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截杀好凶险
81楼:
“美”耳朵动了一动,估计是听到了范姜娘的宣言。抬眼一看,见范姜娘也不是什么猥琐物,就不放心上了,对驿丞道:“前面有信了吗?路什么时候能通?”美,声音也好听,清冷清冷的,特别消暑,又不像范姜柏那样让陌生觉得骨头都发冷。
驿丞哈着个腰:“怕还得小半个月,天放晴了才好修路,不然这前头修了后头又冲了,也是做的无用功。您且安心这里住下,前头一有信儿就报给您,误了谁也不能误了您的事儿啊!”
“美”一皱眉,什么话也没说,拽开步子就走了,没走几步,远远就听到一个吊儿啷当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就说吧?急——不——来——他们急着宣入京,到了时候看不到,必须要来打探,一打探就知道了。自然怪不到。”
“美”冷冷地道:“等他们探得实情,早怪了千八百回了!”
姚妮抬眼一看,妈蛋!她近视,天晚了又下雨,除了个黑乎乎的影子,特么毛都没看到!孟允书却看到了一个奸诈的喧子,风雨交加的晚上他还抽风地摇着把折扇,风骚得不能再风骚了!孟允书果断地咆了头,看到了香附,刚要说:“帮拿包袱吧。”然后就反应过来香附是怎么逆天的一个存,她沉默了。
蒲捕头已经跟驿丞交涉上了,驿丞四下看看,见那位将军被个那个喧子军师领走了,才对蒲捕头说:“那一位是小郑将军,他爹老郑将军当年就是这个,”一挑大拇指,“这些日子江湖不是闹吗?又要开什么武林大会,听说离京城挺近。京里有些担心了起来,就调他入京戍卫。听说进去就是御林的将军啦。”
蒲后头虽然主要是负责江湖事务,好歹身京城,还是知道一些京中动态的。这位小郑将军叫做郑琳,他爹老郑将军就是一员悍将,他娘更凶残,是当朝长公主。长公主年轻的时候不爱小白脸儿偏爱老郑将军,于是下嫁。当时算是个大新闻,英雄配美。生了个儿子郑琳采着爹娘的优点长,智商还不错,武力值也高,南方剿匪,打得相当出色,斩首千余级。怪不得他舅要召他回京!可靠啊!
有了这一位,上房那是让去住都不要住的,而且他还带了五十亲兵,把小小一个驿铺差点全挤满了。幸亏喧子军师有分寸,让驿丞预留了一半地方出来,怕万一有个什么过路的官员要投宿,一看他占了整个驿铺回去弹劾什么的。虽然不怕,但也麻烦。这一手安排就便宜了蒲捕头一行了,当下安排妥当,洗水做饭。
姚妮看着外面下的雨,一点发愁的感觉都没有。说明一下,这货虽然六扇门挂号,但是从来不打卡上班,都没有上班族的紧迫焦虑的。只是看着泥水地有些发呆。驿铺上房的院子铺着青石板,次一等的拿青砖铺出路来,旁边都是泥地,一下雨就弄得有些泥泞。姚妮她们穿都是绣鞋、布靴一类,这一走路就得湿。
她就翻出几双木屐来穿着,木屐不多,就那么五、六双的样子,还是姚妮给自己、范姜柏准备的,多的是备用,还有想着万一路上遇到有需要,多准备一点总没错。当下分了分,蒲捕头等是出惯外差的,出来都带着油靴,于是就分给范姜娘、孟允书、范姜柏、香附,一一双,她自己也穿着了。大家不由把目光放到她那车上,仿佛看一个多啦A梦的梦幻口袋。
黑四叔却是穿不惯木屐的,摆一摆手:“就不用哩,鞋湿了就湿了,水里涮涮晾一晾照穿,穿那个走路不得劲儿。”
姚妮吃过了饭,踩着木屐撑着伞,伞底下是范姜娘,往住的地方走,冷不房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熟,照面一顿脚,就管姚妮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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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这是南宫乾,姚妮认得他,孟允书听着声音也探头来看,倒不怎么惊讶:“南宫公子?”
