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谋枪
男子眼光明显一变,那是兴趣大起的预兆,他急声道:“那书现在在哪儿?”
姜福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儿子当时再三叮嘱我,要好好保管,所以我给藏了起来。”
“藏在了哪里?”男子咽了一口吐沫,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姜福昌道:“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知道那件东西很重要,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动过,用油纸给包了起来。”
男子似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老家伙一直不提藏觅地方,似乎别有用意,不禁皱眉道:“老先生,我劝你快点告诉我,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听你胡扯。”
朝男子招了招手,示意走近些,“酗子,你过来,我告诉你在哪,你自己去挖就可以了。”
男子把耳朵凑了过去,静静地等待着姜福昌告诉自己东西的藏密处。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捂住被咬掉的半边耳朵,目光中透出浓浓的杀意,因疼痛而扭曲的面颊,像是一头狰狞的巨兽,他顺势从腰间掏出枪,对准姜福昌的头,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去死吧!”随着一声“砰”的枪响,姜福昌口中含着半片耳朵,垂头倒去。
鲜血自眉心的枪洞内涌出,浸满了他的脸颊。但他的面上却是极为的安详,像是在温暖的春日里,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在晒着暖阳。
“操。”男子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地吐出一句脏话。耳朵被突然咬掉半边,尽管这点痛苦并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但他心里多少有些愤怒。
看着已死去的姜福昌,男子并未有怜悯之心产生,杀个人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事,就和每天早晨起床刷牙洗脸一样稀疏平常。
他心中想的依旧是那本书册,那本他必须拿到的书册,因为只有拿到那本书册,他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才能活下去。
男子朝四下看了看,取下挂在衣架上的毛巾,捂在伤口上。低头的时候看到滴落在地的血,皱紧了眉头。
看来还要处理一下现场了。他这样想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取来柜子内的一卷卫生纸,撕下一片,小心翼翼的擦干地上的几滴鲜血,然后又取了一些水,将地面冲刷了一遍。
如果警方发现这老头死了,在勘察现场的时候,肯定会发现地面上的血迹。如果对比DNA血库,就一定会发现我还活着的事。
事情还真是有些糟糕难办啊,男子轻声嘀咕着。
目光锁在姜福昌充斥着鲜血的嘴边,想了想之后,将那半块耳朵从姜福昌嘴中抠出,塞入口袋。想必着动作扯到了耳朵上的伤口,他龇着牙轻轻的哼了一声。
这老头的嘴里含着我的血,警方在尸检的时候,一定会检查到那些血迹并未是这老头的,要怎么处理才好?
他看到了柜子上的剪刀,心中已有了决定。
在做完一系列善后处理工作之后,男子怕不稳妥,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指纹等一系列线索之后,他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这老头说书被他藏了起来?究竟藏到了哪里?院子不小,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如果一点一点翻找的话,耗费的时间太多,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登门拜访,那就麻烦了。
男子考虑一会,依旧想不出个什么好办法。
看来只能先找找看了,就算没有找到,但总归知道东西被他藏在了这院子里的某个地方。男子这样想着,不再犹豫,开始翻找起来。
当屯西镇发生血案的同时,姜行和陶九九已回到位于青塘市的警队。
对于姜行和陶九九二人发现这张事关重要的照片一事,徐泰显得尤为激动,两起凶案现如今陷入胶着状态,这张照片的出现,无异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透出的一束曙光。
将照片交给技术分析组,进行面孔比对分析,这个工作并不是十分困难,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当刑警队对照片在进行紧锣密鼓分析的同时,周连顺和马猴已经开始着手跟踪瘸伟,试图从其手中搞到枪,从而来对付暗中的凶手。
为了安全起见,他二人暂时寄居在下水道中,临到晚上才出来行动。因警方在抓捕他们的原因,他二人暂时不敢轻易抛头露面,所以外出的时候,都是穿的严严实实,盖住面孔。好在这是个凛冬时节,他们这打扮倒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从马猴的口中得知,瘸伟现在每天晚上必会去楚三姐家,至于去干什么有什么事,周连顺懒得多想,他的计划是,在楚三姐小区附近蹲守,找机会劫持瘸伟。
楚三姐家位于景阳街富人区中段附近的一个豪华小区内,在晚上的时候,尤其半夜,环境十分安静,人烟也十分稀少,正事宜他们行动。
景阳街东西贯穿,两侧都是十字路口,监控设施十分完备,如果要下手,只能在路段中央地段实施绑架计划。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钟,马猴和周连顺俩人早早来到景阳街附近勘察现场。这时候的他俩就蹲在小区外面的一处墙根阴影下,披着大棉袄戴着帽子和口罩,目光紧紧盯着街道外面经过的每一辆车。
马猴托人探听出了近些天以来,瘸伟的行踪轨迹。
“他每天十一点钟这样,从他的KTV开车来楚三姐家,车程大概是40分钟左右,开的是他那辆卡宴,这一个星期来,雷打不动,都是按照这个轨迹,然后差不多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才离开,大概就是这样。”马猴侃侃而谈。
周连顺道:“车上就他一个人?”
