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搬运【她】
由于想到第二天七点半就要到他所说的地方,凌晨一点时,我便告诉荣景彦第二天有事情,便提前走了。
荣景彦想要送我回家,被我委婉地拒绝了,虽然有人送挺好的,车内也有暖气不至于使人感到寒冷,或许还能在车上小睡一会儿,但毕竟我和荣景彦没有什么比老板和员工更深一层的关系,而且他还是个男生,我多少还是介意的,即使知道他的人品。
第二天,我六点就爬起来了,因为担心迟到,比担心上班迟到还要更甚。
因为,是为他做事,是他提出的要求。
我洗漱完毕,把马尾扎了三次,总算觉得舒服时,才穿起外套出门。
昨晚,有些抱歉地告诉母亲明天不能在父亲手术时陪着她的原因,以为母亲会说我,但她却说没事,等父亲手术完成了,通知我就是了,让我不必担心。
我一阵自责。
在爱情面前,亲情被压在了底层。
早餐是在家吃的,是昨晚母亲多煮的饭,我便取出来煮了一碗粥喝,当然,味道不怎样,水似乎放多了,很对得起“稀粥”这个称号。
我坐着公交来到他所说的地方,是个别墅区,并且意外的发现就在我所上大学的附近。
公交车所走的线路刚好路过我们学校,再路过两站便是指定的地方。
下车后我来到他说的那幢别墅,我猜想大概是他搬的新家吧。
时间才指向七点十五分,我来的有些早,但屋外的水泥地上已经停了两辆车了,一辆是他的轿车,还有一辆是载着装修材料的蓝色中型卡车。
工人们正在忙碌着把货品从车上卸下。
我正欲打他电话,他出现在了门口。
“很早啊,早餐吃了吗?”
经由没有弧度的嘴说出的话,在我听来似乎也成了关心。
暗恋一个人,大抵如此。
“嗯,家里吃了过来的。”
我向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的第一级台阶下方。
心里有些胆怯,不敢再与他靠近,因为他,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而我,依旧无法触及。
“你父亲的手术,不去真的可以么?”
他问我。
我有些信张,他会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口口声声说为了父亲,但事实上在内心里,亲情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
“没关系,有妈妈在。”
我心里侥幸地想,父亲有母亲陪着,不会有事的。
“是嘛。那我们开始吧。你把地上那些三合板抬上二楼,完了之后,看装修工人有什么需要的,递个手。”
他指着地上差不多有五六块的三合板。
“嗯。”
我点头。
“大老板,她一小姑娘,怎么能干我们的粗活呢?”
其中一位工人正从车上卸货,抬起头说道。
我看见他脸上有些不悦的神色连忙说道。
“没关系的。”
他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走进屋内,不再理我。
因为昨天的打扫、晚上的晚睡以及早晨的早起,我搬运三合板的时候,虽然是与工人一起协作的,但依旧觉得脚底飘飘然,手上的水泡有一些已经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小姑娘,你没事吧?别搬了,交给我们吧。”
一位装修工人路过我身边时,见我有些虚弱便说到。
“谢谢你,我没事的。”
我感谢他的好意。
周围一些已经动工的工人小声议论起来,有着浓重的乡音。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的啊?”
“怎么让女孩子做这种事情。”
……
“林小暖,上来。”
他站在楼梯转角处,注视着我。
工人们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是否对这两天我让你做的事情不满意?”
他站在我对面,像一个批评学生的老师,而我就是那个挨批的学生。
我摇头。
他的光彩闪耀无比,而我卑微的只能在他面前做好他吩咐的事情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
“那就好,我不希望听见你的任何抱怨,因为你是我的奴隶,没有抱怨的资格。我让你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知道吗?”
我点点头,不知该悲哀还是高兴。
悲哀的是,他使唤我,就像佣人,而高兴,则是我至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我心里开始疑惑,就像那天疑惑他为何会录用我一般。
他似乎对我有种怨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