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鞭刑1
武攸立见忠义侯竟然主动请缨挨鞭子,先是一惊,继而却沉沉笑了:“忠义侯,你可是被誉为我大殷夏国的战神,如今却被虎豹骑当众施以鞭刑,恐怕将来传出去,会惹人笑话吧?”
他嘴上虽然还算客气,但是心中已经兴奋不已,忠义侯向来在大殷夏国享有最高的尊荣,他也从不愿意与虎豹骑亲近,如今要是生生被剥了衣裳,受虎豹骑三十鞭刑,世人便知就连忠义侯也是压不过虎豹骑去的,到那时虎豹骑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忠义侯声音微沉:“动手吧。”
武攸立欣然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便要抬手,唤人前来施刑。
然而,却听顾行歌清斥道:“住手,不许你对阿父动刑!”
顾行歌缓缓走到武攸立马前,昂首与武攸立对视:“既然是我触犯你们虎豹骑的规矩,自然应该罚我,快让你的人来施刑,我可不想再与你在此消磨时间了。”
“行歌,”忠义侯唤了一声,对顾行歌轻轻摇头:“虎豹骑鞭刑极重,你会吃不消的。”
他语气与神态间透露出来对顾行歌的关怀与爱护,顾行歌不禁心中感动,却语气坚决道:“阿父,我不要你为我受罚,既然是我自己的事,就让我自己来承担,不过三十鞭刑而已,我还受得住。”
这时,武攸立却沉沉笑出声来:“顾行歌,你未免把我虎豹骑的刑罚看得太轻了,曾经有人挨了二十鞭刑便不治而亡,今日你要受的可是三十鞭,你怎么就有自信能够挺下来?”
“能不能受得住那是我自己的事,武大人未免操心操过头了。”顾行歌非但没有被他吓唬住,反而还微带嘲讽。
武攸立闻言,不由面色一沉,他原本是看在顾行歌能够驯驭猛禽的天赋上,颇费一番心血才让顾行歌入了虎豹骑,可是没想到她却如此不给面子,既然她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倒不如把她给毁了,免得有朝一日也许她会与自己为敌,那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他心中打定主意,扬声唤道:“来人,当场施行!”登时便有一人出列,手执皮鞭走上前来。
忠义侯见状,不由又唤一声:“行歌,莫要逞强。”他只想要保下顾行歌,至于自己的尊严却可以暂且放下。
顾行歌对他笑了笑:“阿父,我不想连累侯府,更不想连累你,你不要为我受罚,就让我自己来吧。”
武攸立沉哼一声:“废话少说,赶快受刑吧。”
那行刑的虎豹骑走到顾行歌身后,抬起一脚便踢在她的腿上,顾行歌双腿吃痛,顿时跪倒在地上,她回头去瞧那行刑之人,却发现他竟然是昨日被她痛揍过的高个军士。
高个军士阴笑道:“顾行歌,你今天可算是栽在我手上了,昨日之仇我要你今日十倍奉还,你说你今天会不会被我给活活打死呢?”
顾行歌暗暗咬牙,今日真是命犯小人,这该死的家伙在她手上吃了大亏,搞不好今天趁机报复,真的会打死她也说不准。
武攸立就离他们二人不远,也听见了高个军士的话,但是他却假装恍然不闻,只策马走到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忠义侯虽然对顾行歌关切,但是却不知道高个军士与顾行歌之间的恩怨,顾行歌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就算真的会被活活打死,她也只能忍了。
高个军士甩动一下鞭子,阴恻恻笑道:“顾行歌,你可要坚持住,可别我还没打完,你就死了,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他说着便举起皮鞭,正要铆足劲儿抽下去,却突然听一个声音喝道:“且慢!”
高个军士顿时一愣,那声音既沉且威,他不由自主便停下手,回头朝那人望去。
但见开口的人却是虎豹骑的副将楚千峰,他自列队中走出来,径直来到武攸立马前,屈膝道:“武大人,我自请与顾行歌一同受罚!”
此言一出,顿时众人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楚千峰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而且竟然还是要替顾行歌担罚,他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武攸立低声喝道:“楚副将,你出来捣什么乱,还不快回去!”
楚千峰却转头望了顾行歌一眼,又道:“武大人,顾行歌曾经是我的属下,她既然触犯军法,我身为她的长官,自然也有责任,我不能让她一人受罚,所以我自愿请罚,顾行歌的十五鞭刑由我来替她担下!”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武攸立简直快要发火了,楚千峰身为他的副将,关键时刻怎么能胳膊肘朝外拐,难道昨天跟在马屁股后面还没跑够吗?
楚千峰却似打定主意一般,仍旧坚持道:“大人,虎豹骑中是有先例的,我若替顾行歌担受一半的刑罚,她便可免去一半刑罚,请大人准允!”
武攸立已然怒不可遏,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却又不好发作,况且这种情况确实是有先例的,他若驳回便是处事不公,只好无奈气道:“准!”
楚千峰道:“多谢大人!”便起身走到顾行歌身边,一掀衣襟跪在地上,与顾行歌并排。
高个军士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瞅瞅楚千峰,又瞅瞅武攸立,这楚千峰可是虎豹骑中仅次于武攸立的官将,要是今日抽他个十几鞭,那自己将来还能在虎豹骑中混下去吗?
顾行歌偷偷看了眼楚千峰,见他神色沉峻,显然心中很不痛快,发现顾行歌在偷偷看他,楚千峰不由抬眼一瞪:“看什么看,还不都是被你给害的?”
“可是我又没强迫你来替我受罚,是你自己要来的。”顾行歌心中诧异楚千峰的所为,一时之间真揣摩不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楚千峰却用鼻孔愤愤一声:“我说的是今天这事儿吗,昨天你跟人打架,我要你跟我回去,你为什么不答应?要是你昨天跟我回去,我自会替你求情,何至于今天这种局面?还不都是全怪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