姚妮就给范姜娘做个介绍:“这是南宫世家的公子,南宫乾。”
南宫乾跟孟允书打完了招呼,再朝范姜娘一拱手:“下南宫乾,跟先生学过画。不知您如何称呼?”他看着姚妮给这女撑伞,这女气彻挺强,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姚妮道:“这是姑妈。”
南宫乾就说一声:“前辈。”接着就匆匆告辞,说是要去找驿丞弄点饭吃。
姚妮本来对他们这些就有点神烦,然后忽然想起来他是天一宫主的外甥,怀疑他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看这急匆匆的样子。当下点头:“那不耽误了。”
南宫乾急虽急,倒显出些家教来,临行还躬了躬身,打着伞就往前面找驿丞去了。四个女到了房里,孟允书道:“看他的样子,只怕此地要多事呢,去叫阿行他们警醒一点。”
姚妮匆匆问了一句:“为什么。”
孟允书简明扼要地道:“他是天一宫主的亲外甥,他爹正和一群去劝他舅舅坦白交待,他这个时候却出现这里,不对劲!天一宫主的独子朱轮一直没出现,怕他那屋里藏着朱轮。要真是朱轮,说不定又是一场乱事。”
姚妮连忙道:“那小心,哎……算了,陪去也是添乱,快去快回。”
孟允书找到闵行,三两下把话说完,蒲捕头就警惕了起来:“把咱们的都聚起来,得了,反正是驿铺里,又这么挤,聚不聚的一个样儿,都警醒些,就怕有些要钱不要命了找晦气,咱们跟着吃瓜落。”当下多安排了四个守夜。
孟允书回到房里,姚妮问她:“不是说驿铺里江湖不会动手吗?”
孟允书叹道:“只怕贪念太大!长眉秘宝,没看着时就是个传说,一旦有出海带了珍宝回来,想想,他们能不心动吗?”
姚妮道:“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
范姜娘与江湖略脱节,听她们议论完,冷笑道:“这要找死呐,是拦不住的!那头上房正住着个杀神呢,敢这里动手,怕接着就要清剿了!睡吧,不干咱们的事。”
范姜娘这话说得太快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雨虽然小了些,却还下。绵绵密密的,连姚妮都因为隔壁住了个定时炸弹而有些心烦意乱了。蒲捕头打探来的消息,南宫乾那屋里真的还住了一个年轻男子,据驿丞的线报,南宫乾管那叫表哥。他的表哥,如无意外,就是朱轮了。
蒲捕头也有点忧愁,旋即又想:路坏了,咱们走不了,外面的也来不了啊!哪怕是追杀他俩的,那也过不来呢,他又美滋滋地不担心了。却不料早饭还没吃完,就开始吐血,脸也变白了,也没力气了。与他有相似症状的还有黑四叔、马六、喧子师爷、南宫乾等数,郑琳的士卒也有几个中了招。
大家不得不集中一起,大厅的桌椅都搬开了,所有中毒的都并排放临时搬来的床上。姚妮心说,这真像是古巨巨的某本小说啊!然后她就看到了香附:香附小朋友相当给力,把她爷爷的骨灰坛子、黄纸、灵牌,还有姚妮放屋里的包袱卷儿,拿张大油布一裹,就扛了过来,顺手还捎了个美塌,过来给她准师傅歇脚。
饶是郑琳这样见过世面的大物,也跟着土包子似的看住了。然后一甩头,清醒了过来。
兵慌马乱请大夫,闵行急忙按着蒲捕头的手切脉,脸色十分不好地道:“是‘美娇’。”
正此时,外面传来幽幽的鬼叫:“姓朱的小子,要想这么多活命,拿长眉老的秘笈来换。”
这下就算是姚妮也知道事情不妙了。她问闵行:“什么是‘美娇’?”
闵行冷着脸解释了:“是幽鬼门的独门毒药,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下的毒。”孟允书悄悄跟姚妮这个没常识的货解释了一下,“美娇”,据说发明很小资情调,觉得病美偶尔吐一口血,特别美!
姚妮道:“‘幽鬼门’又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呀。”
“他们自称临仙宫来的,江湖上却叫他们‘幽鬼门’。有各种毒药,最出名的一种却不是吃了就死,却易成瘾,吃了之后会觉得恍若云端,不吃就浑身难受。吃完了力大无比……”
姚妮懂了,这与白衣教被“尊称”为魔教、邪教,乃是一个道理。而且十分怀疑,这个临仙宫里靠贩毒起家的,这描述怎么看怎么像是嗑摇头丸嗑多了。
郑琳抓着驿丞就问:“驿铺里可有什么可疑的来?”
驿丞快要吓死了,连忙摆手:“没有啊,就您这两拨,哦,对了!诸位都歇下了之后,是有两个来求投宿的,说柴房里也能住。”
就派去柴房查看的时候,外面又催命了:“如何?忍心看这么许多因而死么?”
范姜柏耳朵一动,跟闵行两个嗖就蹿了出去,不多会儿,一拎着一个回来了。范姜柏落地还磕了一下,果然黑四叔说得对,穿这个木屐它不得劲儿啊!
