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馈赠

    一连几日，寒风在白天觅食回来后都飞到神像手掌上，呆呆的看着老者的尸首，从不言语，子燕也陪在它左右，对于老者的离世寒风的悲伤明显要多过子燕，子燕想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一个人类的灵魂已经看淡人的生老病死，而寒风还没有学会接受这些。

    一日晚上滚滚春雷过后，天空飘起小雨，穿过破漏的屋顶一滴一滴的落在寺庙内，也打在老者的尸体上，子燕和寒风虽然不舍但是也无力拿起遮挡物来遮挡。

    老者尸首本来已经被烧的接近灰状，只是简单的维持人形，经过雨水长时间的淋浇慢慢的塌成一堆灰，接着变成灰水汇聚起来向低处流淌。

    忽然寒风飞起，在老者的尸首上盘旋一周落下。

    “寒风，你在干什么？”子燕焦急的说，它怎么能站在尸灰水中？

    寒风没有吱声，依旧低头看着什么。

    “寒风，你在看什么？”子燕又问了一遍。

    “子燕，你来看，这是什么？”寒风说。

    没有办法，子燕飞起接着慢慢降落在寒风身旁，还没等收起翅膀，她就发现灰水里有两个亮点发出淡淡乳白色的光，等雨水将周边的灰冲尽，他们才看清楚这是两粒白色的珠子，不是很大，一个长形，好似大米粒大小，一个圆形比小米稍大一点，虽然小但是发出的光在黑暗中能让子燕和寒风看见彼此。

    “寒风，这是什么？”子燕问，虽然知道它也不会知道，但现在她喜欢什么都问问寒风。

    “我不知道，也许是老僧体内的东西”寒风说。

    舍利子？子燕想，不过好像舍利子是佛教的叫法吧，那这是什么？

    “我觉得呆在它身边就像呆在老僧身边一样，特别宁静和温暖”寒风说。

    “嗯，我也一样”子燕也明显感觉到，连忙附和着说。

    “我们该拿走它”寒风说。

    “不好吧”子燕有些犹豫，而且她还顾忌这毕竟是人骨。

    没等子燕再开口，只见寒风将其中一粒衔起，飞到香案上放到香炉中，石质的香炉和香案被大火烧的黝黑，和发光的骨粒形成鲜明对比，接着它又将另外一粒衔起也放到香炉中，然后站在香炉上回望子燕。

    犹豫了一下，子燕飞到它的身边，两只燕子卧在神像的手中低头看着这两粒发光的骨粒，好似能从中感受到老者温暖的笑容以抵御漫长的黑夜。

    从昨天晚上开始在佛像手上看着骨粒到今天下午，子燕和寒风一直没有出去觅食，它们甚至感觉不到饥饿。

    “寒风，马上天就要黑了，我们该出去觅食，要不又是一夜过去了”子燕看看外面说。

    “好”寒风回答道。

    两只燕子起身展翅飞出寺庙，在一块平原上找到一处嫩草叶，子燕挑最中心的吃着，寒风站在那里没有进食，半天忽然开口对子燕说

    “你感觉到了么？”

    “什么？”子燕问。

    “从刚才起身，展翅，到现在飞出这么远，身上完全没有过去的酸痛，不灵便”寒风说。

    是哦，子燕点点头，细想起来还真的如寒风说的一般，只是自己没有注意，现在伸展一下翅膀确实不再有老化、酸痛的感觉，于是转头看看寒风。

    “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寒风说。

    “为什么？”子燕歪着头问。

    “老僧，还有老僧留下来的那两粒骨粒，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骨粒面前会感觉温暖、宁静，它在治疗我们”寒风看着子燕说。

    它的眼睛睁的比平时要大，虽然没再有其他表示，如果挪到人类的脸上，那会是一个极其兴奋的表情。

    寒风胡乱的吃了几口就立刻招呼子燕飞回村落，两粒骨粒依然完好的躺在香炉里面，即使在白天也发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