后施压,晋城还没有人敢动他的地盘。
自此两人的仇怨越来越深。
周俊也并不太在乎这个小小的夜魅酒吧,随即便派人给傅奕寒递了个口信:看好你的身边人!
夜深人静,温暖如春的卧室里。
夏栀躺在男人怀里安然入睡,而男人却蹙着好看的眉目,似睡得很不安稳。
陡然,男人睁开了墨眸,眼底渗着浓墨,眼神犀利森然。
男人的动作似乎让怀里的女人有所不适,随即男人的五官变得柔情四溢,抬手拍了拍女人的身体,直到女人再次安然入睡,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天气很不好,下着蒙蒙细雨,寒冷潮湿。
夏栀早早的醒来了,挑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和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傅奕寒来到了殡仪馆。
再次见到夏父的尸身,夏栀已经不再哭泣,只是满脸悲痛的神色,肃穆的看着服务人员替他整理着仪容。
最后,工作人员让她在通知单上签字要把尸体送往熔炉。
可就在夏栀提笔的时候,一抹黑色突然冲了过来,抢走了通知单,开口对着夏栀就骂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签字?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杀人凶手!”
夏茉脸色惨白,双眼挂着泪,没有化过妆的脸色发黄,脸颊上的鞭痕清晰可见,此刻的神色更是狰狞吓人。
站在身旁的傅奕寒拥着被推得踉跄夏栀站在一旁,冷眼不屑的瞟了一眼夏茉,心里无端想起刚回到晋城时,自己竟然满心满眼的念着眼前这个疯癫的泼妇。
幸好老天这一次没有亏待他,让他及时认清了事实,阴差阳错的成就了两人的姻缘。
不过就算当初真的是一门心思的娶了夏茉,只要她不像现在这么作死,他可能会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若她像现在这样,他必不会忍让她胡作非为。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什么人?这里禁止大声喧哗!”服务人员沉着脸站了出来。
“我是什么人?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才有资格在这里签字!她!只不过是个捡来的没人要的贱人,她没有资格签字,而且她还是杀害我爸爸的凶手!”夏茉歇斯底里的说道。
“女士,不管你是什么人,再说一次里禁止喧哗!否则,请你出去!”服务人员显然对这种诚早已见怪不怪,更何况他们早就得知了这件事的结果,不然也不可能解决被害人的尸体。
夏茉这才安静下来,有些呆愣的在通知单上签上了名字。
没有人阻止她的行为,毕竟说到底夏茉是夏父的亲生女儿没错。
夏茉签过字之后,工作人员神色恭敬肃穆的对着傅奕寒和夏栀的方向说道:“两位,待举行过告别仪式后,我们将进行最后的程序,还请节哀!”
夏茉原本想把举行夏父的告别仪式这件事拦在自己身上,可是她自身并没有什么能力来承担这个责任,好在为了夏父的颜面,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随后这件事交给了夏栀,两人把时间定在了两天后,地点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邀请了夏父生前的好友和晋城一些商人。
安排好这些之后,两人回到了别墅。
一路上傅奕寒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正常,既不是平时的温柔,也不是以前的冷峻,有担忧有不舍又有疼惜。
夏栀本想问问的,可是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夏父离世之后的这天,她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他就在一旁无声无息的陪着她,直到她恢复如常。
不知是不是她的情绪传染了他,今天的他看起来似乎很不正常。
“奕寒哥哥,你……怎么了?”夏栀去楼下端了杯牛奶上来,放在傅奕寒的床头边。
傅奕寒靠在床头,昏黄的灯光衬的他的脸颊分外的柔和,手里拿着杂志,眼神温柔的从杂志上投射到夏栀身上。
随后,放下手中的书,把夏栀拉坐在他怀里,下颚抵着她的脑袋,轻轻的蹭了蹭,语气清缓,“夏氏集团的事你打算怎么决定?”
葬礼结束后要面对的就是夏父遗嘱的事了,夏父百分之七十的遗产都留给了夏栀,而那百分之七十竟是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样夏栀就成为了夏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就可以成为夏氏的总裁。
而夏茉持有夏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若是有两个董事的支持那就可以和夏栀持平。
若夏栀想要拿下夏氏,就需要至少两位董事的支持。
在得知夏栀的决定之后,他会提前替她解决好一切麻烦。
再则,趁着夏栀接手夏氏集团的机会,宣布两人的关系,也算是给她多一层的保护,那些想要对她不利的人也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在能力没有超过他之前,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她的麻烦。
同时也让她不再担心那个早已被撕碎的三年之约,让她这辈子都安安稳稳的待在她身边。
夏栀窝在傅奕寒的怀里,思虑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声调软糯却字正腔圆的说道:“奕寒哥哥,我不想要这些遗产。”
傅奕寒也只是瞬间的微愣,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为什么?”