接下来就是审问了,闵行还没开口呢,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孟允书慌忙上前扶住了他:“怎么了?”姚妮也很着急:“跟他们交手的时候挨着了?”又看范姜柏。
这时候驿丞也回来了,脸都吓白了:“昨天来的两个……咦?就是他们!”
好了,罪犯也找到了。小米脾气很爆,上来就是一顿捶,孟允书道:“慢动手,先问他解药哪里!”
姚妮道:“说!是怎么下毒的!”众一想,对啊,这怎么有中毒有没中,毒究竟是下哪里的?不由有些害怕了。
没想到来的是死士,特么嘴巴特别硬:“们外面还有,杀了们,们也得不到解药,等们都死了,秘笈还是们的。们问那姓朱的小子要到了秘笈,拿来换吧,哈哈……嗷!”
范姜娘一甩鞭子:“不怕死是吧?怕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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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还真不怕疼,范姜娘脸色不好看了起来,问小米:“们六扇门管审犯不?”小米道:“刑具七十二套!”
对方却是油盐不浸的:“有种飞回六扇门取了来啊,耽误一刻,他们的毒就重上一分,哈哈……嗷!”这回抽他的是姚妮,这货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郑琳忽然开口了,一字一顿:“必请命,发兵清剿尔门。交出解药,让们上下死个痛快,否则皆具五刑而诛!”
艾玛!太文明了,杀手同志听不懂,还那儿嬉皮笑脸呢:“都要死了,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啊?!喂,姓朱的小子,交是不交?”
郑琳精准地找到了朱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轮不得不交待了前因后果。姚妮收徒弟,这货因为抽签没抽中,憋了一肚子气,回去就闭关练功。等他表哥学成技艺归来,不久他也出关了。也许老天真是公平的,他抽签不中,闭关却出了成果,武功有了突飞猛进的长足进步。不幸的是,这货武力值提升的时候,正是传出天一宫得了长眉老秘宝的时候。坑爹啊!家明明是自己努力,武功有了进步,非得说是练了不知道长相的啥啥老头的秘笈才有这样的进步的!
朱轮快要憋屈死了!
然后他这进步就真的坑了他爹了,大家更加认定天一宫要吃独食,于是这就蜂涌而至,要杀夺宝抢秘笈。朱宫主无奈,只得向妹妹、妹夫说出真相,两家约定,南宫家保护朱轮安全,天一宫把发海洋财的办法说给南宫家,两家合作发财。
南宫乾就亲自出去,带去接他表哥出来躲躲,他爹则领着武林同道,假装去劝朱宫主老实交待。也不知道怎么的,朱轮虽然经过改扮,还是被临仙宫的发现了,一路上追杀不断。
临仙宫的是死活不肯相信的,一脸“别欺负们智商”的表情:“少来,自打家船自海上归来,武功又长进了、又有许多金银宝贝,哄谁呐?!”
朱轮抓狂了:“擦!家有什么武功一夜就能练成的啊?老子是自己练的、自己练的懂不懂?MD!最恨们这群王八蛋乱猜疑了,老子这么用功是白辛苦的啊!”
一面抓狂,一面上前想揍。
小米虽然也恨这俩货,但是想到还要问他们要解药,不得不拦着朱轮,他又打不过朱轮,范姜柏只得出手把朱轮给点了穴。那死被捆那儿还挑衅:“哄谁呢?”
这时候好像还嫌不够乱似的,南宫乾又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像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的都开始吐血了。孟允书再镇定,也急得想哭了,下意识地拽着姚妮的袖子。姚妮极少被这样依赖过,或者说,几乎没有被依靠过。被孟允书这么一拉,她的“灵光一闪”技能解锁了!对范姜柏道:“点他!点到他不能动、不能说话!”
范姜柏忠实地执行了这一指示,然后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自以为领会了领导意图,点完了,还揪起其中的一个来,对着外面大喊:“不交解药,就杀了他!”
姚妮捂脸:不是让这样干的啊,大哥!
外面顿了一下,又是个幽幽的声音:“秘宝换这两个,搁了,换啊?”
范姜娘趁机对另一个地上挺尸的说:“听见了,他们不管们死活,甘心吗?”
这话说得相当有水平,郑琳原本是不屑于搭理这些江湖草莽的,没错,范姜娘也被归类成草莽了。听了她这话,也对她另想相看了。
话是不错,问题是……蒲捕头吐完一口血,颤声道:“大姐,他被儿子点了哑穴了啊!”
真是一团糟!
姚妮抱了一下头,跑去翻包袱,她好像看到香附刚才解开的包袱里有她要用到的,一顿乱刨,然后就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