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失踪的皇子3
顾行歌奇怪地问道:“怎么不对劲?”
莫穿林难得表情凝重起来:“我刚才路过那些抬着猛兽的士兵时,不经意间朝那头猛兽看了一眼,发现它的额头上,竟然有一个奇怪的盂,”他抬手指向自己的额头,“就是这个地方,那个盂就好像一只血红的眼睛。”
顾行歌回忆道:“我也发现了,也许是因为这头猛兽生来就有,不过有些特别而已。”
莫穿林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觉得这个盂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有人后来烙印上去的。”
顾行歌顿时心中一动:“你是说那头猛兽极有可能是被人驯养的,并非是这山林中的猛兽?”
莫穿林皱着眉头道:“这我不敢肯定,要是能再让我仔细看看那个盂就好了。”
顾行歌当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个容易,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什么?现在就去?”莫穿林被他拽着朝前走了两步,却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们改天再去,至少别在今天晚上……”
顾行歌回头看了一眼莫穿林,见他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不由好笑道:“有我陪你去,你还怕什么?”
莫穿林被说中了此刻的感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总不能老让顾行歌看笑话,只好跟在顾行歌身后磨磨蹭蹭朝前走:“那、那老大你可要保护好我。”
顾行歌用力拽了一下他:“它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你还怕它诈尸不成?别磨蹭了,快跟我来。”
二人来到放置黑兽尸体的地方,旁边正生着大火,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面煮着沸水。
柴火堆旁边有几个士兵正在磨刀,准备连夜把黑兽给煮了,他们见到顾行歌来了,都认得她就是射死黑兽的人,于是纷纷跟她打招呼。
顾行歌对他们几个笑了笑,便与莫穿林来到黑兽脑袋旁边。
莫穿林蹲下身,虽然黑兽已经死了,但是眼见它还没合上的獠牙血口,心中还是害怕,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鼓起莫大的勇气朝黑兽的额头上探去,在那个眼睛形状的盂上摸了好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顾行歌从他的表情中就已经猜到了,低声问道:“难道果然是人为所致?”
莫穿林收回手,对顾行歌郑重地点点头:“我绝对不会弄错,这头黑兽额头上的盂就是有人烙印上去的。”
竟然有人驯养猛兽来追杀沈青丘?
顾行歌微微颦眉,便又听莫穿林小声说道:“老大,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传闻,据说在大殷夏朝立国之初,曾经流传过一种秘密的邪术,这种邪术可以施加在猛兽身上,让猛兽听命于人,为主人办事。”
顾行歌问道:“那岂非就像我跟紫雕之间的交流?”
莫穿林却摇头道:“并非如此,这种邪术更像是某种施咒的法术,利用神秘的力量来控制操纵野兽,据说被施加邪术的野兽身上,都会有像眼睛一样的烙痕,就跟这头黑兽身上的烙痕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是有人利用邪术来操纵黑兽,就是为了追杀沈青丘?
顾行歌不由轻叹一声,看来这个沈青丘身上的麻烦还真不小,就算这头黑兽被杀死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说不定还会再使出什么新花样来对付沈青丘。
这时,不远处的几个士兵磨好了刀,走过来俯身在黑兽腹下不知割了什么东西,血淋淋地拿草绳系好递给顾行歌:“大英雄,这是特别给你的好东西,你可千万收好了,别被别人给抢走了。”
顾行歌只好接过来,拎起来在眼前仔细瞧了瞧,却始终没认出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站在身边的莫穿林却“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顾行歌不明所以地问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莫穿林朝她神神秘秘地挤着眼道:“刚才人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可是上好的东西,买都买不到。”
顾行歌顿时愈发疑惑了:“难道这东西价值千金,有那么值钱吗?”
莫穿林笑得嘴都快咧开了:“何止是千金,简直是千金不换,你把这东西拿回去泡酒给蓄爷来两杯,保证蓄爷雄风大振,让你欲仙欲死!”
顾行歌顿时明白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难道这是……”
莫穿林点点头,朝她无声地张大嘴说道:“没错,就是兽——鞭——”
顾行歌默默撇了撇嘴,既然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又不能当着面扔掉,她只好勉强朝那几个士兵笑了笑,赶忙跟莫穿林道了别,拎着还在滴血的兽鞭往回走。
她一路快步,刚掀开自己的帐篷准备赶快把兽鞭藏好,一抬眼却发现沈青丘正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上,正好跟顾行歌来个面对面。
沈青丘的眼睛落在顾行歌手上的兽鞭上,嘴角浮起戏谑浅笑:“怪不得半天不回来,原来是去弄好东西了,这玩意儿挺难得的,你可收好了,将来可以派上大用场。”
顾行歌顿时脸颊发烫,连连摆手道:“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她一时之间却又解释不清,而且看沈青丘的神情也并没有听她解释的打算,顾行歌只好默默把兽鞭放到角落。
她一转身才发现沈青丘此刻坐在床上,左边肩膀脱了半袖,露出肩膀上一大块又红又紫的伤口。
顾行歌顿时问道:“你怎么受伤了,上药没有?”
沈青丘朝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瞟了一眼,并不在意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伤,过今天就好了。”
他说着就要把衣服合上,顾行歌却唤道:“你等一下,我这儿正好有伤药,我给你的伤口上点药,这样好得快些。”
她从怀中取出药瓶,走到沈青丘身后,沈青丘怔了一下,还是把肩膀朝向顾行歌。
顾行歌俯下身,细细地把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柔软如柳丝般的鬓发垂落下来,轻轻拂过沈青丘的肩头,淡淡的微酥,令他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轻松了几分。
他侧过脸庞注视着顾行歌,轻声开口问道:“你不是应该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帮我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