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无波无澜的重逢
“她呵……不是很好，也不算……很坏。.不过，这样对她更好。”
轩辕启远说到苗悠然的时候，神情，同样淡淡的。
凤儿抬头打量他，不得不说，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脸上，一点也没留下风霜。
相反的，他比以前，更加的精神，更加的充满朝气了。
尤其是他的眼睛，遂如深海，这样的他，让凤儿看不清，也揣不透。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轩辕启远，更有男人的气魄，也更能吸引女人。但，却不包括她。
原来试想过的千百次的重逢场面，怎么也不会想到，再一次相逢，却是淡淡的。无波无澜，没有丝毫的波动。
“凤儿，为兄很想你。这是你去后，我为你做的丹青，看看这神韵可与你相似？”
把凤儿拉到书房，指着墙面上那幅美人拈花笑，轩辕启动一脸的炫耀。
看着画上的自己，那笑容，虽然欢快。可是，凤儿却发现，轩辕启远，仍然把自己那丝落寞，那丝怅然不甘，全都表现了出来。
这笔墨，不得不说，很让人动容。
“你把我画的太美了！”
顾左右而言它，凤儿不提他画出了自己的神韵，只提外貌。
轩辕启远勾起她下巴，一脸的深情厚意，“不，没画出你十分之一的美。凤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最美，起码，在我的心里，你是最美的。你的美，注定的，会永远留存在我心间。”
凤儿与他直视，脸上浅笑盈盈，“可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一直就不喜欢外表太过于美丽的事物。”
“没有，你从来没有说过，为什么不喜欢太美的事物？”
“因为，太美了，会让人心生邪念，因为邪念，所以会引发无数的悲剧。我不是好人，但是，我也不想成为全天下的罪人。轩辕启远，和我一起过日子吧，我们一起共同到天荒地老，永远也不要再分别了。”
轩辕启远愣住，旋即，松开她下巴，退后，看向窗外。“凤儿呵……你居然……”
说到这里，轩辕启远再也没说下去。
屋里，沉闷起来，那种凝重的气氛，让凤儿难受的紧。
过了好久，轩辕启远才回身看向她，“如果可以，我希望，下一世的你，是个快乐的，随心所欲的人儿。而不是现在这个有着绝世的容颜，面上有笑容，内里，却一直凄苦的女人。”
凤儿垂睫，“我能再相信你么？”
轩辕启远回身，“其实，你知道这时候，我说的话，全是发自内心的话。.”
“血祭……你会把我押上去吗？最美的血祭，也是最后的血祭吧？”
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凤儿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
然，轩辕启远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一直盯着外面的世界，那里，春意盎然，一片春景繁华。
凤儿轻叹一声，咬唇，抬眸看他一眼，“若有我的一死，能换得世人的存在，我愿意……”
轩辕启远闭眸，“凤儿呵……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聪明的呢？”
还需要再问么，凤儿知道，答案完全呈现在自己面前。
既然一切注定，逃也逃不掉，那就努力的用自己换取更多的利益吧。
凤儿离去后，轩辕启远打开了一间隐秘的房间。
那里面，有当年巫村所有有的灵位。
还有一个苍老不堪的守灵人。
只是，与一般守灵人有所不同的是，这个人的眼睛，如夜鹰一样，只是淡淡的看向你，却有种心肝儿跳的感觉。
若是藏拉思可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个，正是他们族内的大巫师。
“大巫师，一定要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那个女人，才能完成这件复活的事情么？”
大巫师只是转动着手里的念珠，“是的……这件事情，没有别的路可走。不止是她这一世，五世，集全了嗔、怨、恨、贪、爱这五种神念之珠后，才能找到恢复过去的时间石。有了时间石，才可以回到过去，阻止当年发生的一切惨案。这件事情，我推演了千百次，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这血祭一旦开始，不止是她，就算是你，也会一起跟着轮回。你在选择走这一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了，会纠缠五世。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我非要你慎重考虑的原因。不信天，不信轮回，岂能入我轮回门！你若是想停止，就此放手，也是可以的……”
这话，听的轩辕启远跪了下来，他全身因为痛苦，变的痉，挛、扭曲。最后，捧住自己的脑袋，“呵呵……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要当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因为，这是我的错。可是，她何其无辜呵。”