“我只是夏爸爸的养女,其实夏茉说得对,我哪里有资格得到这些东西,再说了我也不会管理公司,万一把夏爸爸的公司毁了怎么办。”
“若是你有资格呢?”傅奕寒说的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夏栀翘起头,一脸疑惑。
“没什么,就是说如果你有资格呢?”
“我怎么可能有资格,我只是夏爸爸捡回来的……”夏栀神色落寞。
而渐渐察觉真相端倪的傅奕寒却安抚拍了拍怀中小女人的后背,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如果你有资格,而且也不用担心会管理不了夏氏,那么你会怎么办?”
“如果……我会替夏爸爸看好他一手创办的夏氏,绝对不会让它走上不归路……”夏栀喃喃的说道,而这如果只是不存在的假设,就算她不想看着夏氏落入夏茉手中,可是她也没有资格做任何阻拦。
哪怕她知道夏氏若是落入夏茉手中,必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也没有资格干预。
她能做的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或许若是夏茉能接受她的帮助,她可以倾尽全力……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夏茉绝对不会让她染指夏氏一分一毫,哪怕她没有任何侵占之心。
“别担心,若是夏氏交给你,我会教你的。”傅奕寒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在即怀里。
夏栀以为傅奕寒只是安慰她而已,她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安然躺在他怀里。
从殡仪馆离开的夏茉就像是行尸走肉,没了沈明慧的从旁指点,她根本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从夏栀手中夺回夏氏的股份了。
寒风夹着细雨,夏茉出来的时候穿的单薄,此时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随即便招手拦了辆车,前往了市局。她要去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真正的杀人凶手夏栀一直逍遥法外,而自己的妈妈却被当做凶手抓走了。
到了局里之后,夏茉说明了来意,接待人员把这件事的结果告诉了她。
“杀害夏父的凶手是沈明慧和沈昌泰合谋,两人已经招供,择日就会宣判!”
公务人员清冷的语气如雷轰顶,让夏茉踉跄的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身子。
一位女警及时的扶住了她,看着她万念俱灰的样子也生出些许的怜悯之情,毕竟父亲死了,还是母亲合谋舅舅杀死的,正常人都难以接受这种事,更何况是个女孩子呢。
随后,女警扶着她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本来他们也怀疑夏茉参与其中的,可是后来沈明慧指天保证夏茉根本不知情,局里调查得知夏茉的确不知情,所以才对她有些怜悯。
过了一会,夏茉反应过来,哀求的问道:“我能见见我妈妈吗?”
接待的警员和女警相视一眼,随即女警惋惜地说道:“你等我去向领导请示一下!”
本来像这种恶意杀人凶手是不能随意见的,可是夏茉的遭遇太可怜了,而被抓起来的沈明慧除了承认这个杀人事实之外,就再也不肯开口,若是能让母女两人见一面,也许能让沈明慧开口。
过了一会,夏茉被警员带到了隔着大玻璃的会面室,只见沈明慧手脚戴着镣铐,穿着囚服,头发散乱,面目沧桑。
夏茉痛苦的呼喊:“妈妈!”
沈明慧的脸上也流下痛悔的眼泪,她当初以为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虽然她也不舍得杀害了夏父,可是这样能换来她和女儿一辈子的安稳,她掩起良心,狠下心肠,下了毒手。
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不过短短时日,如今的她已经变成了阶下囚。
让沈明慧有些欣慰的是,来了这里之后,她终于能够睡个安稳觉了,在夏父死之后的那几天,她根本无法入睡,她害怕夏父死的不甘,她害怕警察突然上门。
来到这里之后,终于不再担惊受怕需要承受的就是自己的报应,而她只需要等待着她的惩罚。
可是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夏茉,她这个大小姐就这么突然之间没有了父母的疼爱,她该怎么生活。
没有了她的照拂,她怎么生存。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短暂的时间里想的最多的问题。
在看到夏茉的那一刻,沈明慧悔恨不已,为什么要做这丧尽天良的事,让她最爱的孩子,不禁失去了父亲,连母亲都要失去。
这一切都怪她!
“妈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夏茉擦掉眼泪,关切的想要透过玻璃感受沈明慧的温暖。
冰冷的玻璃阻绝了两人的接触,沈明慧痛哭的摇摇头,只呜咽的说道:“对不起,小茉,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爸爸的死会跟你有关?”夏茉到此刻都不愿相信是沈明慧杀害了爸爸。
“小茉,一切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沈明慧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这件事,她只能用道歉来弥补对夏茉的亏欠。
“妈妈……真的是你?”
沈明慧听着夏茉凄惨的语气,低下了头。
“为什么?妈妈,他可是我的爸爸啊,你为什么?”夏茉脸色有些痛苦的微怒,她最爱的妈妈杀了她尊敬的爸爸,她不知道该怎么相信这件事。
沈明慧痛哭了半晌,抬起头,恢复片刻的冷静,轻声说道:“小茉,对不起,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可是没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运气这么好,妈妈还是斗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