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冥往世葬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根·别续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再出去干他一票？</p>

    这两天把弟兄们都闲出蛋了。</p>

    有几个弟兄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花完了，就等着大哥您发话呢。”</p>

    他从年轻人那边走出来之后。</p>

    就被一个一般模子的大汉给拦住了。</p>

    那个大汉腆着一张笑脸，两只手互相揉搓在一起。</p>

    看着他一脸的谄媚。</p>

    而他却只是摇了摇头。</p>

    “这几天风声紧。</p>

    让弟兄们都先缓缓，等过段时间我们再……”</p>

    “大哥，您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啊。</p>

    什么叫过段时间。</p>

    现在外头也没什么风声啊，是，外边都在传某个商会的传被打劫了，可也没说就是我们干的。</p>

    那我们只要去远一些的地方。</p>

    可不就是掩人耳目了嘛。</p>

    等那些狗官把注意力再放远一些，我们再回来。</p>

    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没问题了！”</p>

    他的这番话让壮汉的眉毛一拧。</p>

    言语中也开始有些不悦了。</p>

    “还是说……大哥您打算就此收手了？”</p>

    “我们都做了那些事情了，早就已经收不了手了。”</p>

    “还是的嘛！</p>

    大哥您自己也心里清楚不是。</p>

    嘿嘿，大哥这个给您，这是待会儿的集合地点，今晚上我们先去干一票，练练手，免得弟兄们这两天生疏了。”</p>

    看着壮汉笑嘻嘻的模样，他也跟着笑了起来。</p>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p>

    淡淡地说道。</p>

    “弟兄们都同意了？”</p>

    “可不是！就等大哥一句话了。”</p>

    “那我刚才要是不同意，你们是不是就自己过去了？”</p>

    “嗨，大哥您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这壮汉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笑容未曾褪去分毫，“这不是已经和您商量过了嘛，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细枝末节的不必计较。”</p>

    不必计较？</p>

    细枝末节？</p>

    对方的话让他的眼中不由得一滞。</p>

    随即笑道。</p>

    “既然如此……那弟兄们都先准备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到时候我们在集合地点碰面。”</p>

    “大哥您又去见您的老父亲了吧？</p>

    要我说那老……咳咳。</p>

    那老人家也就放家里别管他了，反正他自己也饿不死。</p>

    您说是不是？</p>

    当年您被赶出来</p>

    之前，他还不是没给您一口饭吃。</p>

    现在您跑去看他，岂不是热脸贴在——”</p>

    “快去！”</p>

    “好嘞，大哥您可一定要来啊。</p>

    我们弟兄都在等着您呢！”</p>

    尖酸的话语，让他的心中不由得再度翻腾起来。</p>

    而就在那那壮汉离开后不多时，一道悠然的年轻声音落入耳中。</p>

    “狗一旦尝到了血，就会变回狼。</p>

    我们修士驯养灵兽便是遵循着这个道理。</p>

    不会让灵兽去接触与它们天性相合的东西，因为一旦接触了一次，那么灵兽……就会变回妖兽。</p>

    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养育、知遇之恩’，就什么都不是了。”</p>

    他只是抿着嘴唇。</p>

    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p>

    在他的身后，那个弓着背的年轻人从黑暗中走来。</p>

    “就算是这样。</p>

    你还是要坚持刚才的决定吗？</p>

    他们。</p>

    可还将你当做是大哥？”</p>

    “……大人，我该怎么办才好？”</p>

    他茫然地扭头，看向那个年轻人。</p>

    而年轻人只是笑盈盈地注视着对方。</p>

    他的模样，与刚才执棋的时候一般无二。</p>

    迷惘、彷徨。</p>

    无从落子。</p>

    所谓的恩义，在刚才壮汉将纸条递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笑谈。</p>

    那些人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和他这个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了。</p>

    “贪欲、杀性。</p>

    他们只是遵循了生灵的本质而已。</p>

    刚才你那句话说得很对，一旦走上了那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p>

    而你之所以会忍不住回头。</p>

    仅仅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一丝理性。</p>

    这很好。</p>

    因为这代表了你拥有超脱凡人的资格。”</p>

    “超脱凡人的……资格？”</p>

    “没错。</p>

    而这个资格的前置。</p>

    我早就已经交到了你的手中。”</p>

    他先是一愣。</p>

    随即手一翻，一个漆黑的小陶罐落在掌心。</p>

    这是他按照年轻人所说的方法，得来的一件宝物。</p>

    按照年轻人的说法。</p>

    这件宝物可以消除身上属于‘杀人者’的痕迹。</p>

    让那些监天司里的捕快无法凭借气息找到他们。</p>

    虽然他并不知道其中原理，但在得到了此物之后，他们的确没有一次被</p>

    监天司发现过。</p>

    在他们的手中，早已积累了不少的悬案。</p>

    “他们要做什么，那就随他们去做吧。</p>

    至于你，若是想去，自然也可以跟着去。</p>

    反正在明天晚上之前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对你向来都是极为期待的。”</p>

    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p>

    附耳在他近侧轻声低语。</p>

    “为了鬼天教。”</p>

    “为了……鬼天教……”</p>

    他也如年轻人那般，将话语复述了一遍。</p>

    ……</p>

    “你之前在府衙里任职，那么想必对府衙的工作有些研究吧。”</p>

    姬轩再次出现在那些个从府衙卸任之人面前的时候，雨已经下了有一段时间了。</p>

    地面上泥泞不堪，因为前不久地面动摇的缘故，让许多块青石砖都崩裂开来，石砖下边积满了水，不慎踩在上面，便有一片水花将整个脚都弄湿。</p>

    “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一天之后庆典的事情？</p>

    你们所祭祀的水神……不。</p>

    你们所祭祀的究竟是什么？</p>

    除了祭祀水神以外，你们在庆典当天还会做一些什么事情？”</p>

    面前的老人先是一愣。</p>

    随即浑浊的眼眸中便闪过几分厉色。</p>

    “……无可奉告。”</p>

    “我希望你主动告诉我。</p>

    我是南乘郡监天司来的人，在调查此地的一些诡异之事。”</p>

    可无论姬轩如何好言相劝。</p>

    对方仍旧是一副臭脸摆在那里。</p>

    姬轩明白，他这是问到点子上了，关于水神庆典的确还有尚且不明晰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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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老人如此模样，让他有些难般。</p>

    心念一动之下，他笑着道。</p>

    “关于你们的秘密，线索可以从府衙库存里的那一套祭祀用品里找，对吗？”</p>

    “你——”老人闻言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冷哼一声，“无可奉告。”</p>

    “既然无可奉告，那么我这便告辞了。”</p>

    姬轩淡淡地说道。</p>

    心中更是笃定。</p>

    只是没等他转身多久，就听见背后传来老人的幽幽叹息。</p>

    “小伙子。</p>

    我不管你来自哪里。</p>

    有些东西……你是不该去查的。”</p>

    “已经有太多的人失踪了。</p>

    这档子事情早就被捅到了中域。</p>

    现在说这些……是否有些晚了？”</p>

    “……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