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隐藏
在万物之中,唯有高等生物,具有独立思想的人最难掌控。
想要突破自己,就必须不断挑战自己。
杨彩衣是习武之人,所以希望自己的武功能更上一层楼,但她是女子,所以想在力道上压制男人,可能性不大,而女子习武的长处就是身体比较轻,故在轻功上较男子占优势。
人要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努力,这样容易成功。
杨炎提出让只要她肯脱光衣服,就答应让她的轻功突飞猛进,但这对她是一种侮辱,她婉言拒绝了。现在不用脱光衣服也能让自己轻功更上一层楼,但只有更加努力。
一天锻炼下来,杨彩衣累的骨头架子都散了,不过杨炎将她留在身边居住,让碧萝烧了热水为她沐浴。
木桶里水雾氤氲,碧萝扶着杨彩衣来到木桶旁,服侍她褪下衣服,进入木桶里。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和其他一些不知名的药材,一种很浓的药味扑入鼻中。
画舫中,孔霏见杨彩衣一直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虽然最近她们俩关系不太好,但毕竟是一起来的。
孔霏就出了石舫,进入了小船里,准备去寻找杨彩衣,却见一条黑影鬼鬼祟祟的向这里摸来,看身形跟步伐是个年轻男子。
她忙躲入了小船船舱内,朝这个身影望来。她也可以夜视,看到这个男子走近,却是甘草,就想叫住他,不过甘草却迅速的进入了石坊里,孔霏看到后面没有他人,也从小船里跃回岸上,轻轻走到了石坊门口,朝房间里望去。
甘草见房间里亮着灯,却一个人都不见,便自言自语:“奇怪,怎么不见师姐人呢?”
孔霏先将自己的白狐放入了房间,甘草见到白狐,立刻俯身抱了起来,道:“白狐在,师姐一定也在!”
她就冷声喝问:“你深夜独自来找我做什么?”
甘草略一惊,便放下白狐,解释:“我是奉师父之命特来给师姐传信的。”
孔霏进入了房间,两眼盯着甘草,疑问:“什么信?”
甘草从怀里取出了一封密信道:“师父的信在这里,师父要我来协助师姐开辟一个秘密的治疗室,用来隐藏师正业跟扎里布兄妹俩!”
孔霏打开书信,仔细看了表示:“我这里也非隐蔽之所,只怕这药皇谷谷底都没有一个能够躲开俩童子搜寻的隐蔽之处。”
甘草却道:“不,师姐的闺房之中是最为隐蔽之所,师姐也有足够的理由来阻止俩童子的搜查!”
孔霏就回应:“石缸这里现成的,但药材却没有,另外你们师徒俩倒底是怎么打算的?为什么要将师正业跟扎里布兄妹俩隐藏起来?”
甘草就解释:“这就跟农人养鸡兔一样,养活禽畜是为了出卖或宰食,师正业现在就是一只兔子,而农人是不吃死兔子的,先把兔子救活,然后趁新鲜宰杀食用!”
孔霏低声疑问:“你的意思是说药皇谷的这俩童子要吃师正业?”
甘草坦言:“正是如此,先前师正业曾对我讲他在谷底差点被蒸熟了吃掉,我还有些不信,现在仍有些不敢相信,但小心为上!”
孔霏就询问:“那你们打算让他们在这里藏多久?”
甘草回答:“等药皇谷的俩童子搜查过去,师正业就会先行离开!我跟师父会向上面发出讯号,迎接盟主他们下来。”
孔霏就表示:“也好,那师叔让我准备船做什么?”
“我师父准备用船将师正业送到你这里,不过他要在船内为师正业再输一次血!”
孔霏就疑问:“这船内空间狭小,能容得下师叔跟三位年轻人吗?”
甘草回答:“肯定容不下,但能放下师正业跟师父就足够了,师父让我来先在小船里做好准备,等下我们看到烟火讯号,就去接人!”
孔霏应了,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花船内,王义有些困,就推开了妙涵奉上的香茗,道:“我现在需要吃一些醒目提神的水果!”
妙涵就拿起了一枚绿色的大杏送上,王义咬了一口,立刻来了精神,吩咐:“起船,我们现在去看看小陈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
小丫鬟妙涵应了,就起锚摇起小船往实验室划去。只见厨房外,彩姑娘正在徘徊,妙菡便朗声道:“这不是师夫人吗?怎么独自站在房外?”
彩姑娘见到了她,忙施礼道:“原来是碧萝姑娘来了,谷主他也来了吗?”
妙涵一皱眉头纠正:“彩姑娘认错人了,奴家是二谷主的侍女妙涵,陈大夫他们呢?”
彩姑娘忙道:“实在对不起啊,奴家失礼了,妙涵姑娘,陈大夫他们在房间里呢?我这就带你去见他们!”
实验室的门打开,陈大夫看到了妙涵,略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道:“不知妙涵姑娘前来所谓何事?”
妙涵盯着石案上的师正业,解释:“二谷主命奴家来查看一下陈大夫的进展情况然后?这个师正业醒过来了吗?”
