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卷二
第两百一十八章
洛神沉默。
师清漪死死咬着牙，不再说话了,朝洛神步步逼近。
一片静。
这期间,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因为震惊与心酸而无限放大,同时,也清楚地听见了对面洛神急促虚弱的喘息声。
洛神背对着她,脚步踉跄一下,突然快步便往深处跑去。
真的就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猎物,被猎发现了,哪怕能争取再躲上这无济于事的几秒钟,都是好的。
师清漪速度快,身影转瞬就至。
她伸长手臂一圈,牢牢地箍了洛神的腰身,将那女死死抱住,往回拖。
洛神的身子绵软无比，甚至连骨头都是软的，师清漪抱住她的那一瞬间，感觉她突然就变得乖巧下来，缩师清漪的怀中，动也不动。
这种乖巧并不是因为她心中愿意被师清漪拘住，而是她真的再也没有半分躲开师清漪的力气。
她挣不开。
师清漪抱着她单薄的身子，想到这点，眼泪突然就涌出来了。
女曾经那么强。
如今却被熬干了似的，只能如此羸弱地被师清漪轻松抱回来，再也无力反抗。
师清漪带洛神回到巨石旁边，将她按了巨石之上。
洛神偏开脸，眼睛紧闭，长睫轻颤地低声喘息。
师清漪制住洛神的同时，目光迅速扫到她的手腕处，看见她腕上的血竟还流个不止，忙抢了她手里之前的血绷带将那伤口再度缠了，一圈，两圈，三圈，使了力气缚住。
“唔……哈……哈嗯。”洛神呻.吟更甚。
不知道是腕子伤口太痛了，还是她身体里的苦痛已经到了可堪承受的极限，她修长的指抠巨石的表面上，几乎都要灼出一个个的小孔。
没有带其它东西出来，师清漪没办法，只能一咬牙，隔着绷带用手压洛神的伤口处，进行粗糙的紧急止血。
止血的时候，师清漪靠得太近了，身子几乎趴洛神身上。
她那种清爽甜美的气息散发出来，就像是诱惑却致命的毒，洛神陷她身子底下，闻到她身上的女香，薄唇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光是师清漪身上的那抹香。
还有那白皙肌肤下包裹的血管，带着生命的无限活力，自血管的此处涌向血管的彼端，汇入心房，再到心室。一切似乎都变得具象起来，细至毛细血管，就连那种鲜血潺潺流淌的美妙声音，此刻都好像清晰可闻了。
那是属于活的血。
简直不可言说的甘美，却叫战栗。
“……走开！”洛神发着抖，突然抬手去推师清漪。
她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她不会舍得的。
以前她都是温言软语，言笑晏晏，宝贝似地宠着师清漪。
现她却叫她走开。
洛神眼睛闭得更紧，因为这过重的两个字，睫毛都湿润了。
那推开的力道其实根本不痛不痒，师清漪被推了一把，置若罔闻，拿过洛神手里的匕首，压着嗓子咬牙切齿：“不会走开，到哪里，就到哪里，永远都别想甩开！休想！”
手上曾被毒蛇咬过，虽然青紫差不多褪了，师清漪担心那里的余毒没有全部净化掉，于是脱掉了师夜然给自己御寒的西装丢地上，又将自己的领口一扯，挪去一侧。
她莹润漂亮的肩膀立刻露了出来。
肌肤皎皎，暗玉藏香。
洛神虽然闭着眼，却能听到师清漪也同样喘息得发了抖。
师清漪实太着急了，撕扯自己衣服领口的时候分外粗暴，好像是突然脾气变坏了的绵羊。
明白师清漪的意图，洛神眸子陡然睁开，作势去抢夺师清漪的匕首。
她的眸子竟然漾起蓝光，犹如深沉浩瀚的蓝色海洋，那些蓝色融合她本身乌黑若墨玉的深邃眸中，妖娆美丽到令叹息。
师清漪看得一怔，随即赶紧一手紧紧扣住她，另外一只手直接握着匕首，自己肩膀上利落地划了一刀。
她们两从未如此疯狂过。
好像是真的打架似的，一个抢，一个压制，混乱不堪。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血气。
那是属于师清漪的血，作为世上最甘冽的玉液琼浆，无数魑魅魍魉都妄图舔上一口，甚至还有些别有用心的也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将她的血肉嚼碎了，一点不剩地吞下肚去。
洛神将脸完全偏过去。
半边黑发散她的脸颊上，她的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苍白若雪，和那抹乌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说话，也不看师清漪，好像突然之间从打架变成了冷战。
