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情在吻中败露
如你是我的莲花,那么今生让我为你守一世长情。
你如星辰,向我披拂而来,那一景,你让我永生难忘!
…………
曦斓如云的裙底迈过楼阁的门槛,辛蔚之听闻脚步声,仰头看向她。
“快来吃饭吧。”
曦斓埋头,坐在他身旁的木凳上,一声不吭地吃着碗里的饭。
“怎么了?平常你不是都爱吃菜吗?今日怎么不动筷?”辛蔚之放下手中的碗,低声问道。
“没…我…我在吃呢…”
辛蔚之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吃饭。
两人沉默了许久,整个楼阁格外宁静…
“师尊…您觉得斓儿好吗?”
他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碗。
“好啊。怎么了?”
“那斓儿让你温暖过吗?”曦斓一直把头压得低低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今日你是怎么了?”辛蔚之板着脸,眼神冷却无比。
“吃饭!”他严厉训斥一声,她再不敢多问。
“斓儿吃饱了…师尊慢用。”她放下手中的瓷碗,搁下了筷子。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辛蔚之只是吃饭,不曾看她。
“斓儿不敢…”
她终于抬起头,仰望他俊美的侧脸,一股青发穿过耳间,搭在肩上,垂落于腰间。
曦斓趴在桌上,就那样看着她,即使她不知道,那样有失礼节。
“你若是累了就回房休息。”
“不!斓儿不累。我就只想这样趴着…”
辛蔚之无奈地叹口气后又摇了摇头。
她笑起来,脸上的一双酒窝陷了下去…
“不要看着我。”辛蔚之起身,绕过她的身旁,朝楼阁外面走去。
曦斓立刻跟上去,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回头,一双清冽的瞳孔靠近他的脸庞…两片冰凉的唇覆盖在一起。
酥酥麻麻,而且还有点头晕…
辛蔚之竟呆在那里,任所以的一切发生……
她闭上双眸,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好想一辈子就这样…再也不分开…
缘起缘灭,擦肩而过,谁倾了我的城,我负了谁的心,从此,那一抹容颜遗忘天涯,了无相望。
………
“师尊…”男子一身白衣静默地呆在门外,他怎会相信眼前一幕是真实的…
辛蔚之回过神来,双手搭在曦斓的双肩上,一把将她推开。
辛蔚之扬起手掌…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疼…那是火辣辣的疼…
“清羽!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他人!”辛蔚之大声呵斥!
“是…弟子这次前来主要…是…是湛云长老请您过去一趟…”清羽似乎被刚才的景象吓得不轻…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清羽朝后退去……
“斓儿!你!”
“师尊…你打我…”
为他割肉,她不觉得痛!今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耳光,却疼得要命!
“你打我…我只不过是喜欢你…”
她跑进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那是一种不明的感伤,若是紫嫣,早已流泪,然而她却不知泪是何物…
那一吻犹如火焰,冷却了他百年来的孤寂…却又让他担心起来。
他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当初对待荷雨那样而对待她。到头来,对自己或对她而言都不会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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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微庵
湛云闭目沉思,打坐在床榻之上,一头白发从双肩披落于腰间。
“长老。”
“近日的比岸我隐约察觉到有魔力……不知仙尊可有觉察?”
“我知道。还望长老提醒众弟子小心为妙。”辛蔚之欲出门之时,湛云又接着开口。
“仙尊就不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原本不想成仙,只是有些难言之隐……”辛蔚之大步跨出门槛,丝毫不曾理会身后的湛云。
他散步于湖畔,站在独桥上,他凝望了池中的莲花许久。
看那莲花,他又想到那楼阁上演的一幕。
两人的衣袖交织在一起,两瓣唇也紧紧缠绵…
“荒唐!”他双手别在背后,面色冰冷。
清新的空气中带点莲花的香味,又夹杂着雪的甜味…
辛蔚之伸出衣袖,一双好看的手滑出袖中,纷纷扬扬的雪在他掌心化做雪水。
如粉如沙的雪落在他的双肩,雪与衣裳的颜色混成一体,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雪还是衣裳。
………
当年华老去,你是否已半身佝偻,对着夕阳下的影墙……忆起那曾许诺彼此的白发苍苍。
辛蔚之踏过布满凝霜的桥,走上那条通往楼阁的小径。
夕阳西下,黄昏伴雪,发黑如墨,此景陪他,再合适不过。
………
宇残枫阁
饭菜已被比岸的弟子摆放在桌上,楼阁又恢复以往的模样。
辛蔚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抹苦涩蹿到眼神里。
他走到门前,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抬起了手,敲响了房门。
“斓儿,吃饭了。”
房间里,并无人回应……
“还在怪我打你吗?”
门终于开了,她立于那里。
“斓儿不敢…今日之事!曦斓全凭师尊责罚!”她精细的脸上是一种对他的冰冷。
“我没说过要罚你。”
辛蔚之转过身,朝摆满饭菜的桌子漫步走去。
“过来吃饭。”
曦斓只得乖乖走到桌边,然后坐下。
“刚才我下手的确重了。只是,你我之间本就不该这样,你可明白?”
“可是曦斓喜欢师尊啊!”
“放肆!”辛蔚之拍桌而起,将筷子扔在了地上,旁边的曦斓被活活吓了一大跳。
“师尊…你不要生斓儿的气…我…我说的是真的…从出世那天起,我什么都不懂。什么是朋友?是紫嫣教会了我。什么是关爱?是师尊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痛?也是师尊教会了我…还有…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温暖…”曦斓欲哭无泪,却是一脸的恳求。
“斓儿!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对你好都是真的好!”
他背对着她,她的头反而埋地更低了。
曦斓走上去,扯了扯他宽大的白色衣袖,又将头贴在他的后背之上…
“可是师尊对我就是真的好…”
辛蔚之转身,她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而栽倒在他怀中。
雪白的狐裘将她围得紧紧地,她贴地更紧了…
曦斓也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如此眷恋他,也许是在江南的凉亭,也许实在花谷的凉亭…也许从一开始……
………
那一生,你在清水河畔,我在奈何桥旁;你深深的呼唤,我浓浓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