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落榜
第一天陈夫人和温小苗在贡院外整整待了一天，其实也没她们什么事儿，可陈夫人就是想跟儿子更近一些，第二天陈夫人还想去，陈老爷和温小苗都不同意，最后是温小苗自己在贡院外又待了一天，第三天陈老爷让温小苗也不要上午去了，等着傍晚考场开放了她再去，温小苗坚持要去，这两天有生病的举人被抬出考场的，温小苗怕陈牧有个什么事情的找不到人。
邻近傍晚陈老爷和陈夫人也来了，里面的举人陆陆续续的从贡院里走出来，各人的神色不一，温小苗一眼看到陈牧，快速跑上前，接过陈牧手里的包裹和被褥卷。
陈牧的脸色有些倦怠。
“牧儿，怎么样？累了吧？”陈夫人心疼的摸着陈牧的脸，“都瘦了，赶紧回去好好吃一顿。”
“娘，没事，就是睡得不太好。”陈牧情绪不是很高。
“先回客栈再说。”陈老爷看出陈牧似乎考得不如愿，什么也没问，让大家先回客栈。
众人回到客栈，陈牧洗了洗脸，温小苗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陈牧换上，大家找了个空桌坐下吃饭。
“爹，这次孩儿考得不好，怕是要让您失望了。”陈牧想了想还是吃饭前把话说了。
“原本爹也没抱多大希望，我早就说了，这次就是来长长见识的，也让你明白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回去继续好好念书，过三年下次咱再来，吃饭吧。”陈老爷
“来，陈牧，点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相信你最终会高中状元的。”温小苗把红烧肉夹道陈牧的碗里。
“会试还没过呢，中什么状元，不懂别胡说。”陈牧呲楞温小苗。
“我的意思是说早晚有一天你会中状元，我相信你。”温小苗局促的解释着。
“快吃吧，凉了味道就不一样了。”陈夫人把话岔开。
陈牧的心情不好，温小苗也不敢多说话。
等到会试发榜还得一段时间，陈老爷和陈夫人决定先回宛城县，陈老爷还惦记着放在屋里过冬的养的那些花花草草，让陈牧和温小苗先在京城待着，若是中了贡士，就给他们去个信儿，到时候他们再来京城，温小苗在这儿就负责照顾陈牧。
平时陈牧就在客栈读书，因为不知道是否中了贡士，也没好意思去程府拜访程慕平，天好的时候，陈牧就外出走走，温小苗想跟着，陈牧不愿意，不过温小苗死皮赖脸的跟着，陈牧也没有办法，就当做没看到她。
终于熬到四月中旬发榜了，陈牧果然落选了，陈牧当天什么也不做，就是闷头喝酒，温小苗就默默的收拾行李，陈牧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酒品不错没有耍酒疯，就是半夜趴在地上哇哇的吐，等吐够了，温小苗身单力薄，好不容易把陈牧弄上床，累的一身汗，又收拾妥当了，等她睡下了都后半夜了。
一大清早，温小苗去雇了辆马车，谈好了价钱，一个人把行李都搬上车，然后才叫醒陈牧，因为陈牧没吃早饭，又准备好了吃的留着陈牧在车上吃，陈牧情绪还是很低落，吃好了就又躺下，温小苗也不多话。
“温小苗，我头疼。”陈牧闷闷的说。
“我给你按按头吧。”温小苗挪到陈牧这侧，把陈牧的头放在她的腿上，给陈牧按按脑门和太阳穴。
“你会看不起我吗？”陈牧一直都是一番风顺的，头一次碰到这么大的打击。
“怎么会呢，夫子不是都说以你这个年龄中了举人都是很了不起的吗，贡士哪有那么好考的，要是好考的话，说不定城里都是一堆堆的贡士了，我可没听说过咱们邻里周围的有谁是贡士的。”
“别告诉我爹娘我喝酒的事儿。”陈牧怕温小苗多嘴。
“嗯，明白。”温小苗点点头。
此时的陈牧显得有些软弱，脸上出现一种从未在温小苗面前呈现过的柔和，让温小苗一下子就迸发出强烈的母爱情怀，慢慢的抚着陈牧的乌黑的头发，陈牧又沉沉的睡过去。
回到家，陈牧结结实实的在家里足不出户待了三天，省得一出门就有人问他参加会试的结果，陈牧很不高兴，殿试前他就回来了，明摆着是会试落选了，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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