马猴道:“就他一个,没别人。”
周连顺摇头道:“不对劲啊。”
马猴好奇道:“怎么不对劲了?”
周连顺道:“我听人说,他被人卸了条腿后,雇了俩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保护他的人身安全,难道我听错了?”
马猴摆手道:“是有这么个事,不过最近他好像没让那俩保镖跟着,也不知道因为啥事。”坏笑道:“估计是怕有人撞破他和楚三姐的好事。”
周连顺没多想,又回到思考的问题上:“得想个办法让他把车停下来,咱们才能下手。”摸着口袋里的弹簧刀,看向马猴,问道:“猴子,你有啥好的办法不?”
马猴摇头皱眉,“开车的突然停下来,那除非发生车祸,就好比我们开车,没有特殊的情况,都是直奔目的地,不会无缘无故把车停下来,瘸伟来这边,是去楚三姐家小区,小区内有停车场,如果我是瘸伟,肯定把车直接就开进小区了。”
周连顺道:“你说的都是废话,我问你的是,怎么才能让他半路把车停下来,他不停下来,难道我们去道上直接拦?”
马猴咧嘴一笑,道:“那肯定不行,黑灯瞎火的,这孙子没看清,再把咱给撞了,那不得不偿失,而且大半夜有人拦道,这孙子指定有所警惕。”顿了一顿,道:“不然这样,咱去买点酒瓶子,弄碎了往这马路上一洒,车胎给他扎了,他肯定会停车。”
“不行,首先我们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间从这里经过,如果前面有车被扎了胎,停在这路边,更影响我们行动,还有,现在的车胎质量都不错,而且他开的是越野,一般的碎玻璃不容易扎破。”周连顺摆了摆手。
马猴低头想了想,道:“不然这样,咱找辆车别他一下,搞个追尾啥的?”
周连顺道:“去哪找车?警察现在就盯着杂俩,抛头露面就有被抓的危险,而且咱手下那些兄弟,我现在只信的过你。”
“那顺哥你说咋办?”马猴也没了注意,看向周连顺。昏暗路灯下周连顺那张疤痕密布的脸阴森可怖,好在马猴看习惯了,否则寻常人第一眼看到,非得吓个好歹不可。
周连顺也想不出个好办法,他眼睛盯着过往车辆,心底琢磨着怎么才能够让瘸伟把车停下来,又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辆打着远光灯的车辆经过,灯光耀眼,直摄入周连顺眼钟。
周连顺顿时被吓了眼,眼前一片空白,短暂失去视觉。也就是这一瞬间,让周连顺想出了一个办法。
“有了。”周连顺脱口道。
马猴道:“什么有了?”
周连顺道:“一会你去超市买俩强光手电,要亮度高的,最好一照人眼睛,就能把人晃瞎了那种。”
马猴一听就明白了大概,“顺哥,你的意思是,等瘸伟开车经过这里,咱就用手电筒照在驾驶位的他的眼睛,他被晃了眼,肯定会靠边停车,到时候咱就可以……”坏笑着嘿嘿了两声。
周连顺点头道:“嗯,这办法你觉得怎样?”
马猴拍了拍手,道:“可行。”
“那你还愣住干嘛?去买啊!”周连顺瞪了马猴一眼。
马猴屁颠屁颠的去远处超市买了两把手电筒,还特意问了问售货员效果如何,能不能照了人眼睛以后让人短暂失明。那售货员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马猴,觉得这人脑子有病,然后告诉马猴行不行自己可以试试。
马猴果然打开手电筒试了试,然后觉得完全够用后,就付款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