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卷二
第两百零三章——步步惊魂
看见洛神勾起唇角，叶臻不知道怎么的,整个吓得魂都飞了。
“这个……那个……”
他几乎没正面见洛神笑过,本来像模样这么颠倒众生的女轻笑起来,实是一抹难得美景,可惜叶臻这时候无心欣赏,也不敢欣赏,他就觉得心里抖得慌。
那个笑意稍纵即逝。
洛神面色又寡淡了,只望着叶臻,不吭声。
叶臻支吾半晌,偷偷看了一眼那惨白的骨架子,寒得脖子又是一缩,赶紧说：“们完全着了那不知道什么鬼的道了,……那是产生了幻觉。”
“晓得产生了幻觉。”洛神依旧睨着他：“幻觉之中,敢搂了她的肩，倘若那不是幻觉——”
她说着，面无表情地走向叶臻。
叶臻倒吸一口冷气，洛神却直接越过他，略微弯腰握住了巨阙剑柄。
看似轻松地一挑，巨阙自头盖骨拔出，寒光猎猎，那两具交叠钉一处的白骨顿时散了架。
叶臻又产生了幻觉，这次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也快要散架了。
“究竟怎么回事？”师清漪好气又好笑，走近叶臻问他话：“刚幻觉里看到什么了？”
为什么他刚才突然笑得那么高兴，居然还敢去搂自己。
不对，那磕碜东西……才不是自己。
师清漪给的气息要和顺温婉许多，叶臻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看见师师小姐，啊不，是那个假师师小姐，她肩膀上有个虫子，就给她拍一拍嘛。其实不是搂，们看错了。”
“说实话。”师清漪道。
叶臻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尴尬。
过了好一会，他大约是知道蒙混不过去了，只好据实回答：“刚才队伍往前走，难免聊了会天，和师师小姐……那个假师师小姐走一起，怕烦闷，就说了几个笑话逗她，然后‘师师小姐’抬头看着，非常羞涩地一笑……”
洛神冷眸盯着叶臻。
师清漪：“……”
羞涩……羞涩个大头鬼。
谁都知道那些骨头架子只是幻象得以依托的实物替身，就好像是驭纸术一样，先得做出一个纸，继而才能借这纸凝出物幻象，那些骨头架子的性质和纸应该是差不离的。
替身只是基础，真正影响幻象的还是陷入迷境当中的。
想什么，幻象自然便会随着他的心性而改变，说得通俗一点，那就是意淫。
叶臻当时之所以会看见“师清漪”朝他羞涩一笑，进而心猿意马忍不住去抱她，这原因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师清漪心中通透，轻咳一声，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好了，现明白了，就此打住。总之这骨头架子不是，叶臻所看到的一切，那都不是。”
“是，是。”叶臻连连点头如捣蒜。
语毕，师清漪又绷着脸强调：“也不可能会羞涩，是那种轻易会羞涩的么？”
“不是，不是。”叶臻连连摇头似拨浪鼓。
洛神听了这话，倒是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洛神看她的目光，师清漪耳根突然有点红了：“……”
雨霖婞细细检查完那五具骨架，看见它们散地上，如同死物一样，应该只是普通的骨架，一时之间也放心了，便对风笙道：“阿笙，把们之前的经历详细说一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队伍终于也算平静下来。
风笙开始回答：“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风笙带着这批男组成的队伍避到小门后的通道里换衣服，衣服换完了，有两个来之前喝了大量的啤酒，憋不住就想去放水，风笙只好让他们两到右拐的那条通道去解决。
风笙等原地等，等了一阵还没见回来，风笙便走近些，开口问他们情况。
听到这里，洛神道：“当时问的第一句，是不是‘们好了没’？”
“对。”风笙露出一个略显讶异的神色：“洛小姐，说的一个字都没差。”
而风笙刚给出肯定答案，师清漪也随之解开了先前绕心里的那个小结。
洛神接道：“第二句，便是问他们‘现好了没’？”
“是。”风笙说：“等了好一会才问的。”
“接下来，说的合该是‘怎么还没’？”
风笙点头：“嗯，他们拖延得实太久了，有点不耐烦，所以当时还说得比较大声。”
他顿了顿，又道：“洛小姐，们当时难道听见说话了么？”
“不曾，方才只是推测。”洛神摇了下头，这才看向雨霖婞：“霖婞，现下明白为何当初回话的，是风笙了么？”
雨霖婞大概明白了，却还是有一些小地方不大清楚。
洛神淡道：“这事巧便巧与风笙刚好问了一样的话，当时情况也算类似，是以们问话时所惯用的口语亦重合了，可婴媪却不晓得。”
“现可以确认那是婴媪作怪了么？”师清漪插一句。
洛神道：“基本可以认定。听闻婴媪虽然多智聪慧，擅长模仿，初期学舌之时也难免会有些混沌不清，犯些错误。比如方才，风笙先前说了那三句话，被婴媪将最后字眼学了去，及至后头霖婞刚巧也问了这三句，因着问话一样，婴媪的辨析能力便开始混沌，它便使用了风笙的声音复述回话，导致唯独回霖婞的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雨霖婞低声嘀咕：“难怪说想到了一个原因，到时候要问阿笙，原来是这样。”
千芊笑道：“雨小姐这回可以放心了。那东西并不是专程为了说傻，而是它自己程序混乱了。”
雨霖婞桃花眼剜了千芊一下。
为什么这养蛇的每回都笑得那么幸灾乐祸。
“那接下来呢？”师清漪比较关心后续，忍不住问。
