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水帘洞天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烛火都失去了跳动的勇气。
“唰”
司徒夜右手一挥，在房内布下了一个结界，然后站起来，走出桌后，他显得异常的镇静，完全没有秘密被发现后的震惊，他说：
“你竟然知道水本源？你是谁？”
陈生反倒是不适应司徒夜的变化，他本以为自己不死也残了。
“晚辈陈生。”
“陈生··”
司徒夜抬头念叨着，徘徊了几步，摇头表示没有印象，他说：
“你能将风云面具摘下来吗？”
“你认识这面具？”陈生反而惊讶了，不过并没有拒绝，摘下了银色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你？！”
这回轮到司徒夜不淡定了，虽然陈生的白发和以前不一样，可这张脸，这副黑瞳是不会错的。两年前，就是这个人，在万魔殿中，将那桀骜不驯的巴蛇，烧成了灰烬。
不过司徒夜并没有行礼，却笑着说：
“想不到你消失了那么久，又回来了。”
陈生没有介意什么，也笑着回应道：
“司徒天王还记得我就好。”
“呵呵，你见过柳青了吧，这风云面具可是个宝贝，那家伙从没离过手，居然送给你了。”司徒夜说。
“我只是借用，等魔域战事一了，便会归还的。”陈生脸上没有贪婪之色，说。
“我虽看不透你的境界，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坐稳魔主之位，隐藏在身后是对的。但我还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水本源的？”
“当然是至尊相告。”陈生半遮半掩地回答。
“哦？你还见过至尊大人。哎，你知道也没用，本源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司徒夜无奈地说。
陈生却笑了，五行本源之一的水之本源天水珠，就在他身上。他说：
“天王何不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有办法能解贵族的燃眉之急。”
“你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我猜的不错，白骧鹿族镇守的，只是大陆水本源的支脉，本源之气并非难以控制。”陈生揣测道。
司徒夜苦笑一声，无力地摇头说：
“你错了，近十万年来，我族为了保全这支脉最后的水源气，已经倾尽所有。族中大半凝魂境和炼魂境的族人，全部在维持封印不破，减缓源气流失，可作用很小，反而削弱了族群的力量。”
陈生静静地听着，问道：
“天王为何不去求助至尊前来稳固封印？”
司徒夜眼神中的情绪变得很复杂，有虔诚，有热忱，还有些抱怨和不甘。他说：
“哼，你以为我白骧鹿族加入天外盟，守护这支脉，是为了完成至尊的嘱托吗。不，我们是为了尊承组训，为了保护魔域的稳定。你该知道，初始大陆诞生于五行之中，五大本源之地是支撑天地的主脉，五位五行至尊将主脉延伸分裂成众多支脉，分别撑起一方地域。
魔域中原本有两条水本源支脉，其中一条在三十万年前，就已经流失尽了，若这条残脉再出事端，五行一旦失去一角，魔域将永世不得安宁。我虽然不清楚魔域其他支脉的情况，想来也不会乐观。
以往白虎至尊每隔千年会降临一次，帮助加固封印，可从上代鹿王至今已两年余年了，还没见到他的人影。”
司徒夜的话，让陈生平静的心里，生出了丝丝不安。他隐隐感觉到了，那五位至尊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伟岸。
陈生亲眼见到了三个神兽，青龙，朱雀，白虎，他们好像各有各的算盘，他们之间貌合神离，关系很微妙，和神兽墓中所遇见的五个有很大的不同。
“这一届的五神兽，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生自言自问着，忽然想到了六合大赛时，至尊竟然将本源之气借于五大宗派试验五行相生，导致了重重悲剧的发生，他本就不安的心里，又涌上了汩汩悲伤和仇恨。
“陈曼青！”
陈生抬起手，摸了摸雪白的头发，顺势放下摩挲着鼻尖，黑色的眼睛里，噌噌地冒着焰火。
······
X时已过，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这个漫长夜还在燃烧着它孤独的影子。
鹿王山后。
司徒夜领着陈生走进一个宽阔的山洞，来来去去绕过了许多弯口后，耳边传来了浅浅的流水声。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道明晃晃的亮光。看过去，是一汪潭水，黑涔涔的，看不清深浅，潭水上罗列着几块光滑的石头，弯曲成一条小路，通向光来的地方。一个高大的洞口，一层亮晶晶的水帘，“哗哗”地从洞顶流下，混入潭水之中，泛起了白色的水花。
光从洞里打出来，反射在一串串的水珠上，十分闪眼。洞口左侧的石壁上，刻着四个入石的大字：水帘洞天。
“跟我来。”司徒夜平静地说道。
经过了一番思考过后，他还是决定带陈生过来。
虽然司徒夜对陈生“能帮助解决麻烦”的话表示很大的怀疑，但毕竟陈生知道本源的事，也就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所幸死马当活马医。
陈生此刻的心情可是有些乱，他胸口上的密龙纹时时闪着暗光，里面的天水珠兴奋地悸动着，仿佛是看见了多年不见的好友。
跟着司徒夜穿过水帘，走进了洞天之中。
霎时，刺眼的白光，扎得陈生眼睛有些疼，他捂住双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再睁开眼时，却是被傻傻地震呆了。
在石洞的尽头，有一面蓝色的水墙，看不到顶，看不见边缘，寂静的水流淌向洞天的远处，听不见水声，仿佛一片无垠的大海一角，浮现在这大山之中。
水墙之上，一座座透明的水晶牌位星罗棋布，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汇聚在一起，一股浩荡磅礴的古老气势，从水的尽头迎面扑来，像是一波波无形的浪潮，席卷冲刷了人的心灵。
石洞之顶，浮动着一团蓝白色的结界，结界下，有十个老人盘坐成一圈，蓝色的水魂力，源源不绝地从他们体内飘向洞顶的结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