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滚出来,想死不成
呵,这女人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个丑女人。
秦圣凝结的眉宇,突然间开明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蓝婕偶尔也挺逗的,模样还挺有爱。
耸了耸肩,以一副隐形人的姿态坐在沙发上,他很想不去看,可该死的眼神总是瞟向蓝婕。
尼玛,这女人哭起来果真不是一般丑。
锦香御苑。
韩城溪回到别墅便让黑衣人将家里的佣人全部都带到客厅。
狭长的凤眸在一张张面面相觑的脸上流转。
“是谁每天负责少奶奶的茶水。”阴冷的声音穿透皮肉,刺痛骨髓。
无人相应。
“还不滚出来,想死不成?”
‘哐当’一声,一女佣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颤抖,“大少爷,是……是我。”
“所以每天给少奶奶喝花茶的是你?”他的声音毫无温度,冰冷的眸子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凿出一个大洞来。
“是……我看少奶奶很喜欢喝花茶,所以便按照阿心的方法每天泡花茶给少奶奶。”女佣如实说来。
“阿心?”墨黑的眸子越发的紧密了。
阿心,从他黑衣人手中逃跑的那个阿心。
“是的,大少爷。”
“大少爷,难道是花茶有问题吗?大少奶奶很喜欢喝,而且每一次喝了面色都很不错……”
“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痴吗?为什么要给她喝,老子请你们有何用,都给我滚。”韩城溪犹如发疯的猛兽般咆哮。
这些人的无知害死了他的孩子,害苦了他的女人。
没知识,没文化真可怕。
他现在的心情,真恨不得将这些女佣给撕碎为孩子陪葬。
可冷静一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已经没有了,撕碎她们于事无补,更何况罪魁祸首是那个阿心。
黑衣人谷欠将女佣们带走,韩城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
“你是不是还在花茶里加了避孕Yao?”韩城溪差点就忽略这一茬了。
“大少爷,没有,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
“不承认,把他们通通给我带下去,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谁放了药,从今以后,锦香御苑不聘用任何一个女佣。”
季歌在医院足足昏迷了三天。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医院,忆起当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心尖颤了颤。
她到底是怎么了?
周围冲刺着浓烈的药水味道,她没有死,真庆幸。
只一眼,她便看见了睡在沙发上的韩城溪。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将被褥盖在了韩城溪的身上。
他睡意浅,警惕性很强,稍有动静便会敏感。
季歌蹑手蹑脚的动作打扰到了他,倏然,他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猛然用力,只听见‘咯吱’一声,季歌低吟出口:“啊……”
韩城溪身体本能的弹了起来,睁开眼,死死的瞪着季歌,眸底满是冰凉。
片刻后才清醒,急忙松开了季歌,浑身的戾气也消失殆尽了。
“Shit!”他一把扯过季歌,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则在她身边蹲下。
“你是蠢货吗?以后不要悄无声息的靠近我……很危险。”韩城溪语气里充满了愧疚之意。
季歌咬着唇,隐忍着胳膊上的痛。
她是没有想到韩城溪会如此敏感,他的动作仿佛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很非同凡响。
“忍着点。”他一手扣住她的肩胛骨,一手握住她的手,又是‘咯吱’一声,受伤处被接应上了。
“怎么样?不痛了吧?”
季歌动了动手,果真不痛了,神了。
“你……”
“不要问,因为我不会告诉你。”韩城溪突然将季歌打横了抱起,往病Chuang靠近,他将她放在Chuang上,再拿过被子替她盖好。
自己都还病着,竟然心疼他,她果真是一个蠢货。
多爱自己一点会死吗?
季歌很乖戾,韩城溪不让她问,她就不问。
安静的待着,气氛太过于静谧,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两个人硬生生的将硕大病房的空间给缩小了,小得让彼此感觉到了压抑。
韩城溪见季歌醒了,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秦叔叔,她醒了。”
“嗯,我让人去看看。”
“嗯。”
不一会,秦父便派了一名医生来给季歌做检查,恢复得很好,只是因为流产身体很虚弱。
“流产……”季歌看了看医生,又看向韩城溪。
“这是什么意思?我……怀了孩子?”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了肚皮,只是那感觉很空洞,心酸。
眼眶被热泪灌满,心撕心裂肺的钝痛着。
医生想要说什么,却被韩城溪给制止了,“你们先出去吧!”
