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劝说
北霸天:“二迷,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叫你拿住,你就拿住。我说不要钱,就不要钱。二迷,这肉不是给你吃,是给你娘吃。这块掉地上的,脏了,你回家用水洗洗,还可以吃。这块干净的,给你娘吃。你都穷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给你娘割肉,真是个大孝子,我李锐佩服。”
几个赶集的乡民开始劝说二迷:“拿住吧,这是李掌柜的一点心意,拿住吧。”“李掌柜,好人哪。”
二迷抖抖索索接过了那两块猪肉,也不说个谢字,低着头就走。
北霸天叫道:“哎,别走,钱!”
众人傻眼了,空气一下凝固了。
一家店铺的屋檐下叶重天忍不住了,又要冲过去,窦大人再次拦住了他。
窦大人:“别急,再看看!”
北霸天肉铺前二迷一听,吓个半死,跑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北霸天脚下。
北霸天一把将他拽起:“二迷,你这是干啥?咹?你这是干啥?大逢集的,你给我办难看吗?”
二迷:“爷,我真的没钱啊!”
北霸天将手伸进怀里,许多人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二迷又趴到地上一个劲地叩头求饶。
北霸天掏出一个绸缎包包,打开,拿出两块银子,再次将二迷拽起,不容分说,把银子塞到他手里。
北霸天:“到前面布庄给你娘扯两件衣服。去吧。”
二迷真的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咋走了。
北霸天对伙计:“从明天起,你每天给二迷家送一斤肉,一天都不能缺,直到二迷他娘去世。跑腿钱我另付。”
一时间掌声四起。
北霸天皱起了眉头,显得很不耐烦:“走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你们都站这儿,挡住了我家肉架子,我咋做生意呀。走,走!”
围观的人慢慢散去,只有一人没动,望着北霸天。
“你咋不走?看我干啥?我嘴这个样子好看嘛?”那个人伸了伸大拇指,走开了。
北霸天正要走回后边的藤椅,一个十分标致的少妇提了一只竹篮走到肉架前:“李哥,给我割二斤瘦肉。”
“哦,你赶集啦。伙计,给巧云来二斤瘦肉。”北霸天说完走回藤椅,坐下开始品茶。
伙计割了一块瘦肉,称了称包好,递给了那个叫巧云的少妇。
少妇接过放进竹篮内,说声:“李哥,走啦。”转身走去。
北霸天突然开口:“站住!你还没给钱呢”
巧云站下,转身:“咋啦,李哥?今儿忘带钱了,先赊着吧,改天再给。”
“对不起,今天不赊账,我说过了,今天不赊账。”
“我也不赊吗?你能送人家几斤肉,我赊一次就不行吗?那你也送我这块好了。我就是没钱,你还能留人不成!我就是没钱,你看着办吧”
“送跟卖是两码事,你还没到二迷那地步。我不送,我是生意人只讲钱,不讲人,没钱把肉还给我。”
两个人争执了好一会,收起了附近的人围观。
许多闲人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巧云臊得不行,丢下几个钱,推开众人,跑了。
一家店铺的屋檐下窦大人:“那个女人是谁?好像跟李锐的关系不一般啊。”
蓝景翔打听一下,他向前走了两步,拉住一个赶集的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徐庄的黄巧云。”过路人回答他
“多谢大哥。”蓝景翔问完回来,对窦大人说:“那女人是徐庄的黄巧云。”
“徐庄的黄巧云?徐明朗的老婆?王瞎子曾经跟咱们说过,王一虎老是想着去找黄巧云,而王一虎的父亲则说不可能,说黄巧云被北霸天包了,谁敢去老虎头上挠痒痒?从刚才的举动来看,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但是,还说不上二字。”
李庄集大街窦大人三人边走边看。
李庄集街中心石桥三人来到桥上,站在栏杆边,看看桥北,望望桥南。
叶重天:“据这里的村民讲,桥北叫北街,桥南叫南街。桥北是北霸天李锐的地盘,桥南是南霸天羊金城的地盘。两家表面上虽然你尊我敬的,但暗地里却在较着劲,谁也不服谁。听说,自从羊金城休了侯氏以后,两家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好多了。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蓝景翔:“大人快看,羊金城在那里!”
窦大人和叶重天顺着蓝景翔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羊金城。他蹲在一家店铺门前的地上,和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在下土棋。身后站了几个围观者,一个个伸长脖子,指手画脚的,争论不休,看样子比下棋者都着急。
叶重天:“大逢集的,他怎么不做生意?”
窦大人:“他的生意都交给了别人,一向不大过问的。”
一家店铺的门前羊金城跟花白胡须老者下棋,下得非常认真。
一个乡下老头不分高低跨到棋盘前,硬着脖子问道:“谁是羊金城?咹?谁是羊金城?”
羊金城抬起头:“咋啦?我就是羊金城啊。有事吗?”
乡下老头对着他说道:“借我点儿钱,他们说谁张嘴你都借,我也借”
羊金城笑了:“借钱也用不着这么厉害吧?好像我欠你似的,借多少?二十文够不够?”
羊金城从怀里摸出一包钱,拿出二十文,递给了乡下老头。
老头接过钱,也不说个谢字,转身就走。
花白胡须老者不高兴了:“这人真没礼貌,人家连你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借你二十文,你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
老头听见了,居然又拐了回来,冲老者说:“我又不是借了没还,你说啥子?别人能借,我咋就不能借?”
老者气得要站起理论,被羊金城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