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8章 值不值
第二波两千余人轻骑兵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
二十四名突入阵中金猿卫，以留下五具尸体的代价等到援军。剩余金猿卫全部带伤跳出阵外！
两千轻骑兵自光明教廷圣十字大旗之下，横穿被金猿卫和二百余老兵以付出巨大代价打乱防御阵形的十字军方阵！被献血染红的轻骑兵如涛涛洪流，横向惯阵而出……
重创之下，千人十字军方阵能站立者不过百人，死伤大半！
此时，约翰王与米修斯之战亦有结局！
约翰王对米修斯劈来的重剑不闪、不躲，以面部狰狞铁面迎住重剑攻击，双手将已轮圆之陌刀拽回，以刀柄横担于自身腰间，重一百余斤重型陌刀被抡圆后巨大惯性被腰部反弹，将已近身的米修斯拦腰斩断！
约翰王长柄陌刀挑起米修斯上半截身体，双臂用力扔到光明教廷圣十字大旗下，红衣大主教弗洛伊德与百多残兵面前！
“杀……”
约翰王领残存的十九名金猿卫与不及百人之数老兵，杀向光明教廷圣十字大旗下的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弗洛伊德依旧面无惧色，圣十字大旗之下双手合十，做人生最后一次之祈祷！
约翰王距离弗洛伊德十步……
双手合十的红衣大主教突然向前伸出右手，捏碎一个魔法卷轴“死亡射线……”十二个红衣主教之一的身份足够拥有同归于尽的分量！
磅礴火系元素喷涌而出，数不清红色魔法射线罩向约翰王，起跳出刀的约翰王无路可躲！
时间似停止的寂静空间里，一道电闪雷鸣之声……
约翰王坐骑劈犀雷兽，先约翰王一步，撞进死亡射线。头部已经被八阶火系魔法死亡射线化为灰烬的劈犀雷兽，后蹄本能后蹬，将跃起的约翰王倒蹬退数步距离……
一同长大，亲如恋人的劈犀雷兽在约翰王面前化作一捧焦土！
……
左手提光明教廷红衣大主教弗洛伊德人头，右手提刀斩断圣十字大旗！
隆隆马蹄声后，洞穿十字军重甲、千人阵而去的轻骑兵，兜转而回。片刻间，不足两千人马寂静立于约翰王前，全体带伤！
毕其功于一役，斩红衣大主教，两日瓦解十万开团，痛失爱马的约翰王沉寂无言。将手中红衣大主教弗洛伊德头颅与光明教廷圣十字大旗，交于带队近卫轻骑！
将红衣大主教头颅挑于矛尖，光明教廷圣十字大旗挂于马颈，不足两千轻骑兵打马而去……
凿穿敌阵、斩帅夺旗之后，追杀溃败逃兵扩大战果这些没有难度的后续“工作”，无需约翰王叮嘱，约翰王人人手法娴熟！
隆隆马蹄声再次远去，喊杀声由近及远……
经被金猿卫与失去战马的百多老兵包围的光明教堂内，传来郎朗诵经声。陌生的语言虽听之不懂，高亢、洪亮、清澈的音调此起彼伏，听不清楚是不是祈祷，还是超度数万亡灵的诵经！
约翰王摘下面部狰狞面具随手一扔，抬脚踹开这座尸山血海中略显孤零零的光明教堂！
太阳虽尚未落山，高大教堂内已经略显昏暗，黑白蓝绿各色修道服和配饰的修士们盘坐一地，对着他们主的神像诵经，全无人理会踹门进入的约翰王。
约翰王也不理会这些男女各异、声调各异、表情各异的光明教廷修士们！只是转身平淡无奇的一声：“不留活口……”
百余老兵如摘桃子般，一个个割下人头。过程中，据说是一切都献给主的修士们，同样有人试图逃跑，有人呼喊乱叫，有人大小便失禁，更有甚者跪地求饶……
黄昏，这座陈尸数万的军垒、大营彻底寂静下来。再无修士们烦人的诵经声，也无伤兵哭嚎，流干了血的尸体也不再咕嘟咕嘟响，溃兵们逃的老远，藏在远处尸海中不敢做声。最放肆的使腐乌鸦和秃鹫们，吞食着死人血肉反而惧怕活人的杀气，不敢靠的太近！
马蹄声隆隆，扩大战国的轻骑兵返回“营地”，敌人的营地！
“报约翰王，二十里内敌军已肃清，粗略战果为斩杀近四万余，无战俘，缴获无数！”
约翰王环视一圈，整天激战滴水未进已是人困马乏。三千轻骑兵已不足两千，重伤者数百，能再战者不足一千！
“能再战者收拢战利品，留人马三天所消耗，余者连夜焚毁！”
光明联军十万开垦军团营垒，方圆十里。帐篷、粮草、军械、盔甲、战马等，留够所需全被点燃，十里之内亮如白昼！
