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你去跟花魁比试1
老板娘身后站着瑶光台的头牌疏影姑娘,疏影一袭雪白绸衣,裙踞拖曳,衣服又微微透明,琉璃灯影下,美妙的曲线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她轻咳一声,对老板娘说道:“你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不必为了一件值钱的玉器如此大惊小怪,有失你的体面。”
老板娘两只眼睛闪烁着无比激动的光芒,指着玉扳指道:“不是我不要体面,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媳了,瑶光台来来往往这么多客人,就算出手再阔绰,那也拿不出这么好的东西,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我能不激动吗?”
说着她又朝栏杆上的牧先生甩了一下帕子,声音变得极为谄媚:“我说这位客人,既然你出手如此大方,又何必深藏不露,早点拿出来多好,省得我误会你,你这枚玉扳指想要打赏给我们哪位姑娘,您就直说,花魁的人压没定呢。”
疏影闻言,顿时皱了皱细眉:“阿娘,难道刚才的花魁竞选不作数吗?”
老板娘对她挤眉弄眼道:“哎哟,我的乖女儿,今天能够遇到这样的金主那是我们整个瑶光台的福气,只要他肯出银子,谁来当这个花魁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最终银子都进了瑶光台,再说你的容貌这么出众,你怎么不知道那位客人就不选你呢?”
“那可不一定,”站在花台边缘的秋兰忽然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所谓各花入各眼,人家客人也未必就好你这一口,谁知道他会不会看上我们这些姐妹中的一个?还是说你怕我们这些姐妹抢了你的花魁之位,所以心里害怕了?”
秋兰在这些姑娘们当中得到的赏银仅次于疏影,因此对她数年来独占花魁的地位很是不满。
疏影顿时被激怒了,对秋兰冷笑道:“你自己无论从容貌还是才艺方面都不如我,所以此时巴不得有人来拆我的台,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我今天倒要看看,咱们瑶光台究竟哪一位姐妹能够把我的花魁之位夺走?”
她抬头对栏杆外的牧先生高声唤道:“不知这位客人今天要捧的人是哪位姐妹,我愿意再跟她比试一场,一定要分个高下来,免得有人说我这个花魁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秋兰哼了一声:“别得意得太早,就算不是我,也还会有别人来取代你。”
老板娘对她们两个甩甩帕子劝道:“我的两个乖女儿,你们都别吵了,咱们听听客人怎么说。”
牧先生对着下面花台上那群女人微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我不会打赏你们瑶光台中的任何一位姑娘。”
众人一听,顿时都愣住了,这个人扔了那么值钱的一件玩意儿下去,竟然一个人都选,就这样白白送给老鸨,这人怎么这么会浪费钱呢?
老板娘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依客人的意思,您打算……干什么呢?”
莫穿林就站在牧先生的身边,眼见他坏了疏影姑娘的好事,心中已经急得恨不得在牧先生的脸上挠上一爪子,又见他慢吞吞地卖关子,却又不把话说明白,正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急得脸都涨红了。
这时却听尹扶苏在后面问了一句:“牧先生,你该不会是要另选瑶光台之外的女子,让她与疏影姑娘竞穴魁之位吧?”
此言一出,顾行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牧先生的大招是这个啊,他看不上瑶光台的这些莺莺燕燕,所以要另外找人来比试。
果然,牧先生虽然没有回头看尹扶苏,却侧过头对忠义侯微笑道:“你府上这位小公子也确实聪敏伶俐,很讨人喜欢。”
忠义侯连忙低头道:“先生过奖了,他怎么担得起这样的夸赞。”
尹扶苏却又问道:“你既然要选别的女子,可是我一路跟随你们而来,却没有发现你们带了别人,现在又上哪儿找现成的姑娘去?”
他这话一出口,顿时暴露了他跟踪忠义侯的事情,忠义侯闻言,顿时朝他狠狠瞪来一眼,尹扶苏赶忙耸了耸肩膀,缩起脑袋。
牧先生却回过头,笑得一脸神秘又坦然:“谁说我没有人选,现在这间屋子里面不就有现成的人吗?”
说着他抬手指向顾行歌,露出一副满意至极的表情:“我看这个孩子就很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惊呆了,都把目光投向顾行歌。
顾行歌先是震惊,继而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不行,我帮不了你这个忙,你看我……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我怎么跟那个疏影姑娘比,肯定输,我真的不行!”
尹扶苏也急得跳脚:“我坚决不答应,她是我老婆,我不让她去竞穴魁!你另外找别人吧!”
尹扶苏刚才还在跟顾行歌置气,现在却无比坚决地跟顾行歌站在一条船上,顾行歌是他的正妃,怎么能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又唱又跳,就算要顾行歌唱歌跳舞,那也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牧先生没有开口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顾行歌身上,那种带着神秘感的微笑,顾行歌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慢慢躲到尹扶苏身后,想要躲避牧先生的视线。
忠义侯看了一眼有些战战兢兢的顾行歌,迟疑着对牧先生劝道:“先生,她真的不合适,您一定要坚持这样做吗?”
牧先生渐渐收了笑意,转头对忠义侯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已经决意不允许这个花魁之位落入那个叫疏影的女子手中,我也不信任瑶光台的其他女子,你府上的这位蓄妃,当这个花魁正合适。”
“可是、可是这个孩子跟那些瑶光台的姑娘们不是一个路数,她怎么能帮先生拿下这个花魁之位?”忠义侯无比担忧道。
牧先生却又笑了,伸手拍了拍忠义侯的肩膀:“怎么,你连我的眼光都信不过吗,我看上的人,岂会有错?”
忠义侯闻言,无奈叹了一口气,抬头朝顾行歌望过去:“好孩子,那你就依先生的话,去竞选今年的花魁之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