血顺着割开的肩膀细口子淌下来，师清漪知道洛神不可能乖乖就范，于是将她又从巨石上拖下来了一些，自己则抬高身子压着她，让鲜血悬她的唇瓣之上。
洛神脑袋一动，偏得更开，这样师清漪肩膀上的血就直接滴落了洛神的下巴处。
那抹殷红从下巴滑落至颈部，顺了姣好曲线往下，再沿着锁骨的隆起往下流。
因为急促的喘息，洛神的锁骨高高耸起，精致羸弱，那抹血被含锁骨上方陷进去的窝里，像是养着的血玉，立刻就要碎了。
洛神死死抿着唇。
“喝啊！”师清漪压着嗓子，哭着求她：“不是想要喝血么，给，为什么不喝！”
洛神牙根打颤。
“莫要……再傻了。”她说：“……不要，浪费。”
师清漪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第一次发起狠来：“傻么？好，就是傻！不过傻却也知道，现就是想要喝血，需要活血，对不对！千芊之前都已经那样子了，石柱子后面喂过她之后，她为什么又能好起来了？现不知道们为什么会需要血，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现也不乎，就明白需要血这一件事而已！浪费？不喝，就让它一直流，倒是要看看，究竟舍不舍得！”
她气得双眼泛红，眸子里其实却都是伤心的眼泪。
洛神突然抬起手，按向师清漪的肩膀，想替她强制止血。
师清漪敏捷地偏开身子，退开了：“明明知道喝自己的血没用，那都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幻觉而已Ｈ了自己的，能得到什么，血还会流失更多，连站都站不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欺欺了！”
“自欺欺！”师清漪又哭道：“骗子ｌ蛋！”
洛神闭着眼，勾唇苦笑。
她总算喃喃地回了一句：“喝自个的没用，喝别的便当真有用么？别只能管得了这一时片刻，往后……往后……哈嗯……该怎么办？傻姑娘，最终结局其实都是一样的……现下只要熬过去……熬过去就……”
她说到这，竟没力气说下去了。
“管得了一时片刻……片刻也好。”师清漪低头看着她，眼泪断了线般止也止不住：“不要熬了，不要再熬了。要这世上活着一天，就快活一天，一分钟，就快活一分钟，这一秒，就快活当下这一秒。”
哆嗦说着，师清漪低下头，快速解开了洛神的领口扣子。
衣襟扯开，洛神胸前洁白肌肤尽数露出，上面全都是师清漪铺散开的血，白瓣血蕊，残酷昳丽。
师清漪俯身下去，舔舐自己滴落洛神胸口的鲜血，师清漪的唇登时被染了个鲜红。
她又抬起头，掐着洛神的下颌让她开口。
洛神没有回应。
师清漪吻她的唇上，舌尖抵过去，强行撬开她的嘴。
洛神喉间压抑地逸出呻.吟，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不光是因为师清漪的血气已经毫无保留地沾到她口中，滑她的舌尖上刺激着她，更因为师清漪亲吻她的这个举动。
师清漪一条腿挤进洛神的大腿之间，压制般抵着她，沾着血气吻了片刻，附洛神耳边低声软道：“嫁给。”
她的声音似乎因为她呵气的热度而发了烫。
洛神身体一凝，完全怔住了。
“知道……知道为什么宁愿苦熬着，宁愿去喝自己的血，其实都知道的。总是这样，不愿意去伤别，更重要的是，害怕上瘾，对不对？”
洛神喘息着不说话，眼神迷乱。
“这种事情是不是就像是吸毒一样，有了第一次，就又会第二次，第三次，害怕自己上瘾了，永远摆脱不了，永远都要依赖别，最终会害死别，所以宁死也不喝？”
“没关系，没关系。”师清漪眼角通红，喃喃着：“嫁给，做的妻子，养着。”
“……妻子。”洛神眼里浮起雾气，声音叹息犹如梦呓。
“是的妻子。”师清漪吻她的唇上，含含糊糊的：“养着，养一辈子，那都是天经地义的。活着一天，就会让快活一天，喝的，就不需要有什么歉疚感和负罪感了。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的。”
洛神定定地看着她，突然抬手攀住了师清漪的背。
师清漪感觉她浑身滚烫，陷自己怀抱就快要融化似的，情不自禁地抱她更深。
唇分开，舌尖交缠，混着黏滑的鲜血和津液揉口中，缭乱不堪。
洛神翻了个身，将师清漪压石面上。
两身子叠着，融一处。
洛神慢慢往下，舔向师清漪脖颈处的肌肤，最终辗转，落到了师清漪肩膀的伤口处。
洛神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上面，那里火辣辣的，师清漪一个哆嗦，呻.吟出声，浑身毛孔因为这种缠绵的火辣而张开，收缩，继而发抖。
她再也忍不住，手指插入了洛神浓密柔滑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