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洗澡1
武罗吩咐属下自行回虎豹营,然后领着顾行歌走过两个坊市,来到一家澡堂门前。
顾行歌抬头一看,但见澡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白玉池”三个大字,又听武罗道:“这家澡堂不错,我们虎豹骑的军士都常来泡澡,店主也是个识趣的人,每次都给我们打折。”
她拉着顾行歌掀帘走进去,便有伙计迎上来,一瞧见是武罗,连忙溜过来躬身道:“原来是武大人来了,快请进,您可好久没来了。”
武罗懒得与他搭话,径直朝里面走,边走边道:“快把我平时常用的那间浴房给收拾出来,这天真是热死人了。”
伙计却犹豫了一下,面色为难:“武大人,今天可真不凑巧,您惯用的那间浴房里面正有客人,您要是想要那间,恐怕得等一等,要不您到外间稍坐,我给您二位上些茶果点心,您慢慢吃慢慢等,您看这样……可好……”
伙计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武罗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不由“咯噔”一跳,暗叫不妙,今天可算是招惹这位母夜叉大人了。
武罗一把揪过伙计的衣领,眉眼愠怒道:“我记得我可是给过你们足够的银子,让你们把那间浴房给包下来,当初不是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却又把房间给别人用,是打算拿着我的银子糊弄我来着,是谁给你的狗胆?”
伙计自知武罗的身份,又知道她的脾气,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喊道:“大人饶命啊,小人就是狗胆包天,也不敢坑大人的银子啊,真的不是小人的安排!”
顾行歌见那伙计都快被吓得尿裤子了,便对武罗劝道:“要不算了,这澡堂又不止一间浴房,咱们换一间不就是了。”
伙计连忙点头如捣蒜:“这位姑娘说得在理,我们白玉池的浴房任由武大人挑选,我马上去给您安排!”
武罗却朝伙计冷笑道:“你少糊弄我,换房间也可以,那你把我包下房间的银子给我还来!”
伙计本来吓得要死,结果一提退钱却又哼哼唧唧道:“武大人,这银子你都已经付过了,岂有再退还的道理,您在在咱们店也算是常客了,可不要客大欺店,这样传出去多不好听?”
顾行歌一听,不由好笑,这伙计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明明可以选择息事宁人,他却偏要火上浇油。
果然,武罗见伙计还要耍赖,顿时怒骂道:“好个见钱眼开的狗东西,竟连我的银子都敢坑,看我今天不抽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武!”
她说着便鞭子一甩,就要朝伙计身上抽去,伙计张嘴就大叫起来:“来人啊,虎豹骑当众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啊!”
武罗不由暗暗冷笑,这伙计倒不是个傻瓜,倒知道喊人来帮忙,可是他也不瞧瞧自己是谁,别说喊客人来,就算喊来官府的人,又能拿她怎样?
顾行歌心中亦微有不悦,这伙计实在太无耻,明明是欺客在前,却还狡辩赖账,就算得些教训也是应该的。
她对武罗道:“赶紧赏他几鞭,咱们换个地方去。”
武罗拽了拽软鞭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出人命。”
那伙计见武罗抄着软鞭走过来,转身就朝里面跑去,可是他跑得岂会比鞭子还快,只见武罗扬鞭一甩,“啪”地一声鞭在伙计的背上,伙计顿时“哎哟”一声痛叫,扑倒在地上,等到抬起头来时,门牙都被磕掉了,鲜血直流。
有客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探出脑袋朝外面张望,但是一瞧见武罗威风凛凛的模样,便又纷纷缩进脑袋。
伙计见武罗朝他逼近,顿时吓得爬起来,直扑最里面的那间房门,拍门大喊道:“宋小姐,救命啊,小人都是因为你才被人给打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很快里面便有人出来,是个衣饰俗气的奴婢,一出来就瞪眼向地上的伙计骂道:“嚷嚷个什么劲儿,我家小姐还在里面,你有几个胆子竟然敢冲撞我家小姐?”
伙计满嘴流血,恨不得给那个奴婢磕头:“碧纨姑娘,你可得替我挡挡灾啊,今儿个你们家小姐来店里,非要这间浴房不可,我可是说过这间浴房被人给包下来了,可你们两个偏不听,我就只好斗着胆子让你们两个进去了,可是你瞧好巧不巧,这正主竟然也来了,这会儿她要杀了我,你快帮我向宋小姐求求情吧!”
碧纨一听,顿时骂道:“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打扰我家小姐,就算真打死你也活该!”
她说着便抬头朝来人望去,顾行歌衣饰朴素因此直接被她忽略过去了,她的眼珠在武罗身上打转,见武罗左侧脸颊上有道疤痕,衣襟上沾满污泥,又没有穿金戴银,以为只是哪个武官的女儿,不由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嘲讽哼声:“喂,丑八怪,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冲撞,是不是嫌你全家命都太长?”
武罗因为左脸有疤痕的缘故,心中一直感到自卑,今日竟被人骂了,不由握着鞭子直指碧纨:“你骂谁是丑八怪?”
碧纨眼神轻蔑地瞅了她一眼,故意抬手在自己的左脸上夸张地划了一下:“难道你就没照镜子瞧瞧,你那脸上的疤痕就如同蜈蚣一样丑陋,你不是丑八怪还能是谁,将来也不知道哪个瞎了眼的倒霉鬼会娶你当老婆,说不定晚上醒来看到你脸上的这道疤痕,会不会当场就被吓得昏过去?”
她说话如此恶毒,武罗却是个武人,打架在行,骂人却不行,因此被气得脸都白了,却又不知道如何骂回去。
那伙计见武罗与碧纨杠上了,便趴在地上想要悄悄溜走,顾行歌瞥了他一眼,一脚踹过去,伙计顿时吓得不敢再动了。
她眼见武罗被恶言羞辱,心中冷笑,抬脚上前,挡在武罗身前,对碧纨道:“别人长得美或丑那是别人的事情,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这间浴房本来就是我们给包下来的,如今却无故被你们给占了去,我只问你们,到底让不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