大巫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手里的佛珠，转动的更加的剧烈。
而大巫师的嘴里，则在不断的念诵着一些能让人心静的佛经。
终于，在这样的佛经洗涤下，轩辕启远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坐起，眼神，落到大巫师的身上。
“若不是当年我偶然遇到你，怎么能知道，还可以用时间石回到过去这样的事情。也就是那时候开始，我和她的事情，就注定了的。有时候，我真希望，这一生，从来没遇见过你。”
“可是，你遇见我了。”
大巫师过了好半天，才嘲讽般的吐出一句话。
轩辕启远幽幽一叹，“是呵，我还是遇见你了，这一切，都是命，为了巫村的人，为了赎回当年你离去的过，你选择了和我合作，当我的谋师。我们，都是巫村的罪人。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行，所以努力的要弥补，想要挽回。可惜啊，那个生来就聪明伶俐的女人，却注定了，成为我们赎罪的工具。”
大巫师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这样的事情，不用再说了。选择了，决定了，就没有后悔的可能。还有十天，你用这十天，和她好好的相处吧。时日，不多了呀……”
轩辕启远垂头，不再吱声。
过了一会儿，起身，摸着那一块块灵位，嘴里，轻轻的念叨着她们的名字。
最后，才轻轻的吐出，“十天哦，不对，只有九天半了。没想到，我和她这一世的纠葛，只有九天了。”
“那些人，要和她一起进行血祭么？”
在即将离去的时候，轩辕启远问出了他也想知道的答案。而这个答案，他知道，是凤儿最想知道的。
“不会，那些人，不过是用来让她就范的工具罢了。最后要用的，是十万大山里面，那些吃过血湖水的那些狂兽。它们，也应该闻到香味，往这里出发了罢……”
大巫师吐出这放，轩辕启远苍白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的笑容。“如此……甚好……甚好……”
七色祭坛血祭即将来临，在这时候，全天下，居然异动起来。
有北方的野蛮族人，居然在这时候造起反来。
朝廷出动十万大军，只花了几天，便把这些人全获。但是，让人费解的是，这些人，并没有被当场处决。而是被人带到了京城。这样的事情，不难让人猜测出来，他们的结局，亦然注定。
而与其同时曝发出来的一则惊人的消息则是：十万大山里面的一些凶狠的狂兽，如疯了一样的，疯狂的往血祭的地方狂奔而来。
一路上，践踏了无数的村庄农舍。
有人闪避不及时，便被这些狂兽连皮带肉的吞入腹中。
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些狂兽，会在这时候全都集中跑到神坛的地方来？
而有人，也在这时候推测出来：这是因为，这些兽类，得知这里会有成仙水的降临，所以它们一齐出动了。
只是，这一则消息，听在凤儿的耳朵里面，却让她觉得，这些狂兽，是轩辕启远的助力。
而她看见的，还有无数原本应该隐退的无知村民们，还在不断的往这里跑来。
而轩辕启远府里的怪异之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人，全是走路无声无息，神出鬼没之人。
府里府外，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集中。
更让她意外的是，原本，她很是张扬很高调的出现在轩辕启远的臣相府外，按理说，皇宫里面的皇甫弦然应该是听说自己消息的。
但是，他一直没来找过自己。
这，不合理，完全的不合理。
一切，似乎都在说明，轩辕启远，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控制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里有很多人失踪，或者不翼而飞。这样的状况，再次惊的凤儿坐立不安。
“他要动手了，他要动手了。”
她能得到的，就是轩辕启远，即将动手。
“凤儿小姐，老爷吩咐了，让你上轿！”
还在屋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却不料有人进来叫凤儿上轿。
一路往前，看着曾经繁华的大街，如今荒凉一片，她心里酸涩不已。
曾经，这里人一人往，人们脸上笑意满面。
这才不过十年左右的时间，人们脸上的笑容，被愁苦取替，以前随时随地可看见的身体肥胖的人儿。如今，能看见的，就是一些苍老消瘦的人形。
曾经孩童满大街的场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面色痴呆的孩童。
“轩辕启远，这一切，都是你，是你造成的。你为祸苍生，只为了自己的私利，就算，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是不可原谅的。”
闭眼，凤儿得出这样的结论。
却发现，前进的路，是自己曾经熟悉的路途。
轿停，看着当年那个苍老的老头，还站在院前守候着院子时，凤儿的心，再次颤抖了。
梨花苑，还是当年的旧模样。
可是，心情，却与当年，有着太多的不同之处。
一身白色衣衫的凤儿，素衣素发，慢慢走到门前，那守门的老头，一如当年那样，上前来叫她小姐。
抬手，制止了他欲要行的礼。
她推门往里，满院的花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