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娶妾风波1
云氏刚刚经历一番惊吓,又受武罗毫不客气地羞辱,心头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武罗扬长而去的背影,恨恨道:“你、你这个——”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两眼一翻,身躯朝后面倒去,竟然晕了过去。
关落墟连忙扶住云氏,但是云氏身材丰满,比关落墟还壮实,关落墟使劲儿也拖不动她,无奈之下只好向顾行歌求助:“蓄妃,我搬不动她,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顾行歌本来打算一走了之,但是关落墟说得可怜,又想到云氏就算再令人讨厌,却终究是尹扶苏的阿娘,就算看在尹扶苏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云氏就这么泡在泥水里面。
她无奈地叹了一声气,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她却还惦记着尹扶苏,自己可真够不争气的。
顾行歌走过去,与关落墟合力把云氏抬上马车,但是拉车的马却已经被刚才的猛兽给咬死了,顾行歌只好守着云氏,让关落墟去别处叫车来,这才把云氏弄回忠义侯府。
忠义侯府的人见云氏被抬着回来,还晕了过去,连忙派人去请大夫,奴婢们都忙着伺候,里里外外忙碌不已。
顾行歌见云氏已经无恙,便趁众人不注意,独自朝大门外走去。
没想到她刚拐过回廊转角,铁管家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来:“蓄妃,外面雨正大,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顾行歌眉头微颦,转过身看向正走过来的铁管家,她现在只想越快离开忠义侯府越好,也不愿意跟任何人发生冲撞,因此只简单答道:“我现在出去办点事,你先忙,我走了。”
铁管家却好似知道她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似的,连忙挡在顾行歌身前,神情亲切,语气温和:“天气不好,有什么事不妨改日再办,你看你浑身都淋湿了,我这就叫奴婢来为你更衣。”
“不必了,”顾行歌断声拒绝,“今天的事情很急,既然雨大,那我带把伞就够了,管家还是去看看阿娘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但是铁管家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顾行歌的手腕,口中劝道:“蓄妃,既然你人已经回来了,不如先歇一歇,事情可以慢慢办。”
他嘴上虽然温和,但是那只手却如铁钳一般,顾行歌想要挣脱却纹丝不松,不由心中一紧,她一个不小心,竟然着了铁管家的道了,实在太大意,这铁管家是铁了心不让她离开忠义侯府。
顾行歌心中一紧,眼神已经冷了两分:“铁管家,我又不是到侯府偷东西的贼,你没必要把我的手抓这么紧吧?”
铁管家却神情泰然道:“你说得对,你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你是忠义侯府明敏正娶的蓄妃,眼下侯府正忙,蓄妃应当留下来帮着打理事务才对。”
一派胡言,顾行歌心中暗骂一句,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瞒着她给尹扶苏娶妾就明摆着没拿她当回事儿,现在又扯起她的身份来,什么狗屁的蓄妃,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欺负人罢了。
顾行歌已经有些生气了:“这侯府前两天不是刚迎娶一个新的女主人吗,既然侯府正忙,管家不如请她来帮忙,至于我身份卑微,怕办不好事情反而弄砸了,管家就别为难我了。”
铁管家听她提及尹扶苏纳妾一事,不由手上一松,顾行歌趁机把手抽出来,调转头就快步朝大门外面走去。
谁知还没等她迈出两步,关落墟却从斜旁扑了上来,径直抱住顾行歌的腰,仰着脑袋哭喊道:“蓄妃,你可千万不能走,公子还等着你去救命啊!”
顾行歌没好气地推开他:“别胡说八道,难不成忠义侯府还能杀了他不成?”
关落墟又再接再厉扑上去哭喊道:“就算侯爷没有动手,公子也离断气不远了,他都已经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三天,要是再这么跪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顾行歌闻言不由一滞,颦眉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落墟连忙擦擦眼泪,抓紧时间为尹扶苏喊冤:“我们公子三天前一回来,就听说侯爷跟夫人要为他纳妾,可是我们公子宁死不从,不仅跟侯爷夫人吵翻了,而且还跪在侯爷的书房门外,不吃不喝不睡,非要侯爷收回成命,侯爷不答应,公子就一直跪着不起来,到现在都还跪着呢!”
他说得痛彻心扉,字字哀切,顾行歌心中又惊又痛:“你怎么不早说?”
她顾不上再多问一句,转身就朝书房奔去,关落墟连忙抹抹眼泪,起身跟在后面。
眼见顾行歌去找尹扶苏,铁管家这才转身,一抬眼却发现忠义侯就站在墙壁拐角,他连忙走过去唤道:“侯爷,蓄妃已经回来了,她现在去找蓄爷了。”
忠义侯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他抬手揉了揉鬓角,似乎疲惫之极。
铁管家又劝道:“侯爷,你都三天没睡好了,现在蓄妃来了,我瞧她对蓄爷十分在意,她定能劝动蓄爷。”
忠义侯却摇头叹气:“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对不起行歌那个孩子,是我瞒着她给扶苏纳妾,逼得她不愿意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却还要让她去劝扶苏,她所受的委屈实在太大了,将来百年之后,我真是无颜面对她的阿父阿娘。”
“这也不能全怪侯爷,”铁管家也跟着叹了一声,“忠义侯府又不比一般的富贵人家,那孩子既然身为侯府的蓄妃,又继承了雌黄宛转弓,就注定要担负起更重的担子,不然将来侯爷可如何放手把侯府交给她来打理?”
忠义侯沉吟稍许,继而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倒也有道理,我对行歌既然寄予厚望,那就不能一味惯着她宠着她,总要让她多经历些风雨,多见些世面才好。只是浴蚕实在不是个好阿娘,也不能教她些有用的东西,往后你就要多费些心,好好教导行歌。”
铁管家低头答应道:“侯爷尽管放心,现在蓄妃既然回来了,往后我就先让她跟着我学一学,她人聪明,一学就会。”
“那就好。”忠义侯又沉沉叹了一声,似乎松了口气,却又似乎隐隐忧虑。
二人又低低交谈几句,这才沿着回廊朝前走,转过两道回廊,身影便消失在苍茫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