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续篇二
眼见娅兰委屈的说不出话,纳兰裴心心疼不已,可又不能当着蓝天佑的面过于安抚,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他看向蓝天佑,正色说:“天佑,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带兴儿走。”
蓝天佑和娅兰同时惊讶的看向他。
“我原本,就是打算把兴儿带回府中,教他武功,好生培养的。你们两人繁华看尽,想隐居,我没有办法,但我认为不能拖累了孩子,他们都还小,应该有更多的机会,和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纳兰裴心坦然的说着,侧头怜悯的瞥了家兴一眼,“但是现在看,这个决定更坚定了。我不相信这世上没有奇迹,这孩子一定会好的,我向你们保证。”
“裴心,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做决定?”蓝天佑不买帐,眼神冒出寒气。
“天佑,这都是为了孩子好,他现在在这样的环境,对他治病没有好处。难道你不想给他机会让他好起来吗?哪天他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喊你爹爹,你不想吗?”纳兰裴心不恼,只是诱惑地劝着。
蓝天佑却是冷笑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个贼心不死的家伙,爱屋及乌也不是这个及法,兰儿不要你,就想夺走我们的孩子。你能不能别再做自欺欺人的事?”
天佑句句刻薄的话,终于惊醒了娅兰,她从刚才裴心说带走兴儿,就处在惊怔之中,现在,听到天佑这般说,不由出言喝止,“天佑!裴心是好意!”
“你对他也太宽容了吧?连儿子都要交给他?”蓝天佑瞥向娅兰,面容生冷。
娅兰知道,这两人的醋是永远也吃不完,但是这次她有些生气,“此事还刚提起,我也没有说什么啊,这不是在商量吗?”
“天佑……”纳兰裴心无奈的看了娅兰一眼,忽然放软了语气,解释说:“天佑,都八年了,我对娅兰的心早就断了,只是当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对兴儿,就像自己的亲侄子一样。”
“哦?是么?”蓝天佑轻挑眉峰。
“是,就算我再喜欢,可她心里只有你,我对她,早就没有野心。.想要带走兴儿,起初是想替你们培养一个英才,现在,自然还有为自己赎罪的成分。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念这,不远千里跑来这里,若是一无所有的回去,那我会非常难过的。”
纳兰裴心不缓不急的话,终于听到了蓝天佑的耳里,他垂下眼帘,面容微带沉思。
娅兰见蓝天佑终于不火,心里轻松了些,看向纳兰裴心,道:“裴心,此事不是小事,还容我们再想一想。”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你们夫妻可以慢慢商量。”他刻意加重了夫妻二字,让那个醋精知道,他不是为了觊觎他的东西才来。
谁知蓝天佑冷瞟他一眼,说:“你倒是挺自觉啊。”
“天佑!”娅兰也无奈,天佑这人,一见到裴心就各种刺都长起来,平时,他也不这样。好像这些年不与裴心斗,他还痒痒了。
好在现在裴心成熟了,没有他那份斤斤计较,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你们又不是外人,我这么老远来,不多住几日,你也过意不去啊。”
蓝天佑忽地一笑,凤眼瞟向娅兰,“听到了吧,他这是按着摊子不想走了,还不去准备丰盛的饭菜,好生招待这位爷!”
娅兰白了他一眼,拉起了兴儿,带他到里间桌前坐着,给他摆好纸和笔。
家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内容,迟钝的抬起手,拿起笔在纸上画。
“乖,娘给你做饭吃。”心疼的抚了抚兴儿的头,见他一副专注的样子,她抹了下眼角,不再打扰他,直接出去,到厨房做饭了。
裴心望着走出门的娅兰,再看向蓝天佑的眼睛里含了些埋怨,“你倒是清幽惯了,可是娅兰呢,现在真的成了农妇。”
“嫁鸡随鸡嘛。”蓝天佑不以为然,将腿上的娅娅往上抱了抱,“有孩子的女人了,做家务本就是应该的。”
纳兰裴心瞪他一眼,“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大男人了。”
蓝天佑亲了娅娅一口,得意地斜了斜他,“那是,这才是日子啊,有贤妻,有孩子。”
纳兰裴心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人各有志,他多说也无意义。定了定,突然想到,问:“对了,蓝夫人……”
“娘已经去世了。”蓝天佑淡淡的说。
纳兰裴心神色也凝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快。”
“娘虽然嘴上没有埋怨,可是那些事情下来,她心里也是抑郁寡欢。”
“是啊,是很难承受。稍时,我去碑前磕个头。”
“有心了。”蓝天佑笑了笑,想了一下,还是问:“那么,你和艾芷蕊,过的还好吗?”
