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嘉木语录：一段婚姻走到了尽头，们拼命想要抓住的只有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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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汪思甜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出门,她的室友昨天值晚班两点才回家,现正睡觉,就她想要关上防盗门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得她慌忙拿起手机,“喂？”
“是汪思甜吗？”
“是。”她一边说一边把防盗门关好。
“是章慧。”
汪思甜愣了一下,“哦……起这么早……”
“还没起床吗？对不起……”
“没,没什么,要去上班了……”
“那等会儿打……”
“不用,现说吧。”章慧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同班,因为身材差不多，经常穿一样的衣服，两个一起走街上，经常被认成是双胞胎，可是自从她进了少管所，两个就再也没有过联系，差不多一个月之前，走街上她遇见了章慧，两个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但谁也没有给谁打电话，直到现章慧打电话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存章慧的名字。
进少管所之前的生活和之后的生活，像是被硬生生的切开了一样，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现两个互相通话，都带着尴尬。
“中午能出来吗？”
“嗯……如果有事可以出来。”汪思甜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见到章慧，听她讲她“正常”的生。
“有要紧的事想要问……”
“那好吧，中午新街口的麦当劳见面，可以吗？”
“可以，十一点半能出来吗？”
“好吧。”
今天的天气稍有点凉，章慧穿了牛仔裤和黑色织白色五角星的针织蝙蝠袖外套，留了直流海，头发也是黑黑直直的，看起来清纯又可爱，加上她长得颇清秀，坐麦当劳等的时候，经常有男生偷瞄她，她却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
“嗨！”汪思甜一进门就看见了她，章慧还是喜欢靠窗的位置。
“嗨！”章慧抬起了头，站起了身，略带了几分拘谨跟尴尬，现两个不像双胞胎了，汪思甜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脸上化着烟薰妆，戴着骷髅戒指跟项链，走了跟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哥特风，章慧看着颇有些刺眼。
“放学这么早？”
“逃学了。”
汪思甜看了她一眼，章慧的妈妈也是老师，跟汪思甜的妈妈是同事，爸爸却是个能，十几年前从机关里内退出来做石料生意，做得风声水起，夫妻两个因为只有章慧一个孩子，对她要求很严，当年章慧发烧到三十九度都会一边打吊瓶一边上课，现是高三，她怎么会……
不过汪思甜已经学会对别的事不深究了，“要吃什么？请。”
“吃牛肉汉堡就行了。”
“oK。”汪思甜给自己买了份套餐，给章慧买了汉堡和热红茶。
章慧捧着红茶眼睛有些发热，“还记得不能喝冷饮呢。”
“忘不掉啊。”汪思甜笑道。
“听说一家咨询事务所上班……”章慧忍不住又打量了汪思甜一次，“没有着装要求吗？”
“没有啊。”汪思甜扯了扯衣服，她伸出手让章慧看自己的蓝色指甲，“这指甲是跟老板俩个一起出去做的。”
“的老板真好。”
“还好啦。”
“现也想出来工作。”
“为什么？的成绩不是很好吗？”
章慧玩着手机许久没有说话，“听说……的事务所，是专门捉小三的……”
“差不多。”
章慧翻了翻手机，递给了汪思甜，“这是从爸微信上截的图。”
汪思甜拿过手机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章慧的爸爸微信上叫风箱里的老鼠，跟一个按读音应该叫单亲辣妈的女聊着家常，两个不像是那种陌生男女之间调情，反而像是夫妻两个讨论天凉了加件衣服啊，儿子第一次上幼儿园啊之类的话题。
“嗯。”章慧点了点头，“爷爷一个礼拜之前中风了，去看他的时候发现有一个陌生的女带着一个男孩跟他和奶奶说话，以为是亲戚家的孩子，没想到妈跟她当场就吵起来了，原来那女是爸四年前出差时认识的，两个……”章慧迟疑了很久道，“有了一夜情，后来那女联系爸，就她怀孕了，爸让她打胎，她说自己三十五了，再打胎的话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生，她不缺钱，就是缺个孩子，告诉爸是因为想让爸知道这件事，后来她生了个儿子，孩子满月的时候爸去看过一次，留下了点钱……一年多以前她来a市出差，把孩子也带来了，爸带她去见了爷爷奶奶，爷爷本来就有点重男轻女，看见孙子之后高兴死了……姑姑也知道这件事，过年的时候悄悄跟妈讲了，妈跟爸大吵了一架要离婚，爸不肯……这些他们都瞒着……这次是瞒不住了……爸说他不会离婚，跟那个女没感情，可是昨天他的手机上发现他一直跟那个女有联络，爷爷奶奶还说要立遗嘱，把他们的房子给那个女和孩子。”
