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出手相助
在陈天状若疯狂的奋力砍杀中,“掠夺者”一个个中刀到底,却是潮水般不断涌来,似乎杀之不尽,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的村庄中,村庄族人的身影只剩寥寥,陈天亦独木难支。
“五叔,不...."
一声亲切又熟悉的声音撞入陈天浑噩的脑海,神志蓦地清醒,从鱼死网破杀红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循声望去,苏苏躲在五叔背后,在挥之不尽的掠夺者围攻下连连后退,五叔早已变成一个血人,不过与昨晚不同的是,这次身上全都是流的自己的鲜血。
踉跄退步中,五叔被一名从身侧偷袭的掠夺者重棒扫中胸膛,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跌飞出去,苏苏眼睁睁的目睹一切,除了失声痛哭,完全无能为力。
“掠夺者”步步紧逼,望向苏苏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掠夺者伸出魔抓触碰到苏苏身体前,一刀寒光急速掠至,锋利的刀身一把削掉了对方格外伸出的三根手指。
下一秒,在掠夺者抱掌痛叫中,陈天挣脱出包围,凌空一脚踢飞对方,牢牢挡在苏苏面前。
“天哥”
看到宛若天神降临的陈天,苏苏眼眶通红,直接失声痛哭,眼泪哗哗的往下直流。
陈天向后瞟了苏苏一眼,再次起脚踢开冲来的一名“掠夺者”,一把抓起苏苏的手臂,向一侧空档急奔。
掠夺者早有防备,脚步同时移动,再次闪至陈天身前,脚步刚退,之前围攻的掠夺者从后赶制,一前一后将陈天与苏苏围个严实。
掠夺者人多势众,局势一目了然。
掠夺者相互交换个眼色,口中发出狞笑,凭借人多势众的优势,向手无寸铁的陈天和苏苏步步紧逼。
陈天护着苏苏慢慢倒退,全身戒备中低声说道“我说跑就跑,绝对不要回头,明白吗”
“天哥..."苏苏满脸愕然,沉浸在无限的悲伤中,一时未领悟陈天的用意。
陈天来不得多做解释,在面露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掠夺者注视下,骤然出击,趁众人不备,拳脚并用硬生生打出一条通路,口中大声叫道“跑...”
苏苏愣神了一秒,旋即反应过来,在陈天的奋力保护下,往左侧密林方向狂奔。
掠夺者急速追上,被陈天铺天盖地的拳脚轰退。
为护苏苏周全,陈天拼死奋战,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任掠夺者如何凶悍,一时也无法越雷池半步。
苏苏跑进密林中,看到陈天浴血奋战中连连受创,不由停下脚步,凝视的美目中泪水哗哗滴落。
“走!”
陈天一拳直接打飞一名掠夺者,口喷鲜血中夹杂被的打断牙齿,自己却是被左右欺身上前的掠夺者砍中腰腹,俯身滚地避开对方连击,跪地起立,身形摇摇欲坠。
苏苏目睹这凄惨一幕,迈出的脚掌仿佛落地生根,就这么呆呆的站着望着,不再管外界任何危险。
陈天遥望苏苏,神情狰狞,面对如狼似虎扑来的掠夺者,咬牙凭着最后一股劲迎面冲上,飞奔腾空,一记飞身扣膝在掠夺者挥刀劈下前正中对方胸膛,伴随“咔嚓”骨裂声将对方直接击飞,一把捡起敌人掉落地面的尖刀,与围攻而来的掠夺者再次展开血战。
脚步前行后退,身影左右窜动,火光四射中,鲜血飞洒,惨叫连连,生命在这里变的一文不值。
掠夺者没料到陈天在独木难支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大的杀伤力,声色俱厉的叫喊暴喝不止,实则已被杀的胆寒。
混战中,一名走在外侧的掠夺者得到同伴的眼神示意,悄悄退步遁入黑暗中往苏苏方向潜去。
一个个敌人被砍倒在地,陈天身上也增添了不知多少道伤痕,全身鲜血淋淋。陈天双手持刀面色冷冽,宛若来至地狱收割生命的恶魔,不知疲倦,不畏疼痛的奋力搏杀,你来我往间,剩余的掠夺者已不足十人。
“住手!”