纳兰裴心诡异地一笑,后向仰了仰身朝外面看去,隐约可见娅兰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虽然比不得娅兰,但是,已是最理想的人选,与我当初料想的一样。”
蓝天佑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
“哦,对了,我们现在,有了个女儿,叫纳兰念兰,五岁。”
蓝天佑皱眉,忍无可忍,“纳兰裴心,你能不能不讨厌的这么明显?”
纳兰裴心却耸了耸肩,无辜的看向他怀里的女娃,“那你呢?蓝裴娅?”
蓝天佑恨恨的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精灵一般的小娅娅,无话可说。娅兰一定要用这个名字,他没有办法。事实上,蓝裴娅,这名字他也觉得挺好。
看着纠结的蓝天佑,纳兰裴心愉悦的笑开。如果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地位反过来,女人可以一侍二夫的话,就算做二爷,他也跟定这家人了。只有和他们在一起,他才觉得过的充实快乐。皇宫,虽然现在如皇兄所依,不让他问朝事,可是,想完全置身事外,是绝不可能的。
若不是怕打扰他们,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肯定会一年来一次的。
娅兰,他不再有野心,那是因为,他早将她和自己的心刻在一起了。
而蓝天佑,在这世上,也只有他,让他有愿意与之共侍一妻的念头。
这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啊。
“天佑,我说的兴儿一事,你好生想想。兴儿这个样子,本就自闭了,又整日呆在这荒郊里,太不有利于他的病情。我趁这几天,好好跟他熟悉熟悉,这样他跟我走才不会太惶恐,你可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医治他,能好一点总是好一点。”纳兰裴心凝起眉,认真的跟蓝天佑提议。
蓝天佑垂眸静静的听着,缓缓吁了口气,道:“你看他现在安静不说话,倒还好,可是发起疯来,我怕你吃不消。”
纳兰裴心顿了顿,了然的点头,“没关系,养孩子本就是不易,该付出的该承受的,总是要受的。我带走他,也能给娅兰减少些负担。以后你们想她了,我会带他来看你们。”
蓝天佑犹豫着,不说话。
纳兰裴心朝外看了一眼娅兰,心酸酸地说:“这些年她一定很累。天佑啊,孩子这样娅兰更难受,你就不要再发脾气了。”
蓝天佑抬起眼帘,眸中露出些忧伤来,“我是恨我自己,如果我有能力保护他们,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说起这种话,我只有无地自容了。”纳兰裴心叹息一声。
“是啊,你欠我太多了,让我们夫妻受苦也就罢了,我都可以原谅,但是,兴儿这样子,几乎断了我的希望。”蓝天佑萎靡的说着,眼睛里也失了光彩。
“不要断言,不会没有希望的,天下神医诸多,总会有办法的。”裴心急切道。
“兰儿说,胎带的这种病,几乎是不能治愈的。”
“能好转一点就好转一点,我会尽我所能。你身为父亲,不要对孩子绝望。”
蓝天佑猛的看向他,眉心缓缓展开,缓缓点头,“你说的是,这些年失望太多次,让我已经太累了。那么,裴心,兴儿就交给你,无论如何,你要把他带好,不要让他出任何事情。”
“这还用你叮嘱吗?”纳兰裴心欣然一笑,“你若信我,一切就好。比如,现在,我想去跟娅兰聊一聊,可以吗?”
蓝天佑眼睛眯了起来,半晌,威胁地道:“你知道原则的么?”
纳兰裴心愉快的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应:“当然,不过,是我的原则罢了。”
在他的原则内,还是有些“好处”可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