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两难不难
花树联想会被人杀人灭口，让莫非哭笑不得，而花树对他的质疑一本正经，两人一问一答一反问一反答，展开循环式论战。
“杀人灭口？”
“不是吗？”
“花叔，你想多了。”
“不会吗？”
“肯定不会。”
“为什么？”
“没必要。”
“为什么？”
“因为上面清楚这药不是你研制的，杀你何用？”
“这……？”
莫非的话像巨雷，震得花树张大嘴巴，他陷入强烈的震惊状。
莫非没打扰他，他知道花树惊的不是自己下的结论，而是英雄梦碎。
说到底是利益的诱惑，这药太神奇、太强大，谁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所以花树给自己编了一个伟大的英雄梦，梦想治疗核辐的药是他发明的，这是莫非没想到的，这可能也是花树联想会被人杀人灭口的原因。
莫非突然很担忧花树，人最怕的是心病，如果他把事情闹大，不光华夏当菊，背后的人、其他组织和集团都可能对他下手，花树担心的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真走到那一步自己该怎么办？
越想越不对劲，莫非清楚知道，最后所有目光都会集中到自己身上，他无处循形，后生难安。
怎么办？莫非一时陷入两难境地，和花树一样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莫非艰难的做出一个无奈选择，如果实在不行，唯一的办法是消除花树的记忆，这样做的话花树一辈子毁了。
“花叔，你是战士出身，应该了解当菊的处事手段，他们不会相信我们的说法。”
莫非声音很轻，他不想再给花树造成打击和困挠，说完顿了顿，一脸诚恳的看着花树：
“花叔，怪我考虑不周全，连累了你。”
“为什么这么说？”
“花叔，我们对抗不了。”
“对抗什么？现在你承认我说的杀人灭口的事没错吧。”
花树两眼炯炯有神的和莫非对视，清明如斯。
这种目光让莫非心里一震，像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前途无余，然后做了有力决定。
有力不代表能解决问题，只是最后无奈的挣扎，花树比莫非意识到的更深入，但他无能为力。
莫非从花树眼里看到不认命的坚定，除了对他自己英雄梦想追求的扞卫，还有想实现保护莫非的承诺。
最终一切徒劳，莫非心里叹道，很想告诉他他保护不了自己，自己也不需要他保护，那药也不是他的梦想，只是别人“恩赐”的假象和错觉。可这些话能说吗？
如梦难醒，花树一半清醒一半在梦里，谁能说他在梦里不是清醒的？莫非有些不忍心。
“花叔，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不用再说，我很清楚，”
“你一定是知道什么才来找我的。”
花树淡然道：
“莫非，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身子一正，直视花树：
“花叔，我就是你看到的一个少年。”
“少年？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花叔，我……”
“你不用说了，”
花树拦住不让莫非说下去：
“现在想想，所有的事都很蹊跷，渡水镇，渡仙岭，核辐射，药，太古怪，”
“凑巧一块发生，还有你身上的秘密，可惜一直蒙在鼓里。”
“花叔，对不起。”
“莫非，别这样说，”
“我能理解，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说完花树直勾勾的看着窗外。
到现在都不肯问自己的秘密，他坚定信守对自己的承诺。莫非看着花树这样子难受，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找个既能保护花树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办法？
如果花树现在表露出的不是保护自己的想法，莫非毫不犹豫的马上使用记忆清除仪，但花树选择完全相信他，不问不怨，这让莫非不好下手。
莫非清楚消除花树记忆的后果，牵涉的人和事反而多了。花树可以忘记自己，但杨杨她们呢？上面肯定会注意，即便没有利害关系，也会影响他们生活。而且就算花树忘记一切，别人也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莫非醒了个神，必须找个机会和杨杨说说，让她对药的事保密，最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全部推给医院。
眼下要解决的是花树的问题，他正被折磨得生无可恋。
“莫非，你是不是很为难？”
“啊？什么？”
正当莫非考虑怎么办好，花树问道，莫非一时没听清，花树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很为难？”
莫非心里一凛，难道他看出什么？
“花叔，怎么这么说？”
“我看你沉默不语，心里肯定有想法，”
“如果在平时你早和我说了，”
“肯定为难才不好说。”
花树笑道。
“是啊。”
莫非仰起头，并不想对花树隐瞒。
“如果你不想被牵涉，我不会让你为难。”
“花叔，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被牵涉，但也不想让你为难。”
“让我为难？”
“是啊。”
说来说去两个人都难，又彼此为对方难。
“要不这样吧，花叔，如果有人问你药的事，你实话实说，”
“其它事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能行吗？”
“能行。”
“你想到办法了？”
“嗯。”
莫非语气很肯定。
“可以透露一点吗？”
“不行，必须保密，露一点就不灵了。”
“哈哈哈，有这么神秘吗？”
“嘿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也。”
“莫非，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树并未因为莫非的话消除忧虑，不过这话像自言自语。
“花叔，你最好不知道的好，会害了你。”
“有这么严重吗？”
“嗯。”
“呵呵，可惜就算我不知道也没带来什么好处。”
莫非不肯说，起码不像之前那样敷衍他，花树心里好受些，没有追问。
“呵呵。”
“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做怎么做。”
莫非想明白了，这是个劫数，对花树来说也是，是劫不能逃，必须解，否则会引起更多劫，说不定情况更难控制。
“什么都不做？就这样？”
“对，就这样。”
“认定药是我发明的？”
“嘿嘿，可以。”
“真的？”
“只要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