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幸与不幸
秦惠有些迷惘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莫娘接着说道：“姑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处境，且不说你当初是怎样进的钱家的门，你不过是钱少爷的一房小妾，就算你诞下了长孙，也不可能交由你抚养。说来老夫人也算公道，没有将小少爷交给少夫人，否则你想见自己的儿子一面都难。惠儿，你现在已为人妾，不再是那个可以在家里呼风唤雨的娇小姐了，你若乖巧温顺一些，日子还好过一些，钱少爷也还能记着你些好，老夫人也愿意照拂你几分。你若就像这样不管不顾地闹，只会将他们越推越远。你已是做了娘的人了，姑姑还望你能好好想想……”
秦惠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娘，尖声尖气地喊道：“你竟然向着外人！我不听你说这些没用的话，你把我娘叫来！”
见秦惠完全听不进去，莫娘也凉了心。她有些悲哀地看了秦惠一眼，沉声道：“难道你忘了你爹和你娘已经和离？你娘现在住在哪儿估计你都没关心过吧……”
或许是难过没人为她撑腰，也或许是伤心全世界都与她为敌，秦惠坐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莫娘悲悯地看着她，若她这伤心和痛楚有一分是悔恨自己的过错，那她还不至于无药可救。只是究竟是怎样，谁又知道呢？
出了钱府，莫娘回首望去，厚重的朱红色的大门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只希望秦惠能早一点想明白，不要等到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了解，那样后悔也来不及……
之后和秦非说了一下秦惠的状况，秦非久久无语。莫娘看着刚过而立之年却已两鬓斑白的哥哥，一时也有些心酸，只好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担心了，还是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秦非冲她无奈笑笑，“谁说不是这么个理呢，我陪不了她一世，她娘也陪不了，以后的路得她自己走，若她自己想不明白，我们着急又有什么用……”
家里没了当家主母，怎么都觉得有些冷清，莫娘帮着拾掇了拾掇才回了家。今日这接二连三的事让她有些疲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当初若是哥哥一直就在爹娘身边，想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人各有命，就算是能掌控得了自己的命运，和自己息息相关的那些人的命运，就算再有本事，也是力所不及的。可几乎所有人的幸与不幸都不止与自己有关，若是那些自己所爱的人不幸福，谁又能说自己是幸福的呢……
秦惠的事让莫娘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无力感，看着周遭的人一个个因为秦惠陷入困扰，莫娘就恨不得当头给她浇盆冷水，让她混沌的脑子好好儿清醒清醒。
儿女是父母的债，这话说得果然不假。秦非为了还债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只希望老天爷仁慈一些，让他后半辈子安逸一点。
落日的余晖指向家的方向，铺出了一条柔和温暖的路。莫娘平复了一下烦乱的情绪，慢慢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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