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强行入伙1
武攸立说着,就抬脚朝门外走去。
顾行歌顿时愣住了,回头看了眼门外,并没有别人,不由抬手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要我跟你走吗?”
武攸立走到她跟前,嘴唇微动:“不然呢?”
武罗高兴地说道:“行歌,我跟阿父这次是特意找你来的,阿父说过想要让你加入虎豹骑,今天亲自登门来找人,阿父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言下之意,顾行歌可是获得了极大的殊荣,真应该跟武攸立谢主隆恩才对。
可她现在只觉得哭笑不得,转向武攸立诚恳劝道:“武将军,上次咱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我不适合干虎豹骑,你就别为难我了行吗?”
武攸立却淡淡扫了她一眼:“上次是上次,今天是今天。”
这意思就是不作数了?顾行歌心中顿时有些微微愠怒,她都把话说在前头了,武攸立却还这般强人所难,是不是有些太仗势欺人了?
她的脸色不由也沉了两分,盯着武攸立问道:“那我今天要是坚决不答应呢?”
武攸立眯着眼睛看了顾行歌一眼,并不与她理论,而是回过头朝忠义侯望去:“侯爷,不如你来劝劝她?”
顾行歌顿时朝忠义侯望去,但见他的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缓缓叹了一声气道:“行歌,你就随他去吧。”
“侯爷,”顾行歌忍不捉了一声,“可我不想去。”
虎豹骑是干什么营生的,难道忠义侯心中就没点数吗?而且忠义侯平日不是挺疼她吗,怎么今天倒一味把人朝外推,却不帮她说一句话,难道是因为沈青丘一来,她就失宠了?
忠义侯从茶桌上拾起一封硬笺,走到顾行歌身边递给她道:“这是武将军向朝廷的请奏,大君特别批准,让你必须服从虎豹骑武大人的指示,君命不可为,对我对你亦如是。”
顾行歌有些惊疑不定地接过硬笺,打开一看,果然右下角印着金黄的印章,旁边还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同意。
这就是大殷夏国大君的亲笔签名?
顾行歌把奏折看了一遍,大意是说顾行歌如何如何能干,又如何如何立功,所以想要强行把她拉入伙,所以征求大君的意见。
而这个大君居然答应了?顾行歌简直想要冷笑一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偏帮着臣属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他怎么就好意思干这种事儿?
顾行歌又抬起头,扫了眼众人,忠义侯并没有开口为她说话的意思,武攸立则是一副等得快要不耐烦的表情,只有武罗一脸兴奋,好像等着要跟人干架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得力伙伴。
这架势,分明是赶着鸭子上架!
顾行歌“啪”地合上奏折,皱着眉头道:“我知道,看来我今天非跟你走不可,我也认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虎豹骑所做的许多事情,我并不认同,倘若你到时候硬要我去做,我可宁死不干!”
武攸立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还没入职,就跟他这个长官杠上了?
不听长官的命令,这在军中是大忌,尤其是在虎豹骑中,可以直接处死,不过武攸立可不会这么干,顾行歌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过来的,他还从未因为谁费过如此周折,所以得好好磨练一番顾行歌才行。
不过此刻不急,那虎豹骑中令人不快的事情,可还多着呢!
武攸立望着外面,大步跨出门槛,武罗与顾行歌跟在后面。
忠义侯眼见顾行歌就此离开,连忙追上去对武攸立拱手道:“武大人,行歌还小,又是我至亲之人,还望大人多加关照。”
武攸立却连礼都不还,神情中带着微微倨傲:“侯爷,我虎豹骑中的规矩,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她在虎豹骑中,谁都靠不住,能够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侯爷的请求恕我难以从命。”
他这般当面给忠义侯难堪,竟然还觉得无甚所谓,好像根本不把这忠义侯府放在眼中。
顾行歌眼见忠义侯为她低头求情,想到忠义侯向来傲骨铮铮,还从不无端与人低头,然而这个武攸立还这般嘴硬,她顿时心头冒火,立声唤道:“侯爷,你不必替我求他,我不需要他的庇护,也能够让人瞧得起。”
忠义侯见她的倔劲儿上来,心中却愈发担心。
那虎豹骑中可不像朝廷中的各部衙门,彼此都还讲些人情,虎豹骑中的将士们都是出身卑贱,扎扎实实靠立功拼出来的,因此可不会顾及别人的情面,加上身上又往往带着常年拼杀而磨练出来的煞气,又岂会善待顾行歌?
但是武攸立已经领着顾行歌朝侯府大门走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行歌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顾行歌前脚刚走,尹扶苏后脚就慌慌忙忙跑了过来,也顾不上跟忠义侯行礼,急声问道:“阿父,行歌人呢?我听说她被虎豹骑给带走了,这是真的吗?”
忠义侯满脸无奈地缓缓点头:“武攸立求了大君的恩准,所以才来带人走,我也没有办法。”
尹扶苏顿时气得跺脚骂道:“行歌是我的婆娘,就该跟着我好好过日子,这大君来瞎掺和什么?”
忠义侯听他出言不逊,皱着眉正要训斥,尹扶苏却又调转身就朝关雎阁跑。
“你干什么去?”忠义侯问道。
尹扶苏边跑边答道:“趁着人还没走远,我把行歌的东西给收拾收拾送过去,她要是进了虎豹骑,难免要在外面过夜,那衣物不得带上两套换洗,还有梳子胭脂……”
尹扶苏声音越说越远,忠义侯见他忙着替顾行歌打算,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这扶苏如今待行歌倒是上心了,可是一个大男人竟操心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总有些说不过去。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点正经事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负手转身离开。
而就在忠义侯离开后,正厅院子的侧门外,湘湘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朝着关雎阁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