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池塘2
顾行歌还想要留下来看看情况,但是沈青丘与尹扶苏都懒得管这种闲事,因此她只好随他们二人往回走。
刚走过一株大柳树,迎面马蹄声急,竟飞快地驰来一列虎豹骑,尘土飞扬,直奔三人而来。
巷道并不宽敞,三人只好侧身避让,尹扶苏骂了一句:“白日城中纵马,连我阿父都不曾如此,这些虎豹骑未免也太嚣张了。”他因着上次武攸立上门围府的事情,心中对虎豹骑成见颇深,看到这伙虎豹骑恨不得冲过去一人踹上一脚,以解心头之愤。
沈青丘却轻笑一声道:“谁让人家是大君身侧的人,叫嚷起来的声音自然格外响亮。”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嘲讽虎豹骑,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听得见,这会儿倒是挺有默契。
那为首的虎豹骑骑马经过顾行歌身边时,突然策马而停,顾行歌不由心头一紧,这虎豹骑该不是专门停下来找她的晦气的吧?
她抬头望去,却见骑在骏马上的人是武罗,武罗取下头盔,低头对顾行歌爽朗大笑:“是不是被我给吓一跳?”
武罗跳下马,抬手就在顾行歌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故意调侃道:“几日不见,你这背上的伤还疼不疼?”
顾行歌见武罗性情开朗,丝毫不为武攸立与忠义侯府之间的龃龉而感到尴尬,心中不由愈发喜欢这个朋友,便对她笑道:“我的伤疼不疼难道你还不清楚?”
二人都知道顾行歌当日挨鞭刑时的秘密,彼此心知肚明,却又都不说破,因此都欢快地笑了起来。
尹扶苏认出那虎豹骑是武攸立的独生女儿,又见顾行歌与她相谈甚欢,不由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前两天虎豹骑首领武攸立还与咱们忠义侯府闹起来,行歌怎么还跟他的女儿这么要好?”
沈青丘望着眉眼自在的顾行歌,心中不由羡慕,轻叹一声:“世上就是有这样豁达坦荡之人,总是能够把成见与恩怨都放在一边,以真性情待人,这种人身边总不是会缺少朋友的。”
尹扶苏微微皱眉道:“我才不想让行歌身边围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朋友,我只要她一个人,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沈青丘哂笑道:“你可真够天真的,难道你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自己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你信不信你的蓄妃待会儿肯定不会跟我们回忠义侯府,我猜她一定会被留下来。”
尹扶苏闻言,不由心头一堵,微微撅着嘴望向顾行歌。
那边顾行歌想到为她分担鞭刑的楚千峰,便问武罗道:“那楚大人他……他怎么样了?”
顾行歌想到当初误会楚千峰的好意,还害得他跟在马屁股后面一路狂奔,现在问起他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武罗却扬声笑道:“他一介武人,挨了我区区十五鞭又能出什么事儿,睡上一觉便又活蹦乱跳了。不过他那天当着众人的面维护你,着实惹恼了我阿父,阿父以养伤为名命他暂且停职休养,不过这也没什么,阿父还指着他办事呢,等过上几天气消了,便又恢复原职了。”
顾行歌这才放下心来,这时随武罗前来的虎豹骑催促道:“武大人,我们还有公务在身,请勿要耽误。”
武罗便又拍了一下顾行歌的肩膀:“随我来。”
那虎豹骑又道:“武大人,顾行歌如今已经不是虎豹骑,让她知晓我们的任务,属下认为不妥。”
武罗抬头瞥了他一眼,取下腰间的铁鞭冲他挥了挥:“既然你认为不妥,那好啊,你现在就回去向我阿父告状去,你觉得怎样?”
那虎豹骑听出武罗语气不善,连忙低头不敢再吭声。
武罗愤愤哼了一声,冲他骂道:“蠢货一个,要本事没本事,挤兑人的本事倒是挺娴熟,阿父养你们是让你们好好办事的,不是让你们来挑人毛病的,闭上你的嘴,赶紧跟我来办事!”说着她便拉着顾行歌怒气冲冲朝前面走去。
尹扶苏见顾行歌被拉走,心中一气,想要上去要人,却见顾行歌回过头来对他抱歉地笑了笑,这意思明显是不打算跟他回忠义侯府了。
他顿时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沈青丘却笑道:“我没说错吧,顾行歌就是这种人,对朋友比对你要好,你就算生气也没有用,还是跟我回去吧,咱们两个打的赌还没完呢,就从这儿到侯府为止,天上若下雨,算你赢,若不下雨就算你输,怎么样?”
尹扶苏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别说跟他打赌,就算跟他拼命,他都敢答应,于是毫不客气道:“赌就赌,现在就回去!”
至于顾行歌要干什么,他才懒得管呢,尹扶苏嘟着嘴朝前面紧走两步,却又忍不棕头朝顾行歌望去,但见顾行歌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巷道中,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看尹扶苏一眼。
尹扶苏顿时愈发生气,难道在顾行歌心中,竟然如此不在意他,不过是遇上一个朋友,说跟人跑就跟人跑了,那要是将来顾行歌相识满天下,那他们夫妻岂不是整天想要见个面都困难?
沈青丘见尹扶苏生气的模样,心中反却愉悦,尹扶苏越是因为顾行歌生气,他心中就越开心,谁让尹扶苏娶了顾行歌呢?他就是要让尹扶苏知道,他根本就配不上顾行歌!
他的脸上浮现出微妙而难以言喻的表情,但是被遮掩在面具之下,任谁也瞧不见,他抬头望了望天上,忽又笑了一下,抬脚跟在尹扶苏后面离去。
顾行歌跟着武罗东瞅西找,看他们神色还挺着急,顾行歌问道:“你们来找什么?”
武罗正打算让众人分开搜寻,闻言不由皱眉:“虎豹骑今天得到消息,这一带最近有人频繁失踪,阿父派我带人来查探。说起来我们虎豹骑也是吃公粮的,平时都是奉大君旨意抄个家砍个头之类的,怎么最近老是干跟尸体打交道的事情,真是晦气!”
顾行歌一听,心中就有数了,不由对武罗笑了一下:“那今天这个晦气你是要还是不要呢?”
武罗看向她,神情先是一怔,继而眼眸一亮:“这么说来,你又要帮我立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