陈天正要一刀看下眼前敌人的头颅,一声暴喝突然在身后响起,同事伴随着苏苏的惊慌尖叫。
扭头望去,花容失色的苏苏被一名模样丑陋眼神凶光闪闪的掠夺者用刀架在脖子上。
掠夺者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苏苏的脸颊一口,在苏苏的哭泣中,语气冷冷的向陈天说道“不想她死,就放下你的刀”
掠夺者的声音如同破烂的鼓风机,嘶哑低沉,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却是字字诛心,直刺陈天心窝,投鼠忌器下一时不敢妄动。
苏苏看到陈天面露犹豫,立即摇头大喊“天哥,不要...呃”,声音戛然而止,脖颈直接被身后的掠夺者用刀锋划过,刺目鲜血眨眼浸出。
“铛”
尖刀从陈天手掌滑落,没有半分犹豫。
“天哥...”
苏苏泣不成声,为自己拖累陈天感到无比痛苦。
挟持苏苏的掠夺者向同伴们使了个眼色,包围陈天的众人旋即面露冷笑,不怀好意的向陈天步步紧逼,仿佛已看到对方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中的惨样。
陈天静立原地,双眼关切的望向苏苏,对逼近的危险视若无睹,一副完全放弃反抗的样子。
这几天短暂的生活犹如梦境,陈天从未体会过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悠然生活,就在他开始接受并习惯的时候,无情残酷为了生存的挣扎与对抗又开始揭幕,令人痛苦的抉择也再次降临。
在这一刻,陈天感到疲倦,感到厌烦,如果一切痛苦可以在今天以这种方式结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舍身丢下苏苏独自杀出包围的念头,从未想过。
掠夺者举起大刀拼尽全力挥下,凶残的目光中,大有一刀直接将陈天砍成两半的决心。
苏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生死离别的惨痛一幕再次上演,她没有勇气再次去目睹。
陈天注视苏苏,嘴角不知不觉浮现一丝弧度,感谢这位天真善良的姑娘在这段时间的用心陪伴,至于耳边“呼呼”传来的的利刃破空声,神情淡然,亦是不屑。
“嗖”
就在所有掠夺者面露残忍微笑,闪烁寒光的锋利刀刃就要切刀陈天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从黑暗的丛林中急速射出,直中挟持苏苏的掠夺者额头,对方双眼圆睁一脸愕然,死不瞑目的旋即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矫健身影随之窜出,闪转腾挪,往陈天等人方向急速冲来。
这突然而来的异变令掠夺者阵脚大乱,神情戒备的左右环视,警惕暗箭再次伤人。
立身刀刃下的陈天也旋即做出最快速反应,侧身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直接劈下的快刀,金鸡独立右脚张弓,脚尖直接蹬在身形高大的掠夺者下颚,对方喷血惨叫中踉跄跌退。
陈天立地转身一气呵成,正要飞扑直上冲向眼前的敌人,一道高大如风的身影从陈天身后急速掠过,抢在陈天行动之前,孤身扑入了掠夺者的阵营中。
下一秒,耳边尽是连连惨叫,这道身影脚步有如鬼魅的左冲右撞,连捅带劈,一阵眼花缭乱的攻势下,七八名掠夺者竟无一合之将,血液飞洒的眨眼之间,掠夺者接连倒地,断气身亡。
一名站在最外圈的掠夺者侥幸存活,目睹眼前雷霆扫穴般的疯狂一幕,立即丢下手中武器,扭头夺路狂奔,身形刚跑出去不到一米,在陈天的惊愕注视下,一根长矛呼啸飞出,射穿掠夺者胸口后消没在无沮暗中。
中矛的掠夺者身体一阵痉挛后,直接扑倒在地,再也一动不动了。
“天哥!”