陈大夫道:“我已经为小师换过血了,但他还没有醒来,或许要多次输血才能使他苏醒?”
妙涵询问:“多次是多少次呢?”
陈大夫介绍:“小师他本来就失血过多,而且体格迥异,据我推算,至少要为他输三次血,他才能苏醒。”
妙涵将手指放在了师正业的鼻孔前,道:“看来陈大夫的换血术对师正业很有效啊,他现在已经有了呼吸,而且体温也回复正常,就等他苏醒了!”
陈大夫道:“这还要多亏了两位谷主提供的灵丹妙药。”
妙涵又看了石棺内的努儿海,询问:“这对男女不会死掉吧!”
陈大夫回答:“不会,我也将二人一并治疗。”
妙涵表示:“那就好,不打扰你们治疗了,一旦师正业苏醒过来,立刻将消息报给谷主,谷主有要事向他询问!”
陈大夫点头应了,众人恭送妙涵离去。
彩姑娘就疑问:“不知谷主有什么要事询问相公?”
陈大夫坦言:“问事是假,吃他是真!”
彩姑娘听后不寒而栗,道:“谷主他们俩还要吃人吗?”
陈大夫表示:“老夫虽未亲见,但不可不防,而小师跟这位努儿海姑娘就差点被他们俩吃了。”
彩姑娘感叹:“他二人实在太可怕了,那我们要怎么办呢?”
陈大夫道:“现在就准备放血手术,不过在手术之前,我要先祭拜先师,你去命雷侠士摆香案,放火盆!”
雷天鸣很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将一张石案扛到了实验室外空旷的地方,然后又取了火盆,
摆上水果,供上鸡鸭鱼肉,但没有孙思邈的牌位。
陈大夫换好了衣服,然后出了实验室,取出香,焚然,向天空祭拜,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硫磺,撒入了火盆里,登时火苗大起,一股黄烟冲天而起。
石坊外,正在忙碌的孔霏看到了天空里的黄烟,就向甘草询问:“师叔不是说以青烟为讯吗?怎么放起了黄烟来?”
甘草解释:“师父说如果是换作黄烟,就是事情有变,要我们立刻行动!”
孔霏无语了,甘草就跳上了小船,对她道:“师姐,我们赶快行动吧!师父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船到了实验室外的岸边,就见雷天鸣抗着麻布包裹的师正业放进了船舱里,陈大夫也挎着药箱走来,对甘草道:“你留下救治努儿海兄妹,注意不要被杨炎跟王义察觉!”
彩姑娘也要跟来,陈大夫表示:“你也留下,跟小徒一起救人,必要时要挡住药皇谷的人!”
陈大夫登上了小船,对孔霏道:“师侄女,快把船驶回你住的地方!”
孔霏应了,就开始摇船。陈大夫将油灯固定在了船舱内壁,然后取下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大葫芦,用一根剥掉外皮的芦苇杆插入了葫芦嘴内,芦苇杆的另一端刺入了师正业的血管内。
船行到石坊外时,葫芦内的血已经滴完,陈大夫拔掉了师正业血管处的芦苇杆,然后用葱白皮按压止血。孔霏疑问:“师叔,这就把师正业藏起来?”
陈大夫点头应了,又背起了药箱,然后就上了岸,对孔霏道:“你快把师正业扶到我背上!”
孔霏表示:“此事何劳师叔,让我来把,你先进房间去!”
陈大夫就应了,进入了石坊内,孔霏一抖双臂,从两只衣袖里射出了两条索链,将船舱内师正业的身体缠住了,她又一收索链,将师正业拉出了小船,然后抗在了肩头,迅速往房间里赶去。
师正业被放在了软塌上,这时他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孔霏,有些惊讶,想要说话,却发觉自己口唇干裂。
孔霏正在整理衣衫,不经意的看到师正业睁开的眼睛,忙拉紧了衣服,道:“师叔,快看,师正业他苏醒了!”
陈大夫忙也向师正业看来,然后为他把脉,孔霏欢呼:“师叔,你成功了,你使师正业起死回生了!”
陈大夫表示:“他的脉搏微弱,先饮一些淡盐水!”说着从要想里取出一只皮囊,打开放在了师正业嘴边。
孔霏询问:“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陈大夫回答:“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接下来就需要精心调养了,我会让人把煎好的药送来,你按时给他服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师正业饮用了一些淡盐水,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就低声道:“陈大夫,孔小姐,我还活着?”
陈大夫点头应了,孔霏表示:“多亏我师叔,不然你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师正业回答:“我怎么感觉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一个老神仙跟一个仙女,没想到一醒来,没想到美梦居然成真了,身前果然站着一位老神仙跟一位仙女!”
孔霏就道:“你还真是爱白日做梦。”
陈大夫就起身交待:“师侄女,我将必须之物留下,小师就全靠你来照顾了,我必须要赶快回去,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应了,就送陈大夫出了房间,师正业转头向房间里打量,然后道:“这是哪里,好像是女子的闺房啊?”
孔霏走了进来,解释:“不错,这里就是本小姐的闺房,还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