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暗流（4）
宫女们给每个人都端上一碗，碗的形态各异，花色也不同，恰巧都是各人喜欢的样式。太皇太后领先舀了一小汤匙，凉而不冰，滑而不腻，连连赞好。各人也就都动了汤匙，也都说好。
史云姣心里暗恨，歌湛绝没有这样的心思，况且她对宫里各人的喜好也绝不会这样熟悉，一定有人在暗地里帮忙。
史云姣也笑吟吟地吃了一小口，却难以下咽。歌湛明显是松口气，感激的目光看向玉贵嫔王衍。史云姣顺着歌湛的目光看去，王衍低头品着羊奶子，时而侧头和两美说句话，没有看歌湛一眼。
史云姣心里敲响警钟，将王衍视为劲敌。
太后杨紫欣笑道：“治儿有福气，媳妇们都是七窍玲珑心。做娘的，也替他感到高兴。新媳妇的见面礼，做婆婆的可不能哭穷。臣妾也不敢越了太皇太后，就减了一等吧。”袅娜端着盘子将见面礼送到史云姣和歌湛面前，两个玉扳指。
“哟，瞧姐姐说的，好像咱们都哭穷似地。你是婆婆，咱们都是婆婆，就是比你远了一层，不是嫡亲的。”高太嫔笑着，话里却是一点不含糊，其余几位太嫔点头赞同，高太嫔又侧头对着容太嫔笑道：“妹妹，你的礼可要加倍啊。既是婆婆又是姐姐。”
高太嫔这话可是夹枪带棒，前一句讽刺太后不是嫡亲的婆婆，后一句讽刺容太嫔，史家的女儿都巴巴送进宫来，嫡亲的姐妹倒成了婆媳关系。
太后一贯不动声色，只是装作没有听见，低头品茶。
容太嫔可不怕高太嫔，大家都有儿子，而且两家的家世相差无几，容太嫔不慌不忙笑道：“是啊，妹妹我的礼早就准备好了。”说着招呼宫女讲礼物端上来，忽而叹息道：“要是皇后在就好了，真是聚齐了。可惜皇后一心向佛，无心红尘。”
高太嫔面上一凝，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居然忘了自己也是嫡亲的姐妹进宫当了婆媳。
王衍低眉温婉地笑，坐在最靠门的地方，悠然自得。
歌湛搞不清楚这中间关系，疑惑地看着各人面上表情，太皇太后心里也笑，拉着两位新媳妇说着家常。
太皇太后杨祥芷见此时，冷场了，便出来圆场，笑道：“刚刚蓝嫔说这奶皮子最是美容养颜，来来来，大家都试一试。反正啊，我老太婆最是怕老。”罗琳赶紧上前，将揭下的奶皮子贴在太皇太后脸上。
别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厅里很是搞笑，各人面上都敷着一层奶皮子，静悄悄的，大家都闭目养神。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太皇太后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话。河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宇文治一脚踏进来，恰恰看到这么一幅诡异的情景。
王衍最是有心，能从众多的脚步声里分辨出皇上的脚步声，便悄悄将脸上奶皮子掀开一角，飞快眨一下眼睛，做出一个口型：“皇上，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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