苏苏奔入陈天怀中,抱头痛哭,生死骤变的一幕幕显然令心智未成熟的天真少女心神大乱,悲痛中亦有死里逃生的兴奋哭喊。
陈天手臂紧紧抱住苏苏,另一只手依然紧握利刃,神情充满警惕的注视前方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凌厉的高大男子,脚步轻响,视线随之转移望向从身后黑暗密林中缓缓走出的一群人影身上。
一共有七人,身高各异,面色冷峻,披盔戴甲,众星拱月的围聚在一名披穿斗篷的神秘人身旁。
陈天目光如电,急速扫视了众人一眼,更通过神秘人外部身躯线条一眼分辨出是一名女性。
“把刀放下吧,我们对你们没有敌意”
宛若空谷黄莺般清脆动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陈天面露沉醉的注视中,穿戴斗篷的神秘人缓缓掀开了帽子,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和如瀑黑亮秀发。
营营役役的十年龙组经历,陈天阅人无数,见过的女人中,称得上美女的可谓数之不尽,但若果能真的令陈天动心或有感触的,除了在黄龙基地的安然外,眼前的女人算是第二个。
陈天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这沉鱼落雁的面孔,一切釜的辞藻在她的容颜前皆黯然失色,那是超出美丽之外的另一种全新境界。
然而这并不是最吸引陈天目光的地方,在美丽皮囊之外,女子神情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种圣洁气质,在淡淡月光照射衬托下,更显得凌然不可侵犯,一副高高在上,让人自惭形秽生出一股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视亵渎的感觉。
天地万象,在女子绝世容颜前,皆黯然失色。
埋在陈天怀中抱头痛哭的苏苏听到女子好听到不能再好听的声音,也不由停止哭泣好奇的抬头望去,一阵目眩神迷中,在陈天耳边低声呢喃道“好美的姐姐”
一时之间,将所有痛苦抛之脑后。
身形高大如山的男子从陈天与苏苏两人身旁擦身而过,走回女子身边,恭敬的说道“殿下,敌人已全部消灭”
美若天仙的女子轻轻点头,一双五黑灵动的美目向陈天与苏苏望来,说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柔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
苏苏呆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神情一变,望向远处地面上横七竖八惨死的五叔和族人,泪水瞬间噙满眼眶,刷刷落下。
闻者侧目,无不为之动容。
女子完美无瑕的面孔中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不忍神情,莲步轻移,在众手下的目光环伺下,走到陈天和苏苏面前,伸出粉白藕臂和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放到苏苏头顶,充满怜爱的一阵抚摸后,丰满诱人的红唇轻启,以悦耳动人的声音说道“跟着我吧,我带你去天王城”
苏苏迎上女人可融化一切冰雪的和煦目光,木讷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想到什么,抬头目露请求亦带询问的看向身后的陈天。
陈天目光凝视着对面女子的一众手下,全身绷紧汗毛倒竖,以陈天历经生死在危险中培养出的直觉感应,眼前的这几名陌生人比刚才如狼似虎的大群掠夺者更令人感到危险,尤其是刚才与他错身而过的高大男子,那种危险感觉更将强烈,有如张牙舞爪的洪荒野兽。
陈天肯定,只要自己做出任何对女子可能产生威胁的动作,如潮水瀑布的猛烈攻势必当铺天盖地而来。
对面众人显然亦不轻松,感到到陈天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危险,全神戒备,目光一动不动的锁定在陈天身上。
陈天一把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利刃,任其自由落体掉落地面,锐利的目光察觉到对面众人警备的态度有所缓和后,视线转移到苏苏身上。
陈天发自内腑的说道“苏苏想去哪里,天哥就陪你去那里”
苏苏目露感激,用力抓紧陈天手臂,在这一刻,把陈天当做在这世上最后可依靠的亲人。
陈天与苏苏对视半会,目光移到美若天仙的女人脸上,语气平淡又隐含戒备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能帮你做什么”
女子惊为天人的容颜令陈天赏心悦目,但还未知神魂颠倒的地步,通过一番细心观察,这群人全副武装,行为谨慎,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以陈天的丰富经验断定,对方不是要赶赴战场救急,就定是有追兵在后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