风笙回道：“里面有个一直说‘没’，其实那声音听着的确有点像自己，但是因为隔得远有点沉闷，当时也就没想太多。后面直接不问，走过去看情况，然后就看见那两个朝走了回来。”
师清漪打住他：“等等，说看见了那两个男回来？”
“是。”
“他们看起来正常么？”
“当然了，很正常。”
“不对。”师清漪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看，当时问了他们话，有一直回复‘没’，明显这是婴媪那东西作祟。如果婴媪一直躲那里回，当时没看见那两男，听到有搭腔就认为那是那两男的其中之一回复，这可以理解；但是那两个男他又不傻，如果他们一直那，听到了的声音，为什么不立刻回？而能听见婴媪的声音，他们肯定也可以，既然他们听到有东西直接顶替他们的身份进行回复，为什么又会没有半点反应？”
风笙脸色微变。
师清漪赶紧快速扫了队伍一眼，同时将手枪举了起来，眼神冰冷：“所以，当时回来的那两个男，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牌货。”
“那俩哥们现没了！”叶臻突然叫起来。
风笙出了身冷汗，道：“之前还看见他们的。”
师清漪指着地上的五具骨头架子：“是们还没开枪破坏幻象之前么？”
风笙说：“是，他们两本来一直队伍里。本来最开始看见他们解决完回来了，准备和他们回去，然后一回头，就看见其他全都过来了，包括冒充们五位小姐的，一个都没少。”
估计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们那整支队伍就开始陷入这种阴森可怖的幻觉之中，也不开灯，毫无戒备地往深处行去。
难怪当时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完全是相当于自愿往里走的。
叶臻附和风笙：“是因为当时师小姐们进来找们，说准备完毕，们剩下的才会一起去里面找笙哥儿他们仨的。当时全了，自然就开始往里走了，哎，哪知道师小姐们都是假的啊！”
师清漪斜了他一眼，让他注意措辞。
他赶紧改口：“哎，哪知道她们这五个都是假的啊！”
洛神凝眉忖了片刻，道：“这便是说们的幻觉之中，共有七位形假象——风笙所遇的那两名男子，还有便是们五。们五的幻觉替身，皆此白骨处，此白骨为死物，除非受外力操控，否则不具备行动能力，但那两名男子恐怕没有这般简单。”
师清漪将手电往通道尽头方向扫，压低声音：“洛神说……这里实际上会不会有两只婴媪？”
婴媪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呢？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种东西除了学舌之外，似乎还掌握了某种制造幻觉的能力。
当它们出现们面前时，是否也可以将自己伪装成的样子？
队伍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混着水汽吹过来。
洛神没直接表态，只是道：“们现下只能继续往前。既然回来的那两名男子是假冒的，那么真的那两位，恐怕已然遭遇不测。”
众一时沉默，脚步却没闲着，纷纷开始快步往里面走。
这里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入陷阱，危机重重，无处不的风灌满的毛孔，冷飕飕的。
大家都觉得原地待久了容易惹鬼或者生事，可继续往前，又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缩那等着，而后路又被堵住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后面正有一双无形的手，推搡着他们走，永无回头之路。
一直走，师清漪一直会间歇地去看表。
等她看见视野里出现了一堆堆类似长方形稻草垛的东西时，她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刚才已经又走了将近十二分钟了。
这地方和先前通道不同，非常宽敞，只是同样湿气重。
到处都是堆叠的类似草垛子的东西，码得足有半高，等师清漪举光凑近一打量，发现并不是什么草垛子，而是由一张张厚皮堆叠起来的。中间还不知道填充了一些什么材料，黑乎乎的，如此近看，像极了超大型的夹心千层饼。
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皮，看起来异常粗厚，上面还有兽毛。
年头太久了，兽毛早已经干瘪皱缩，黄中泛黑，远远看起来的确以为会是一片烂掉的稻草垛。
“哇啊！”有个男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所有都迅速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男就站一个兽皮垛旁边，背对着那垛子，没敢动，两条腿倒是抖成了筛子。
“怎么回事？”雨霖婞朝他举起了枪。
“小……小姐。”那男磕磕巴巴的：“有东西抓住了屁股上的口袋，是……好像是手。”
所有都不说话了，各自端起武器。
“别……别干看着。”那男简直要哭了，一副就要丧失贞操的模样：“哪个哥们过来帮过来瞅瞅，觉得……他娘的觉得它就要……要脱裤子了！”
师清漪本想过去，这时候也不动了：“……”
她也觉得后面有只手，摸到了她的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