收拢、焚毁战利品，空腹拼杀整天整夜的轻骑兵们终于吃上一口热饭。就这一口热饭，一千多人没有吃上，百战精卒们声泪俱下！太多次的告别，太多次失去战友，太多次在他们尸骸之上又多吃了一口，又多活了一天、两天、十天甚至一月，多杀了几个敌人，多打了几次战役，又，多见了多少战友倒在自己身旁！
长相俊伟的约翰王，再次带上那副狰狞面具！在浮尸数万，血尚未凉透的战场上，对着活着和死去的战友们，约翰王用豪迈又悲凉的声音大声呼喊——
“同袍们，你们想生？想死？”
低声哭泣的悍卒们，突然好声大笑！
一名靠前的老兵，憨厚的向约翰王问道：“王上，你说我们还会有人活着出去吗？今天又多砍了十几个脑袋，这辈子值了……”
“哈哈，值了……值了……”
一千多悍卒随这老兵高声呼喊！
约翰王站于高处，厉声下达军令，宣泄的轻骑兵们立刻鸦雀无声、附耳细听。
“能再战者列队！”
一千六百来人站到阵前，这些自认为能再战的人里面“缺胳膊少腿”者不在少数！
“身体有残疾者出列！”
无奈，退出不足二百人！
“身有残缺，不能冲锋再战者出列！”约翰王厉声呵斥到
再次，无奈退出百余人！
细细观瞧面前依旧站立一千二百人，带起面具的约翰王似抽泣、哽咽！
“尚有求生之念者，出列！”
这次，无一人出列！当三千轻骑兵千里奔袭，深入敌后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不会活着回去，早无一人求生！
“家中已无其他男丁者出列！”
只走出十余人，约翰王大怒，怒吼数人不止！
一个被训斥者反问约翰王：“沃巴希?里奇家最后一个男丁为什么不出列！”
约翰王冷眼与其对视，狠狠应到：“伯父尚存，堂兄数人，何为最后一个男丁？”
“约翰王改姓沃巴希，可有里奇家族认可？”被训斥者毫不示弱！
被激怒的约翰王，怒吼到：“违令者，斩！”
无奈，三百余人再次出列。
“有婚配者出列！”
再次走出二百余人。
“不善步战者出列！”
百人出阵。
“阵中六百精卒，携一日口粮，备马，赴死！”
六百精卒各取一日口粮，挑出喂饱的战马，重新列阵。
约翰王，取约翰王部王旗，抽短刀分割为数百块，分与未入列之人，人手一块。然后约翰万摘下脸上狰狞面具，交给刚刚和他争执的心腹部下，并帮助他戴到脸上：“从此刻起，你就是约翰王。命令你带领剩下的人明日继续追杀光明联军逃兵，在正午之前弄出数千兵马的迹象。过正午后，你们向东南走混乱之地进入夏苏帝国境内脱逃！”
摘下面具后约翰王面容清秀，含泪惜别：“无论多少人走出去，一定重建约翰王部！沃巴希?里奇家尚有一男丁幸存，只有我母亲知道其下落……”
约翰王带领之下，六百精卒脱下全身衣甲，换上光明联军开垦军团盔甲、兵器。
十九名金猿卫齐声大喝：“先王说过，约翰王在金猿卫存；约翰王死，金猿卫灭！”
骑上马背的约翰王，回应：“此时此刻我已经不再是约翰王，金猿卫在光明联军才能相信这里约翰王是真地！你们回到雁荡山后，我我弟弟成为约翰王。约翰王部不灭，我从父亲那里接过这张面具，我死再传给我弟弟，直到传给约翰王部最后一个男丁！”
约翰王打马欲走，又忽然停住，从脖颈找下一个金属挂坠，交给带上约翰王大面的心腹部下，吩咐道：“交给我母亲，告诉她，我死在彼得堡！”
约翰王最后一次环视最后一次告别的部下们，努力记清每一张脸。随后打马轻行，六百精骑徐徐跟上——
光明联军前线大营与新约港之间有魔法阵相连，清晨三千轻骑兵冲进八万开垦军团大营的时候，光明联军统帅赫连勃勃的心腹弟子耶律光秀同时到达离战场三百五十里，有“十字军”重兵驻扎的新约港！
耶律光秀走出魔法阵后直奔新约港内大礼拜教堂，天刚亮十字军的头头脑脑们聆听福音的时候。
耶律光秀虽是光明教廷的信徒，他的信仰大多来自对光明教廷诸多经卷典籍，他对修士们每日刻守早晚三次礼拜嗤之以鼻，有那么多闲工夫倒不如多砍几个异端的脑袋更符合教义！
大礼拜教堂数名红衣大主教的护卫十字军试图拦下耶律光秀，耶律光秀手提光明联军帅印，一脚将一名毫无用强之意的十字军踹倒。名义上，十字军同样在光明联军的战斗序列，联军帅印在手岂能被他们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