“嗯。”医生点了点头,领着护士一同离去。
“到底怎么回事?城溪,医生刚刚说流产是什么意思?”一种恐惧从心底里油然而生,那感觉仿佛是失去了某个重要器官。
韩城溪神色异常,骨子里压抑着悲痛。
“孩子……”他欲言又止,却始终说不出口。
真相太过于残忍,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得知孩子的存在,他便已经离去。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悄无声息的没有了。
虽然韩城溪没有把话说完,季歌还是听懂了。
腹部的痛并不是一般的痛,那是她孩子离开她的撕痛。
“为什么会这样?城溪,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孩子会没有,你没有救他吗?他可是我们的孩子,你的亲骨肉……”热泪自眼眶里凶猛而出,她的手擒住他的衣角,满目悲戚。
整个人仿佛被掏空,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躯壳。
一切来得那么快,又消失的那么神速。
她还没有来得及感知他的存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孩子,我是妈妈,妈妈,很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如此残忍。
韩城溪沉默不语,灰暗的眸定格在地面。
他何尝不痛,那是他的亲骨肉,他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小手紧握成拳头,一下一下捶落在他身上。
他默默的承受,任凭她发泄。
韩家。
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重。
韩父眉头深锁,心不在焉。
韩城逸心绪难安,不知道季歌情况怎么样了,他很是担心。
韩母端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的吃着水果。
韩父冷冷鄙了韩母一眼,道:“你怎么还有心吃,我们的孙儿都没有了,你就一点不难受?”
“难受就能让孩子重新回到她肚子里不成?不行,我要去医院问问她究竟怎么做母亲的。”韩母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便出了家门。
韩父知道自己媳妇又要为难季歌,连忙让韩城逸跟上去,“城逸,把你妈给我带回来。”
“爸,这……”他能带得会韩母才怪。
“绑也给我绑回来,小歌那孩子心里这会不知道多难受,她再去一闹,我怕小歌受不了。”
“好,我这就去。”
季歌那死丫头如今流产了,看来她的机会来了,这一次,她一定会让韩城溪把她给离了。
韩母开上了一辆奥迪,车子刚启动,却又倏然急啥,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韩城逸突然窜到车前,企图用身子阻挡韩母的去路。
“城逸……”韩母的一颗心悬在了半空,匆忙推开门奔到韩城逸的身边。
“你疯了,有没有撞到你,有没有,到底有没有啊?”韩母心急如焚的询问道。
韩城逸却只是慵懒的一笑,双手放在韩母的肩膀上,“妈,我没事。”
“臭小子,你吓死我了,干嘛突然跑出来,要是撞到你怎么办?”韩母紧紧的拉着韩城逸的手,责备中带着浓浓的疼爱。
韩母的话让韩城逸又感动又沉重。
“妈,你这么疼爱我,舍不得我受半点伤,大嫂她失去了孩子,心不知道有多痛,你能不能也体谅体谅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增加她的痛,算我拜托你,好不好?”
“你……”韩母见韩城逸是替季歌当说客的,就十分不悦。
“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她,为了她竟然忤逆我,看来我得好好的说说她,把你们一个个的心都蛊惑了,和她老狐媚子老妈一个样。”韩母松开韩城逸,便要上车。
韩城逸一急,双手紧紧的圈抱住了韩母。
“妈,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见大嫂。”他为季歌做不了什么,只能够阻止韩母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
女人,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一定要。
“放手。”
“我不放。”
“城逸,你到底放不放手?”
“不放,就不放,打死我也不放,我不会让你去见大嫂的。”
X国。
她一袭紫衣长裙站立在窗前,光可鉴人的玻璃倒映出她倾城之貌。
眉头紧缩,心痛感让她不适的蹙起了眉头。
拿起手机,打往了巴黎。
“那丫头没什么大碍吧!”
“回夫人,这一个月小姐都很安分的呆在房间,吃好喝好睡好,没有问题。”
“看好她,等我回去。”
“是。”
多维娜挂断电话,心绪却始终很不安,她又不得不再一次拨了另一个电话。
“最近韩家情况怎么样?”
“回夫人,三天前韩家大少奶奶血崩被送往医院后流产,现在还在住院。”
“流产?”
“是的。”
“为什么会这样?”
“是……是……”
“说。”
“是阿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