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世心（2）

    一直以来，都以为轩辕寒陷入情网，是因为秋池夸大言辞的书稿传情，言语逗引。.今，方明白不是秋池的缘故。轩辕寒是顾少白，他要再续与柴静儿之间的情缘。

    再深的柔情，不属于她；再炽烈的真情，亦不属于她。

    有些事可以代替，但有些不能替。

    譬如恋人。

    无论她如何的像极柴静儿，可她不是，轩辕寒每唤一声“静儿”都在提醒着景阳真实的身份。

    实在不愿伤害轩辕寒，他是这样的完美，像落入凡尘谪仙，连她都要忍不住想要呵护、怜惜。

    她可以恻隐之心，却不能自欺欺人：“我不是、静、儿！”

    这是一直藏于心底的事实，可她却不能说得太明白，或说：不是曾经的柴静儿。.

    “你还在生气？我刚说你不是静儿，是想说你变得坚强了，你还是你。”

    她真不是柴静儿，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景阳有口难辩，却无法与轩辕寒细说。他已经死过一回，如果知晓实情，他还能继续活下去么。话到嘴边，景阳又再度咽下。

    如水柔情，潮湿眼眸，令景阳心旌动摇，强迫自己不去看轩辕寒。道：“今儿我累了，你且回去罢。”

    轩辕寒放开她的纤手，握在掌心的感觉骗不了人，还是那样的冰凉、柔软，令人心疼。“这些日子你受过很多委屈，我会等，亦会陪在你身边。”

    轩辕寒有着顾少白的记忆，所以他才会对柴静儿念念不忘，亦才会冒死进宫相求北凉皇帝，也才会在知晓柴静儿将嫁轩辕宸为侧妃时酩酊大醉，只是他也未想到，那夜竟会有人将他带至她的洞房。而轩辕寒才会有在梦里的痛苦与感觉，才会在初次相见时痛苦地道出“定是幻觉，她亦嫁皇兄，哪会在这里。”

    景阳一直以为，这个“她”是轩辕宸新娶的太子良娣，原来却是自己，准确地说，应该是柴静儿。

    “你且静养，告辞！”轩辕寒弯腰作了个长揖。

    景阳道：“琉璎别业……琉璎别业是你奏请陛下敕造的吧？”

    轩辕寒满是茫色。

    她知轩辕寒情深，却没想到这其间还另有隐情。他们的命运是如此相似，轩辕寒重生成别人，而景阳却是别人的影子、替身。

    轩辕寒转过身去，很快出了花厅，将出院门，景阳大声道：“瑞亲王，我想……我应该与肃亲王好好生活。”

    他款款回眸，满目柔情，像一抹阳光照亮了景阳漆黑的心。

    轩辕寒道：“你能说服自己的心么？”

    是的，她不能说服自己。若能，一早就作出退让了。

    轩辕寒止住脚步：“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不想看我冒险，更不想害我丢命，所以才更坚决。但是景阳，我希望你幸福。”

    轩辕寒出了院门，再离仪门、又出别业大门。

    他为她做了很多，不是为景阳而做，而是为柴静儿。能被男子这样爱着，这样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吧。

    景阳没有想过要保护轩辕寒，只是想到轩辕寒是顾少白，担心自己在不经意间被他看破身份。若是看破，自己的性命就危在旦夕，轩辕寒是一个真正了解柴静儿的人，对她是极度危险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