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慕容氏3
韩尧臣却嘿嘿笑了起来,他就是故意说给尹扶苏听,看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己的心情真是大好。
顾行歌虽然也觉得韩尧臣的玩笑开过头了,不过她还能保持理智,拦住尹扶苏道:“别冲动,我们是来办正经事的,随他怎么说。”
这时,卢浮舟转头微微不悦地看了一眼韩尧臣,他这个朋友一直就是这么不着调。
韩尧臣过足了嘴瘾,这才低头去擦衣服上的茶渍。
只听卢浮舟说道:“那卷帙上提及施展邪术的条件很特殊,也许可以作为你们救人的线索,上面说炼尸化魂术必须以水为媒,而且必须是源源不断的活水,否则此术就会反噬自身,魂魄消逝。”
顾行歌顿时想起上次在河道附近发现的那口枯井,枯井原本连着河道,也就是大量的活水,邪术在井底暗中进行,确实满足以水为媒的条件。
她朝尹扶苏看去一眼,尹扶苏也对她微微颔首,看来两人都想到这一点了。
可是整个帝城的北面临着大湖,如此大的一片活水,又该怎么去找邪术藏匿的地方?顾行歌不由在心中默叹。
这时,韩尧臣暗暗向卢浮舟使了个眼色,卢浮舟会意,便对顾行歌开口道:“姑娘,卷帙上所写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其余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很抱歉。”
这句话就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顾行歌微微屈身行礼:“这件事情多谢先生帮忙,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尹扶苏也不想再跟韩尧臣共处一室,毫不客气地站起身。
顾行歌望着卢浮舟,等着他把卷帙拿出来,可是左等右等卢浮舟既不动也不开口,最后还是尹扶苏忍不住道:“卢先生,你把卷帙还给我们吧。”
韩尧臣却笑着开口道:“二位既然已经知道关于炼尸化魂术的事情,这卷帙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又何必再蓉?”
听他的意思,倒是不打算归还了。
顾行歌微微颦眉道:“这份卷帙我还得还回去,不然我对韩子初也没法交代。”
“你如果是因为我弟弟,那就大可不必了,我这个做兄长的自会替他操心,卷帙我会想办法还回去,那礼部密室的钥匙还在你身上吧,你把钥匙给我,这件事情就只当你从来没做过。”韩尧臣很大方地说道。
顾行歌怔了一下,这倒不是件坏事,既然韩尧臣会料理这件事情,正好她也少了一件麻烦事儿。
她便把钥匙取出来递给韩尧臣:“那就有劳韩大公子。”
韩尧臣见顾行歌如此爽快地就答应放弃那份卷帙,可见对炼尸化魂术并没有觊觎之心,不由大大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谁知顾行歌却又说了一句:“不过,那份卷帙被我撕坏了,这要不要紧?”
卢浮舟微笑道:“姑娘放心,不要紧的。”
他对顾行歌微微颔首,顾行歌便与尹扶苏离开了。
见他们二人离开,韩尧臣这才捂着胸口叹道:“吓死我了,要是他们两个非要索要卷帙,只怕我又要挨一顿好打。”
卢浮舟从桌下取出装着卷帙的布袋,面上却露出难色:“你真的要把这份记载着邪术的卷帙放回去吗,若是今后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知道又要害死多少无辜的性命。”
韩尧臣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悲天悯人的毛病又犯了,既然你怕有人用它害人,那我们今天不如就把它给烧了,让这种邪术永远消失。”他说着便起身找来一个火折,呼呼两下吹燃,凑到那个布袋底端,火舌舔舐,韩尧臣把布袋扔在地上,布袋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他又拍了拍手道:“你瞧,这个大麻烦一下就被解决了,岂不是一劳永逸?”
卢浮舟眼看卷帙被毁,却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微微皱紧眉头,继而又松开:“这样也好。”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卷帙失踪的事情会被发现,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韩尧臣朝卢浮舟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只要我暗中找人做个手脚,还一份假的回去充个数,你以为那些官员真的会打开布袋一样一样看吗,他们才懒得这么麻烦。”
他果然鬼主意多,卢浮舟不由微笑,又听韩尧臣自言自语道:“你说我要不要放一份春宫图进去,等到哪天有人想要用这邪术去害人,结果打开布袋一看,竟然是一份春宫图,你说他会不会当场气得哭出来……”卢浮舟忍俊不禁。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清音道:“让开!”接着便是小童阻拦不住的闯入声。
韩尧臣抬头朝外面望去:“怎么又来一个女人?”
卢浮舟微微皱眉:“我并没有邀请别人,此人不请自来,我也并不认识她。”
话音未落,一个妙龄少女便从外面走进来,冷着脸朝屋内扫视一圈,童子跟在她后面委屈地叫道:“公子,我拦不住她。”
女子冷声问道:“你们两个谁是卢浮舟?”
卢浮舟见她出言无礼,神情中隐隐还有几分倨傲,心头不由微愠,不过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说话还算客气:“这位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冒闯我的居处,请你立即离开。”
女子不答,却反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叠好的纸笺,朝卢浮舟的面前掷去,只听“哆”地一声,那纸笺正好插进卢浮舟脑袋上的玉冠中,意思正是取其首级易如反掌。
她冷不防出这一手,韩尧臣顿时被惊得浑身一抖,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么彪悍的吗?
女子眼神微冷,唇角嗤笑:“三日之后,主人在四海来客见你。”说罢,她再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离开。
女子来去都如此傲慢无礼,卢浮舟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张桃花笺,他从未被人如此冷待过,顿时气得脸色都青了两分。
韩尧臣却是个好脾气,他从卢浮舟的头上拔下桃花笺,放在鼻间一嗅:“好香。”接着展开一看,上面没写字,却画着一对眼睛,朱红的颜料。
他顿时怪道:“这小美人可真奇怪,送来的信笺上怎么画这个东西?”
韩尧臣把信笺递给卢浮舟,卢浮舟的眼神触到那副眼睛的一瞬间,突然整个身体都绷紧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韩尧臣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过了半晌卢浮舟才勉强镇定下来,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他……他竟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