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汉帝国的教坊司

    霍去病隐约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p>

    可转念一想，却也觉得没啥问题。</p>

    “那可不是！”霍去病大笑起来：“稍后就有热闹看了，这些犯官家卷，马上就要在教坊司里插标卖身，颇为热闹。</p>

    我们先去找一个上座！”</p>

    看着霍去病如此兴奋的模样，李欢却感觉一阵恶寒从头ding生出，传遍自己全身各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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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对于人本身，可当真是没有任何尊重可言。</p>

    可转念一想，如此连坐制度，却也对许多大汉帝国的官员们，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威慑。</p>

    似乎也不全然是坏事。</p>

    霍去病像是教坊司常客……</p>

    李欢瞪大眼睛看着霍去病熟练的让人去拿酒，然后径直来到了一处类似于后世包间的房门外。</p>

    一脚踹开了紧闭着的房门，无视了里边那个贵公子愤怒的咆孝声，直接捏着那人的脖子，就像是捏小鸡似的，朝着窗户外丢了出去。</p>

    这里边的浓妆艳抹的美人儿，却似乎对此见怪不怪，立刻无声的退下，甚至连半点尖叫声都没有发出。</p>

    李欢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被丢下楼，正在地上杀猪一样哀嚎的贵公子。</p>

    一群护卫模样的人，正围了过去。</p>

    “这不会出事吧？”</p>

    李欢吸了吸鼻子。</p>

    “能出什么事情？”</p>

    霍去病满不在乎：“陛下说的，九卿之下，我随便打，只要留一口气就行！”</p>

    果不其然。</p>

    下边那群围着贵公子的人，听到是霍去病三个字后，立刻灰熘熘的抬着自己的主人，一熘烟儿就跑没了。</p>

    李欢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原本的历史上，这霍去病敢在和皇帝狩猎的时候，直接把堂堂关内侯李敢给射死。</p>

    这他么可是大汉帝国的诸侯啊！</p>

    说杀就杀了。</p>

    汉武帝为了包庇霍去病，还对外谎称，说李敢是被鹿的角给挑死了……</p>

    这种宠溺，也真是没谁了。</p>

    “欢哥，要开始了，你看那个女的好生养不？”</p>

    李欢凑上前，往下边看去，正是自己此前在街道上看到的那群人。</p>

    为首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p>

    此刻披头散发，满眼绝望的站在高台上。</p>

    “一万钱，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钱。”</p>

    教坊司的小吏声音尖细的嚷道。</p>

    “这是寺人？”</p>

    “那可不……”霍去病喝了一口酒，满脸嫌弃地朝着下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吐了出去，苦着脸抱怨：</p>

    “喝过你那种酿酒办法酿的酒水，我感觉这就是泔水。”</p>

    人群中被喷了一头的人仰头看到霍去病后，脸上的愤怒瞬间变为恐惧，随后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避开。</p>

    边上侍奉着斟酒的小婢女，吓得面无人色，恐惧的跪在边上。</p>

    李欢看着这一幕，大概也知道霍去病在长安城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了。</p>

    “一万一千钱！”</p>

    有人开始出价码。</p>

    霍去病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往外看：“欢哥，你总要一个服侍你生活起居的婢女，这女的看起来不错，按照我阿舅的说法，是个好生养的。”</p>

    李欢倒也对美色心动，而且这个少女发育的就跟激素吃多了一样。</p>

    卫青将军的审美观，显然领先于时代两千年，和自己一模一样。</p>

    可看着那宛若木偶一样的面孔，李欢立刻摇头道：</p>

    “罢了，这样的人买回去也没什么乐趣。”</p>

    “这可不一定。”霍去病鄙夷的指着那些还没上台的人骂道：“我阿舅和我说，这些人都恨不得能被人买走，留在这里边才是死路一条。”</p>

    “哦，我明白了！”李欢点头，这样美丽动人的少女留在教坊司里，能好到哪里去？</p>

    就算真是被达官贵人买走，作为小妾。</p>

    也好过留在教坊司，让千人万人凌辱。</p>

    “一万两千钱！”</p>

    霍去病直接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巨大的声音，瞬间在整个教坊司里都形成了一股威慑性极强的音爆。</p>

    李欢也怀疑霍去病激素吃多了，这大喇叭都未必能发出他这么大的声音来……</p>

    有人似乎要加价，可看到霍去病后，立刻脸色一变，缩了缩脖子。</p>

    不少人认为，车骑将军卫青，可能也在那房间里边。</p>

    没有谁会为了一个一万钱的少女，去和皇后的弟弟角逐。</p>

    于是，一万两千钱买下了这个如同木偶的少女。</p>

    “你叫什么名字？”</p>

    李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很是不适应。</p>

    “奴没有名字，等主人赐名。”</p>

    李欢不太理解。</p>

    霍去病笑着解释道：“这是规矩，她现在已经是你的人，就要和以前所有的一切斩断。</p>

    如果还继续和以前家族里边被卖出去的人联系，可是要掉脑袋的。”</p>

    单衣薄裳的少女惊恐地颤抖了起来：“奴家中男子都已经被斩首，现在一心一意侍奉主人，断然不敢做出任何不忠于主人的事情……”</p>

    “你先起来吧。”李欢完全不适应，甚至都想把这个女的给退了。</p>

    这和他以前去洗脚城的感觉，完全就是两码事儿……</p>

    以前觉得舒服，现在觉得恐惧。</p>

    “是，主人！”</p>

    少女慌忙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给李欢斟酒。</p>

    但是动作上，却很僵硬。</p>

    她的手太白太嫩，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自然没做过这些下人做的事情。</p>

    “别倒酒了，我和欢哥马上要去挑选别的奴仆。”</p>

    霍去病站起身来，搂着李欢的脖子，就往外走。</p>

    这个没有名字的婢女，立刻跟了上去。</p>

    李欢有些看不下去，对着教坊司伺候着的小婢女吩咐道：“给她弄一身好点的衣裳，然后带过来找我们。”</p>

    “遵命！”</p>

    小婢女领着无名少女小心翼翼地离去。</p>

    那少女美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新主人，居然是个心善之人。</p>

    一个上了些年级的寺人走上前来，满脸堆笑的对着霍去病道：</p>

    “将军，卖身契约稍后就办好，还请稍候片刻，也有劳将军赐名。”</p>

    “那就叫铁锤吧！”</p>

    霍去病挠了挠后脑勺，很是为难的想到了一个名字。</p>

    “欢哥，你看咋样？”</p>

    李欢头皮都发麻了：“你觉得合适吗？”</p>

    “我？我当然觉得合适，我家中的婢女和下人，我都是按照军中武器取名字的。</p>

    什么铁剑、长刀、红缨……”</p>

    “我自己想一个吧！”李欢有些佩服霍去病的文化修养，实在是有三层地下室那么高。</p>

    老寺人在一边上等候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很和善的微笑。</p>

    李欢抬头左右看看，发现这后院中，全部栽种的都是桂花。</p>

    可如果叫桂花？</p>

    俗了点。</p>

    这还不如叫翠花！</p>

    翠花？</p>

    翠花！</p>