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人相见

    “爷爷——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哦？梦见了什么？”

    殷童坐在溪边，和爷爷一起在竹椅上钓着鱼。

    “我梦见了，外面的世界，多彩缤纷，还有，遇见很多人，很多事，都让我深有感触，还让我，有些留恋。”

    殷正邪左手捻了一下白胡，抖了抖右手上的鱼竿，拉上来一看，没有钓上来鱼。

    “哈哈哈——老子我不中用了，鱼儿都不愿意上钩了。”

    “爷爷，你都没挂饵，怎么会上钩呢？”

    殷正邪笑眯眯往旁边的鱼篓看了看，一条鱼也没有，而殷童身边的鱼篓，已经是硕果累累。

    “你在那边，感悟到了什么。”

    殷正邪又甩出去了鱼竿，潺潺小溪，碧波荡漾起来。

    殷童天真无邪的眼神中，居然开始水盈起来，在眼角边，划出了一条泪路。

    “痛！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的只有痛苦，朋友被掳走我无能为力，朋友..将死我同样无能为力，我为自己痛，也为他们痛，为什么要遇上我这样无能的人。”

    殷童低下头，开始无声的哽咽。

    殷正邪又拉了拉钩，还有没有鱼上钩。

    他把鱼竿收了起来，把鱼钩放在殷童面前，如清风掠水，荡起心扉的声音让殷童抬起了头。

    “傻孩子，你觉得为什么爷爷钓不上鱼。”

    “因为没饵食。”

    “错啦——”殷正邪笑着摸了摸殷童的头，弹了下殷童的额头轻声说道。

    “是因为，这水里的鱼，内心有欲，它们饿，想吃饵食，所以不会理会我的无饵钩。”

    “我不明白。”

    “你觉得，这溪水里的鱼，都想吃饵食吗？”

    “那当然，不然我也钓不到那么多鱼。”

    “这——就是世间，世间为人，七情六欲，有欲有求，有贪有念。他们都有自己的欲望，就像这鱼儿，都想着填饱肚子。”

    “你渴望什么？”殷正邪问道。

    “我没有渴望。”

    “那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们吗？不想在出去看看吗？”

    “我.........”殷童哑口无言。

    “鱼儿们想吃饱错了吗？人们有欲望，也错了吗？没有错！”

    “我当初用无饵钩钓上来过一条鱼。”殷正邪话锋一转。

    “真的？”殷童有些不太相信。

    殷正邪仰天哈哈哈大笑，笑的开怀无比。

    “那条鱼儿，就是你啊！”

    “我？”

    “你现在，已经变了。”

    “那我变坏了吗？”

    “不不不——没有对错，孩子，上钩又何妨？”

    殷正邪用手指戳了戳殷童的胸口，有些郑重的说道。

    “无情！可以鞭挞你！无义！可以保护你！我希望你能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这样能让我心中挂念的你，被呵护起来。”

    “但是！这对你不公平！童儿！这个世界，任你去闯！哪怕伏尸百万，老夫黄泉之下，为你抗！去追寻，自己的一切！不必挂念。”

    殷正邪须发无风自动，皆起伏上下，飘摇摆摆，眼神中慈爱的光芒消失殆尽，双眼凹陷下去，一股紫色的火焰，燃烧着他的躯壳。

    “爷爷？爷爷！”

    殷童放下鱼竿，鱼竿瞬间就被刚刚上钩的一条鱼拖入水中，殷正邪左手在燃烧殆尽前，抚摸上了殷童的脸颊，那股温热，让殷童泪眼已湿。

    “爷爷——”

    “殷童？”

    熟悉的声音让殷童慢慢睁开双眼。

    狭长的眼缝中，白色的天灯和一张朦胧的人影在缝隙里越开越大。

    “周莹莹？”殷童眼皮颤抖着，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殷童！——唔.唔唔...”

    周莹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了还躺在休眠仓里面的殷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擦在了殷童的肩膀上。

    “唔...唔..你个混蛋...”

    周莹莹哭的伤心欲绝，犹如两人相隔了一个世纪的见面，周莹莹再也不愿放手。

    恍惚间，两人在洁白的扥灯光下，影子上点缀着晶莹剔透的泪水，随意的挥洒在四周，仿佛这一刻泪水也只是廉价的物品，不争气的一片又一片的从周莹莹眼里冒出，水雾弥漫的眼眶中，已经是充血红彤彤。

    殷童呆木的被周莹莹抱着，看着天花板的眼睛，眼皮上下不停的拉扯着，像是两个大力水手，用力向合上这闸门，如果这扇闸门继续开着，下一秒可能会洪水滔滔。

    洛蓓扭过头去，也啜泣呢喃道。

    “无情者伤人，有情者自伤——”

    殷童感受着压再身上的温热，衣服上还带着冰花的酷寒，殷童伸手擦了擦周莹莹的眼睑，泪水入手冰寒锥骨，殷童心作拧痛。

    “对不起——”殷童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了上去，殷童上身的躺在休眠仓内，抱着周莹莹，眼中，也湿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