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演哪出
天是外界之神,是天子,是君主,是主宰万物之柄;而地是地上之人,是臣是民,为顺从之意,为何天反而要伏于地下才能吉利?
这与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观点极为相似。
村长亡贵在提示我,见到火光就可以进去。
想起了他那天设下一个“皮影戏”式的幻阵,将亡明戏耍得团团转,如果不是有越王剑之利,几乎连命都掉了,这回不知道又会有什么神秘莫测的圈套等着亡明钻进去。
“亡明带上我,村长亡贵只怕也是投鼠忌器了。”心里顿时又觉得应该寻找机会逃掉,让亡明自己进来。
这一得一失的心态,全因对事情不明确而造成的。
在亡明还在把持不定的时候,我轻轻往前走,他没有阻止,但架在喉咙之处的越王剑,依然还在。
前面是巨大的红木雕花镂空屏风,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门,我往左侧走去,小门关上了,我伸手推开,前面就是第一个天井,上次亡明就是从天井侧边爬进来的。
天井上,有村长亡贵挂着的一盏灯,只要走过小门,里面的情形会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时候,我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激动。
但是,小门推开后,天井上的那盏灯,却忽然熄灭了,一阵浓雾生起,将一切吞没了!
亡明十分紧张,越王剑压在我脖子上的力度很大。
亡明手中的剑,反映出了他的心情。进入天井后,他手中松了一些,说明他心里放松了,但浓雾出现后,他又紧张了,手中的剑压得紧紧的。
事情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顺利,前面那盏灯,马上便被一层雾气吞没了,整个天井,顿时漆黑起来!
亡明低吼起来,紧张得扯着我的衣服,将剑压得紧紧的,我连一口气也不敢喘,生怕被越王剑割破喉咙。
四周看不到任何东西,都是浓雾,天井上原来有些石桌石椅,还有种着玫瑰,现在也见不到了。
站了很长时间,浓雾依旧不散,亡明开始躁动起来,推着我往前走,前面就是第二进,也就是三间房屋中的第二间,那里也有一列的门。
我在他的推搡下,走上几级石台阶,站在这一列门前,门的后面,就是上次见到村长亡贵之处,也是村长亡贵将亡明困住之处。
亡明又是紧张起来,以他上次的经过的路线来看,应该认得整座房屋的结构,记得上次被困在里面,说不定,当时一推开第二进的门就被困住了。
他在门前又是站了一会,然后示意我推门。
前面的门有四扇,里面隐隐有光线,我推了推中间的两扇,都是能推开的,于是一用力,两扇门同时开了。
眼前顿时一亮,房屋里面居然全变样了,上次见到那些屏风全都搁在四个边上,围成一整个大厅,四边点着数盏落地灯,光线淡黄,温暖而柔和,而正中的位置上,却摆上了一张长长的木椅和一张长方形的巨大案几,两侧则各有小椅和小几一张,这些案几,形式古怪,,上面都放满了食物!
“大王不喜国事,吾且以鸡鸭鱼之宴,为大王洗去风尘……”
一个声音从一侧传来,随着声音而出现一个人,这人身穿着古怪的衣服,就象电视剧上那些古装一样,手里还拿着一盏灯,正慢慢走过来,赫然便是村长亡贵!除了头发不多外,他现在就象一个上古时代的人物。
我心中惊讶之极,正要开口,他却早已用眼神制止了我,转而向着亡明道:“大王,案几之上有于越软鸭,五湖鱼头,彭铿野鸡羹……”
他娓娓道来,就如在背台词。
“这是演哪出啊?”我当然记得上次他以一出“皮影戏”将亡明困住,几乎要了他的命,现在可能也是如此。
但到了现在,亡明还会“入戏”吗?
说到亡明,我这才惊觉亡明此时没有任何动作,好象僵硬了一样。
“大王于丹地归来,风尘仆仆,他日国事缠身,定无空余时日,今日且尽此宴,饮有锡惠泉之酒!”
村长亡贵走到长椅之前,手持灯盏,弯腰躬身,目视亡明,似是邀请其入座。
“有戏?不是无戏吗?”我听得糊里糊涂的。
亡明听到此话,却是全身微微一震,架在我喉咙上的越王剑顿时松开了,双手垂下,但没有走过去。
村长亡贵又笑道:“不若由吾寻思一法,令大王能重返丹地,不受臣民干扰,专心研道,修长生不死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