章慧说到这里哭了起来，“这件事是老姨家的表妹悄悄告诉的，她听妈老姨面前哭了好几次了，她让以后别对爷爷奶奶那么好，为了爷爷生病难过耽误学习……她说妈为了这件事，背着跟爸吵了好多次了，跟爷爷奶奶也吵过了，爷爷奶奶骂妈不孝，思甜……原来不理解为什么要那么狠，害死了没出生的小宝宝自己也进了监狱，现懂了，如果那个女面前出现，一定拿把刀杀了她！”
汪思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了，只能说，“别学，为了别害了自己，妈还活着呢，要是为了这件事真进了监狱，妈怎么办？”
“思甜……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上次拿到的手机号好想给打电话，可是……”
“没关系。”汪思甜递纸巾给她擦脸，“跟不一样。”
“咱们俩个明明是一样的……原来想爸一定不会像爸那样，没想到他比爸还坏！”
汪思甜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事务所的名片，“把这个名片给妈妈吧，好好跟她谈一谈，老板是全a市最好的私家侦探和离婚律师，如果这件事她不能解决，别也解决不了……别难过，家的事并不算是特别……刚到事务所两个多月，已经见过好几起类似的了，表妹说得对，不能为这件事耽误学业，要替妈争口气。”
章慧点了点头，“现就是可怜妈妈……”
“可怜妈妈就别让妈再替操心了，乖，下午去上课。”汪思甜虽然跟章慧同龄，现却有一种哄妹妹的感觉，“等会儿吃完了东西，打车送回学校。”
“嗯。”
章慧和她妈妈是两天之后跟林嘉木联络的，因为是熟，林嘉木直接让她们来了办公室，章慧妈妈叫季红，烫着齐耳的短发，穿着长版的羊绒风衣，虽然年近五十了，可是仍然颇有姿色，长得跟章慧很像，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的愁色。
“好。”林嘉木伸手跟她握一起。
“好。”季红跟她握手的时候，眼睛却忍不住去看汪思甜，汪思甜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本来很可爱的女孩，没想到因为家庭的变故，把自己弄得乌漆抹黑还带着几分“社会”样，她忍不住握紧了女儿的手。
“思甜，长高了。”
汪思甜笑了笑，“季阿姨好。”她知道自己这些正派的长辈面前是什么形象，“阿姨您喝茶。”
“这是女儿章慧，跟思甜是同学。”
林嘉木点了点头，“听说了，请坐。”
“谢谢。”季红牵着女儿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打量着这间不像办公室的民居，也打量着穿着浅米羊绒修身裤和白色针织衫的林嘉木，这里实不像是一般的律师事务所，“听章慧说……这里是a市最好的咨询事务所。”其实不止是章慧，她侧面跟别打听过，都说林嘉木是个很厉害的女。
“谈不上最好，客户都比较满意是真的。”林嘉木坐了下来，“您的基本情况听思甜说过一次，不过不是很具体，能仔细讲一讲吗？”
季红做了一辈子的老师，教导起别来轻车熟路，论到了自己却有点挂不住面子，如果不是实被逼急了，她也不会豁出去跟外讲自己家里的事，“这件事说起来……实是家丑……跟爱是九零年结得婚，隔了几年才要生了章慧……公公是老干部，婆婆是家庭妇女，他们俩个也没有表现出重男轻女，对章慧很好……如果不是这件事，们的关系还不错……”季红说得有点乱，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复杂，“那个女叫藏雪洁，今年快四十岁了，听她自己说是个年薪二十几万的客户经理，有房有车，从来没有结过婚，是个不婚主义者，也不想破坏们的家庭……可要是这样，她为什么要把那个杂……生出来，还让丈夫和公婆知道？公婆现说她可怜，一个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季红吞吞吐吐的讲了自己的丈夫章诚跟藏雪洁的事，大体跟章慧讲的出入不大。
林嘉木耐心听她讲完，“现是打算离婚，还是怎么样？”
“知道她的事就跟丈夫提出要离婚，他说什么也不肯，他说藏雪洁不是能跟他一起过日子的……可是发现他一直跟藏雪洁有联络，出差的时候经常去看她……一直不知道丈夫的生意做成什么样了，连他有多少钱都不清楚，公婆的财产不意，他们愿意给就给，最多以后不理他们了，怕丈夫……到时候无所谓，章慧就惨了……”
“所以是要调查丈夫的财产状况？”
“嗯…………跟章慧商量了，要离婚。”离婚的事其实是章慧提出来的，她实不忍心看妈妈受折磨了，季红原来体重是一百三十斤，现瘦到了不到一百斤，失眠，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好，要离婚的话，这件事就好办。”林嘉木点了点头，“麻烦签一下委托书……”
“那个……委托费是多少……”
“既然是思甜的长辈，亲友价，财产调查本来是根据们找出来的财产收提成，一般是3%，现一点都不知道，先收一万的经费，然后咱们再议，离婚事宜如果想要委托，另计好么？”
季红没有想到收费这么贵，章慧拽了拽她的衣服，“妈，别因小失大。”
“这……没带那么多钱，明天拿给行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